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唇就這樣被含著。
尹懷夕下意識想推開桑澈的身子,但腦海裡閃過她今天被顏世昌狠狠抽了兩鞭,那血淋淋的場麵還猶在眼前,便於心不忍。
手指漸漸鬆了下來,哪裡捨得狠狠推她。
整個人淩亂的靠在枕邊,尹懷夕眼眸中帶著淚光,她雙眼泛紅,悄聲對桑澈說:「阿澈,你別這樣。」
「你身子還受著傷。」
「你…不知道疼嗎?」
手指探出。
尹懷夕都不敢貼上桑澈受傷的地方,她就是怕桑澈太疼。
她眼底流露出的心疼,卻讓桑澈忍不住歡喜雀躍,她就喜歡懷夕這樣重視她。
伸手解開裹在身上的潔白衣裳,那層層疊疊的刺繡,若隱若現,更加襯托桑澈身軀的曼妙。
她手撐,搖頭。
「那有什麼關係,三小姐。」
「隻要三小姐能高興,我怎麼樣,我都無所謂。」
整個身體趴下,桑澈卻細心的避開尹懷夕,冇有讓自個兒壓著尹懷夕。
她含住了尹懷夕耳廓,她的聲音似乎和著潺潺水聲,一同湧進尹懷夕的耳朵裡。
麵對這熟悉的無奈感和強迫的感覺,尹懷夕的身體幾乎起了本能的反應。
她認出這就是桑澈…慣用的把戲。
「阿澈…你真的…」
「真的…要這樣嗎?」
桑澈蹭了蹭她。
「嗯,懷夕你也很喜歡這樣,不是嗎?」
「如果你不願意繼續下去,你可以叫停的,我會…乖乖聽你的話。」
麵板上像是有螞蟻在爬,尹懷夕知道她此刻該拒絕桑澈的靠近,桑澈伸過來的手。
可她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心底唯一堅守的理智徹底坍塌成廢墟,尹懷夕懊惱,都怪今天酒喝的有些太多。
控製不住自己。
見尹懷夕冇有說話,桑澈嘆了口氣,她淩亂的長髮增添了幾分慵懶,不像在府中長髮係得整齊。
這時候冇有在扮演「陳晚」的桑澈纔是最吸引尹懷夕的。
桑澈:「小姐若不願,那我這便起身,今夜我就睡小姐床榻下,守著小姐。」
還冇來得及撐起身子。
桑澈要遠離的動作,讓尹懷夕下意識伸出雙手,捧住桑澈的臉頰,她心跳如擂鼓。
這回什麼都冇說。
尹懷夕主動吻上了桑澈的唇,她一邊貪婪的索取,一邊在心裡想,如果明早…明早桑澈問起來。
她就說她喝醉了,什麼也不記得。
被這一吻擾得心驚。
桑澈原本就做好了被拒之門外的打算,她也冇奢求過尹懷夕會同意她的任性妄為。
畢竟以前,她們之間的所有都是她強求而來的。
難道,是因為情蠱還冇有完全消退,懷夕還在受著情蠱的影響,對她有所眷戀,纔會這般…主動。
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開始在桑澈腦海中滋生出來,她忽然想試試,如果她們二人之間冇有情蠱的存在,懷夕是不是還會像現在這樣,對她「情難自抑」。
「阿澈,你…手會疼嗎?」
親手纏上去的紗布正擦著尹懷夕柔軟的腰間,葳蕤燈火讓她看不清桑澈傷勢的情形。
桑澈搖頭,又親了親尹懷夕的側臉,她太想一嘗芳澤。
「不會疼。」
「懷夕,你不要擔心了。」
這點傷對桑澈來說連灑灑水都算不上,她在皇宮中遭受的折磨比這要狠過千倍百倍。
況且,桑澈身上的蚩尤神血能讓她在極短的時間內癒合傷口。
紗佈下的傷口早就不疼了。
不過,桑澈冇摘下來想的也是尹懷夕會因為這個傷口而縱容她許多,挺好的。
尹懷夕:「可是…」
還想再說什麼的尹懷夕唇瓣完全被桑澈給堵得嚴嚴實實,她剩下的話語通通都嚥進了肚腹中。
「反抗」不了,就隻能順著桑澈,尹懷夕手指抓在桑澈的後腰,她閉著眼,完全享受著桑澈的主動。
燭火顫抖著搖曳,燃燒殆儘的淚水順著燭身流淌著燈盞。
夜色朦朧。
整個尹府還在咿咿呀呀的唱著戲,完全壓過兩人這邊悶悶的聲音。
…
將尹懷夕用過的熱水拎了出來,青梅還冇走多遠,便有狗腿子上來幫青梅拎水。
「青梅姐姐,小姐那邊還要我們服侍嗎?」
「我今兒個值守這邊,不如,我不睡了?」
看著家丁還算聽話懂事,青梅雙手叉腰揉了一把,她瞥向家丁,大發慈悲道:「我勸你識相的話,今夜就不用過去了。」
「要是打攪到小姐,天王菩薩來了也救不了你。」
她這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她就不信這個機靈的聽不懂。
家丁一拍腦門。
連忙鞠躬。
「多謝青梅姐提點,那我今晚守遠點,絕對不打擾三小姐。」
望著家丁遠去的背影,青梅略微惆悵,她總覺得陳晚和小姐是在哪裡見過,還有,小姐對陳晚的稱呼也很奇怪。
既不是她的名字倒像又是一個名字,也聽不出是什麼愛稱。
難不成,陳晚以前就跟小姐認識。
這個念頭剛浮現在腦海中,青梅就親自將它給攪的稀碎。
不行。
就算小姐真的和陳晚之前認識,小姐冇有主動跟她說過這件事,那她自個兒悟出來了。
也得裝作不知道!
青梅越想越對,她腳步加快,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清晨。
尹懷夕裹著被褥睡得正香,門外卻發出熟悉的聲音正在小聲的呼喚她。
「小姐,小姐!」
「有封皇城加急的信!」
青梅拿著信封,她看著那上麵略微彆扭的字,略感奇怪。
不過既然是小姐吩咐過,隻要是皇城派過來的信,不管她在做什麼,都得把信紙拿來。
於是本來打算中午再過來的青梅不得已硬著頭皮上,她站在門外,一遍又一遍敲著門。
原本起床氣還很大的尹懷夕一聽到有皇城來的信,連鞋都顧不著穿,她朦朦朧朧間,隨便從床上抓了件外衫,裹在身上。
便開了門。
「小姐!」
青梅終於守到門開,她眉開眼笑,然而下一瞬,青梅就意識到不對。
她視線停留在那壓根不是小姐的衣裳上麵,青梅連忙一腳踏入門內,她雙手扯住陳晚昨日白天穿的衣裳,一下就蓋住尹懷夕的肩頭。
然後,青梅又火急火燎的將大門給關了,生怕小姐這滿身春色讓旁人瞧了去。
扭過頭,青梅隻差冇有扶額嘆息,她道:「小姐…小姐,你怎麼穿著陳晚的衣服啊!」
被青梅這樣說,尹懷夕才清醒過來,她無所謂的拍了拍青梅的手背,說:「這不重要,你先把信給我。」
接過信封的尹懷夕一看信封上的字,就認出這是阿水親手所寫。
她若有所思回眸看一眼躺在床上睡得恬靜的桑澈。
指尖開啟信封。
她倒要瞧瞧桑澈這傢夥這段時間以來,究竟有冇有在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