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年關,街道上熙熙攘攘,都是來往的人群。
考慮到迦晚的安危,趙徽寧本來是不打算迦晚在街上露麵引人注目,奈何她實在拗不過迦晚的央求。
這就把人放出來了。
「阿寧,你好冇趣。」
「我們倆上街,你帶一堆護衛做什麼?」
跟隨在身邊的幾個熟悉麵孔雖是便衣打扮,可同他們相處久了,迦晚還是能準確的叫出每個人的「名字」。
冰塊臉一號、冰塊臉三號、冰塊臉三號。
似乎是聽到迦晚的抱怨,這幾名護衛下意識的躲了遠些,可視線還是如影隨形的跟在迦晚和趙徽寧身後。
「我不把他們帶在身邊,萬一出了什麼事,阿水你跑得掉嗎?」
趙徽寧也身著便衣出行,她就戴著平常大家閨秀所著之物,看起來頗像那麼回事。
她出來是想低調,可她到底是王公貴族出身,刻意去扮演一個平頭老百姓混跡在人群中,反倒生疑。
不如這樣,倒也挺好。
雙手叉著腰,一群翩翩飛舞,迦晚扭頭看向趙徽寧,她眯著眼笑。
「有什麼跑不掉的。」
「你先前…將我的寶貝弄死了,重新賠我的那些,雖然冇我以前的乖巧,但也勉強聽話。」
「叫它們咬兩三個人,那不在話下。」
迦晚以前養蠱蟲,不喜歡蝴蝶那樣短暫易逝的生命。
用她的話來說,那就是中看不中用的傢夥,隻有漂亮。
奈何阿澈偏生不聽她勸,就喜歡養這些蝴蝶來,還對她說莫要對蝴蝶們說這麼殘忍的話,蝴蝶們聽了會傷心的。
現在想來…阿澈憐惜蝴蝶,大抵是同病相憐。
迦晚靠近趙徽寧,她完全忽略兩人距離。
「所以啊,阿寧,你要是在街上逛街害怕的話,我可以保護你的。」
趙徽寧:「……」
真不知道被她抓住的阿水是怎麼好意思講出這話的。
罷了,隨她去吧。
一眼看破趙徽寧不相信的眼神,迦晚頓時就來勁,她也不管街道上人來人往,立馬就堵在趙徽寧眼前,抬眸,一雙亮晶晶的眼盯著趙徽寧。
「阿寧,你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嗎?」
趙徽寧:「不曾這般想過。」
看透趙徽寧心思的迦晚伸出手指指著她。
「又騙我。」
「還說什麼…不曾~這般~想過!?」
「你分明就是覺得我保護不了你吧!」
眼見迦晚要不依不饒下去,趙徽寧冇有辦法,乾脆雙手搭在迦晚的肩膀上,她用力往前推著迦晚。
邊推邊哄:「我的好阿水大人,你不是說要買些年貨給你的好阿澈和懷夕寄過去嗎?」
迦晚還不死心扭頭。
「那有什麼關係,東西在那裡又不會跑,什麼時候買都可以,我們現在要說的是……」
趙徽寧:「可是東西會被別人買走啊。」
迦晚一聽趙徽寧這樣說原本臉上淡定的神情便急了。
「這倒是!」
「我不能再同你說話了,這街上的好貨肯定會被別人先買走的,剩下的都是破破爛爛冇人要的!」
趙徽寧唇角翹起,還冇來得及笑出聲,她的手腕便被迦晚給牽住,溫涼的觸感讓趙徽寧笑容頓止。
她心好像快了一拍。
然而罪魁禍首的迦晚卻渾然不覺,她手指順著趙徽寧手腕一直往下,手指霸道的擠進對方的指縫,將趙徽寧手掌牽起。
「走啊,阿寧。」
「不是說要去買東西嗎?」
迦晚這般撩撥,趙徽寧隻好順勢牽住她的手。
「好,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買給你。」
聽到身後人這溫柔的言語,迦晚頓時樂了,心尖像是有春釀的蜂蜜糖流過,她牽著趙徽寧的手腕晃晃盪盪。
猶如孩童般的童真,問:「阿寧,若是我要那天上的星星,你都買給我嗎?」
這話啊,說出來就是個玩笑話。
迦晚本來也冇抱著趙徽寧會正兒八經回答她,誰知,趙徽寧卻靠近她身邊。
用無比認真的語氣說:「你若要那天上的星星,我便摘給你,又有何妨?」
心裡本該清楚這是句玩笑話,奈何趙徽寧說的過於認真,就像是真的對於上天起誓。
迦晚略微不好意思,她臉頰兩側浮起一片薄薄的紅暈,故作彆扭轉身。
「阿寧…你…你淨會說大話!」
「天上的星星哪裡是你能摘得了的!」
趙徽寧:「嗯。」
這句輕哼,讓迦晚差點以為趙徽寧要向她投降,誰知趙徽寧湊近她,又是一臉無比真誠。
「我府上的確有一塊星辰墜落的隕鐵,你若想要,我便贈予你。」
「如何?」
迦晚:「……」
漢人還真是,有錢任性。
迦晚:「我隻是隨口一說,這麼貴重的東西,阿寧你還是自己拿著。」
她想要的,哪裡是天上掉星星,不過是趙徽寧的一句承諾便足矣。
趙徽寧:「我偏生想給你呢?」
迦晚:「那我也不要!」
迦晚:「阿寧,你不是常說不為五鬥米折腰!我也要如此!」
倆人這大有吵架的架勢,引來無數路人百姓的圍觀。
「這姐姐妹妹鬨不愉快了?」
「我看像是…嘶…要不我們過去勸勸?」
「這快過年了,讓姐妹倆吵架總歸是不好的。」
熱心腸路人剛剛打算湊過去,趙徽寧又牽住迦晚,好聲好氣的哄著迦晚,把人給哄的服服帖帖的。
眾百姓:「……」
看來他們真是多管閒事!
…
嶺水城。
不同於旁人過年關的快樂,花禾可謂是一路被無名監視給「押送」到了尹府大門外。
「大人,你的手勁這麼大,不去挖藥材,真是可惜了。」
揉著痠痛的胳膊,花禾扭頭盯著無名,她神情裹挾著一股不耐煩,似乎是無名如何了她一般。
「實在對不住花大夫,我這也是有要緊的任務在身。」
花禾翻了個白眼:「你的意思是說,我會中途跑了不成?」
無名被盯得莫名心虛,摸了摸鼻尖,並冇有否認她的這番猜測。
花禾一臉早有預料:「我娘說的果然不錯,漢人都這樣。」
無名詫異:「你不是漢人?」
花禾對她更是冇好氣。
「我當然不是漢人,我是苗漢混血,這你都看不出來嗎?呆瓜!」
無名撓頭:「……」
她正欲要再說什麼時,庭院拐角一抹熟悉的身影若隱若現。
「阿澈,你別靠我這麼近…這還是在院子裡呢!」
桑澈卻不以為然「不知廉恥」的繼續貼近尹懷夕,她蹭了蹭尹懷夕的衣襟領口,悶聲道:「可是我想跟懷夕你親近…」
她眼神乾淨澄澈的像是一潭幽泉,低頭頗為失落說:「懷夕,這也不可以嗎?」
真是的,真拿她冇辦法!
尹懷夕隻好視死如歸的看了一眼正在掃雪的下人,好在這群丫鬟們還算懂事,紛紛扭過頭去。
她張開雙臂。
「你抱、你抱吧。」
桑澈得寸進尺:「報多久都可以嗎?」
尹懷夕:「可以。」
桑澈無法無天:「懷夕,那親你一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