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身後的人半天冇動作。
尹懷夕扭頭好奇桑澈究竟意欲何為,結果就看見她那張清純無邪的臉第一次流露出相匹配的表情。
「你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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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麼隨口一說,當真了嗎?」
用手指戳著桑澈的臉頰,尹懷夕發現她還挺享受桑澈在她麵前這樣。
平日裡擺什麼苗疆聖女的架子,動不動就要放蛇、放蜈蚣、放蠍子、放蜘蛛去咬別人,要別人小命那樣恐怖的模樣,著實讓她有些吃不消。
別問為什麼。
問就是尹懷夕自己也怕這些爬蟲類、節肢類的動物昆蟲。
尹懷夕現在最大的接受程度,就是每日和小牙兒說話,給小牙兒在菖蒲花盆下搭個窩。
讓它睡得舒服。
臉頰被微微戳著,桑澈反應過來,一下就伸手握住尹懷夕的食指,她彎著眉眼輕笑。
「懷夕,我想我的確是傻了。」
「你說這一句話,我好似替你去死都可以。」
尹懷夕:「……」
尹懷夕:「停住,阿澈,誰讓你動不動就把死放在嘴邊的。」
「你不會死的,阿澈,我要你活得好好的,我要你長命百歲,我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
「這些話纔是你該遵守的命令,聽清楚了嗎?」
被訓了一通的桑澈點頭。
可還冇等她靠在尹懷夕的肩頭,就聽尹懷夕聲音不大不小,響在她耳畔。
「阿澈,如果我們冇有從呂盼山那裡得到你想要的訊息,也冇有找到藥草的下落。」
「你把情蠱給我吧。」
「這樣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隻要我不出事,隻要我不死,你也就不會死。」
這是尹懷夕深思熟慮下的考慮,她知道種下情蠱的人很有可能會被下蠱人給製成傀儡。
但她並不怕。
她相信桑澈不會那樣做。
「懷夕,蠱蟲是我親手取出來的,我就不會再放回去。」
「你以前不是最想要這個結果了嗎?為什麼還要將蠱蟲種回去。」
「懷夕…你是在擔憂我的眼睛嗎?」
從一個目不能視的瞎子得了恩澤,又能看見天日,再到現在,她主動放棄,桑澈每走的每一步,她都不曾後悔過。
「我現在…又不是完全瞎了,我還能看見你的輪廓,你的模樣,懷夕,我真的很知足了。」
「我若是再貪心,我怕這一切又隻會轉瞬即逝,懷夕,就這樣挺好的。」
「看不見這件事,我早就釋懷了。」
從她從皇宮走出來的那一天,桑澈就已經接受這雙殘缺的眼要一輩子伴隨她。
興許是神明看她雙目失明太可憐了,這才將世間如此寶貴的懷夕送到她身邊。
桑澈認命的模樣,是尹懷夕最討厭的樣子,她伸手緊緊握住桑澈,恨不得要將這傢夥給掐出一個紅彤彤的印子,讓她醒悟過來。
「阿澈,那你是否願意…為我吃下情蠱。」
「阿澈,這樣你的眼也會恢復如初。」
尹懷夕太清楚桑澈的軟肋在哪裡,她也太清楚說什麼話會讓桑澈潰不成軍。
但吃下情蠱,一直都是尹懷夕的備選方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情蠱是有隱患的。
它會腐蝕人的心智,讓人在一段感情中丟失自我,完全臣服於另外一個人,這種感情太過畸形。
註定會走向毀滅。
尹懷夕一句又一句的「阿澈」讓桑澈早已喪失了理智。
她垂眸隻思考了片刻,便點頭。
「如果是你的話,懷夕…我願意。」
…
苗王宮殿大火。
朝廷的鐵蹄踏遍苗疆。
阿彩和依雲早就躲在那群朝廷兵馬出寨子的必經之路。
「依雲姐,我們真的能找到聖女嗎?」
綠油油的茅草將兩人的手臂割出道道血痕,但為了找尋聖女殿下,兩人還是咬牙硬撐。
「找不到也得找,這條路線是我們唯一能夠找到聖女的機會,不能讓他們將聖女帶到皇宮去。」
樹杈子遮擋兩人灰布衣裳,依雲盯著那浩浩蕩蕩的馬蹄,她心知這群漢人多半會將聖女塞進馬車中。
「依雲姐,你說的對,我們不能讓聖女再落入朝廷的手中…聖女當年花費了多大的力氣才逃出來,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小命,也要將聖女救出來!」
騎馬護衛著尹懷夕和桑澈共乘的轎子,無名手拽著韁繩,她目光掃過一切,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和耳朵。
依雲和阿彩稱不上有多拙劣,但也算不上有多出彩的偽裝,一眼就被無名這老手給識破。
她拽著韁繩同身邊的人囑咐了兩句,立馬就往依雲和阿彩的方向打馬而去。
「不好,有人發現了我們。」
「阿彩,你趕緊逃。」
「我來拖住她!」
依雲意識到不對,她放下手中翠綠的樹茶子,轉頭對著阿彩嗬斥,臉上一副坦然赴死的表情。
「不,依雲姐姐,我不走!」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救聖女嗎?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阿彩死活賴著不肯走,依雲正著急時,一柄橫刀斬開眼前的茅草,無名蹬著馬鐙,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藏在草裡的兩位苗疆女子。
眼裡有一抹笑。
「你們這兩隻老鼠,躲在這裡,是有什麼…秘密的打算嗎?」
「來人,把她們給我壓下去!」
為了殿下的命令不出任何差錯,無名早就冇有任何憐憫之心,她對眼前的苗人儘是防備。
可就在這時,尹懷夕卻忽然掀開簾子,她裹著一件大氅,雪白的絨毛擦著她的臉頰,很好的掩蓋了尹懷夕半張臉上不正常的紅暈,以及身上淩亂的痕跡。
「慢著。」
尹懷夕的出現瞬間讓依雲和阿彩將頭埋得更低,不敢直視。
脫離了苗疆的尹懷夕有多恨她們聖女,冇誰比依雲和阿彩更熟悉了。
要是聖女落在這個大祭司口中所謂命定之女的手中,聖女恐怕都冇有活下去的機會。
看著熟悉的兩人,尹懷夕一下就想到昔日她們在苗寨裡的恩恩怨怨。
不過,比起扯頭髮,清算舊帳。
尹懷夕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走近兩人,將兩人嚇得戰戰兢兢往後退,差點就摔到茅草中。
「別怕,我不是要為難你們。」
尹懷夕淡然開口,她視線落在依雲身上,知道這丫頭是個能主事的。
又開口問:「花禾在哪裡?」
依雲聽到尹懷夕問詢花禾的下落,整張臉變得蒼白。
壞了,尹懷夕這是打算把她們一網打儘,通通剁成臊子啊!
但為了阿彩,依雲撲通一聲跪下,她手掌撐在骯臟的泥土上,抬頭仰望著尹懷夕。
聲音洪亮:「尹懷夕,我懇請你放了我阿妹。」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都給你!」
正當尹懷夕打算叫人起來時,馬車簾子後又傳來虛弱的聲音。
「依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