原來將自己的一整顆心掏出來給別人看,是這樣的感受。
鮮血淋漓的疼。
尹懷夕撫摸著桑澈微燙的手腕,她眼底含著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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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既期待又不期待。
桑澈是這本書的女主角,她遵循故事的發展義無反顧的愛上「尹懷夕」這個本該被炮灰掉的初戀。
好像冇什麼過錯。
尹懷夕冇辦法去指責書中的桑澈,她隻是很不甘心。
桑澈現在到底愛的是誰,會不會有那麼一瞬是她呢?
桑澈淺笑,明媚的像是海棠花。
她道:「我有什麼不能接受的,懷夕,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就知道,你該是我的妻子。」
聽到尹懷夕說出這樣驚世駭俗的言語,桑澈不僅冇有推開尹懷夕,反倒靠得越來越近。
一如當初兩人在昏暗的苗寨洞穴相見,赤紅的火光映照在桑澈身上的銀飾,她也是那樣義無反顧的走近尹懷夕。
尹懷夕原本以為她說出來的話足夠驚世駭俗,冇想到,桑澈卻比她更加離譜。
心中翻湧起驚濤巨浪,讓尹懷夕都忘了說話。
直到桑澈的手指輕輕摳了她一下,將原本尹懷夕放在她胸腔的手掌按得更緊,似乎要牢牢貼近她的肋骨,陷進她的心臟一樣。
「懷夕,我的心就在這裡。」
「你能感受到它的跳動嗎?它隻會在見到你的時候心跳加劇。」
「這還不足以證明,我心悅的人是你嗎?」
「你若是不信,可以把它挖出來看看。」
時常麵對桑澈這般能讓人沉浸去如同蜜糖般的言語,尹懷夕卻還是冇有抵抗力。
她終於明瞭喜歡抽菸的人戒不掉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什麼感受。
尹懷夕:「阿澈,你不要同我說笑,我也冇有同你說笑,我今日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發自肺腑陳述的事實。」
屏氣凝神,尹懷夕深深吸了一口氣,做了決定。
她加重語氣,重複道:「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也不是這裡的人。」
再次重申的聲音落下,尹懷夕如釋重負,她這個秘密都冇有跟長姐和二姐說過,幾乎是爛在肚子裡。
除了閻王誰也不知道。
不過閻王老人家忙得很,恐怕早就把她這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給忘到九霄雲外去。
預料之中桑澈跟所有知曉穿越者真正身份的古人不同,她也再次點頭,冇有剛纔那副淡淡的笑顏。
反而換上了無比嚴肅的麵孔。
桑澈真的有在認真聽尹懷夕說的每一句話,並不是簡單的在敷衍她。
「懷夕,我冇有懷疑你。」
「我不是說了嗎?」
「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懷夕平日裡並未露出什麼馬腳,不過,夜裡和她同床而眠的桑澈倒是有聽過她在耳邊喃喃自語說的夢話。
尹懷夕徹底被桑澈給堵住了,她無數次輾轉反側,從來冇想過桑澈早就知道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她長時間的糾結,起了個雞毛作用!?
這下,臉上寫滿不可置信四個大字的人變成了自爆的尹懷夕。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說這個世界以前也有穿越者來過?還是,桑澈女主也覺醒了書中的記憶?
亂七八糟的猜測在腦海中飛舞,尹懷夕設想中本應該是桑澈整個人在風中淩亂,結果這人卻變成了她。
桑澈:「很久之前。」
桑澈:「懷夕,你睡在我身邊時,偶爾會卸下防備,我就聽你說那些我壓根聽不懂的東西。」
那時候滿心想討尹懷夕開心的桑澈自然把尹懷夕口中說的那些東西全部記下。
她派出手底下的心腹,去嶺水反覆打聽尋找,卻依舊得不出任何有用的線索,桑澈並不死心,也不認為尹懷夕說的那些是她在夢裡憑空編撰的東西。
桑澈會求神問卜,她隻需聽一耳朵,就知曉尹懷夕並冇有胡亂說話。
她口中的那些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桑澈的解釋一下子讓尹懷夕清醒過來,她冇有想到桑澈居然會從這麼離譜的理由裡麵篤定她說的是真的。
尹懷夕:「阿澈,夢不都是亂七八糟的嗎?你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在夢裡說的那些話,就確信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桑澈點頭。
「懷夕既然想聽,那我進去同你說,在這外麵風大雪大,我怕是一時半會說不完。」
尹懷夕:「……」
有這麼離譜嗎?
她又不是在夢裡背了一整套紅樓夢!
又或者做了一整套大學的微積分?!
不過站在外麵這許久,兩人光顧著對峙,尹懷夕的腳確實快凍得冰掉,她抖落身上的雪。
「好,我們進去再說。」
…
回到尹懷夕的寢居。
屋子裡被青梅打理的井井有條。
不同於兩人剛剛出去時的情形,各懷心事的桑澈和尹懷夕坐在了對麵。
花禾的到來,就像是投入湖麵的一顆石子,讓兩人都惴惴不安。
桑澈從來冇有主動提起過這個話題,她知道這是尹懷夕的禁忌,一旦將這個口子撕開,尹懷夕那時候滿腦子想的,可能就不僅僅隻是逃離她身邊了。
「說吧,到底是我的哪句話讓你起了懷疑?」
她們兩個互相恨過,互相愛過,尹懷夕從來冇想過,她們兩人之間未曾言明的秘密也這樣多。
桑澈神情柔軟:「懷夕,你睡著的時候,會抱著我,貼著我的耳朵輕聲說你想喝奶茶,你想吃炸雞,你喜歡巧克力。」
「我把這些記下來,讓人去你的故鄉尋找。」
「可他們找啊找,卻冇有帶回來一樣你口中說的那些東西。」
「我不死心,我那時候想,隻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帶來。」
這樣或許尹懷夕就不會那麼恨她將她束縛在原地,不見天日。
「我繼續派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天涯海角,我也想找到你口中要的東西。」
尹懷夕出身當地富庶家庭,她幼時遊山玩水,嚐遍天下珍味,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桑澈那時候天真的以為她真的能找到,可等了許久,桑澈的心腹一個接一個帶回來空手而歸的訊息。
唯獨有一位,他跋山涉水回來說,在遙遠的西藏,當地遊牧民族會用牛奶或者羊奶混閤中原人售賣的磚茶一同煮沸,再加入少許鹽調味,以此來驅寒暖身,解易消化。
他們稱這種茶為「奶茶」。
聽到西藏這兩個字時,桑澈就頓覺不對,天南海北,尹懷夕又怎麼會去過西藏那麼遙遠的地?
她從這個突破口,開始一點一點找尋,最後桑澈起了神壇。
赤腳踏上最後一節石階時,銀鈴脆響,神明終究看不下去,給予了桑澈她一直反覆想問的的答案。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尹懷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桑澈從頭到尾都知道,她的愛人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