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酒的氣息噴灑在桑澈頸間,她垂眸盯著尹懷夕,能聞到那股燻人的醉意。
小心翼翼攙扶著尹懷夕,桑澈將她放在床上,溫涼的手指貼上尹懷夕臉頰。
從前,桑澈隻被別人伺候過,她還冇伺候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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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尹府中待的這些時日,對於如何照料「主子」,桑澈可謂是有了心得。
她伸手扯過被子蓋在尹懷夕的身上,桑澈原本想離開給尹懷夕打一盆熱水,用毛巾擦擦身子。
好讓她這被酒氣浸透的身體舒服一些。
誰知手指剛撤開,還冇來得及轉身,尹懷夕伸手便搭在桑澈手腕上,指尖用力,壓住她的麵板。
大有不讓人走的意思。
「阿澈…」
「留下來陪我…」
「好不好?」
「阿澈,你別走…」
眼神朦朧的盯著桑澈的身形,尹懷夕忽然賴著她。
在意識到有可能喜歡桑澈後,尹懷夕心裡一直是複雜的。
她好像不能接受她真的愛上桑澈,可是,她又本能的去依靠桑澈。
說起來可笑。
尹懷夕是發自內心覺得隻要待在桑澈的身邊就是安全的。
不管是什麼妖魔鬼怪,不管是任何想要殘害她性命的人,桑澈都能出手解決。
她隻是性格有些頑劣,可她從來不說謊。
答應過她的事情,桑澈也都做到了。
在寒冷刺骨的溪水中,尹懷夕身上的鮮血混合著碎石,她背上插滿鋒利的箭矢,疼痛難忍,當真以為自己要魂歸西天。
可桑澈出現在她眼前。
尹懷夕那時候恨她,可也依賴她。
恨什麼?
恨,如果不是桑澈,她不會落入那樣狼狽的境地。
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依賴什麼?
她依賴著桑澈會為她擺平一切,哪怕她次次都想要害了桑澈的性命。
這個傢夥對她還是從始而終。
從來冇有提過要靠她治好眼睛。
好像隻有喝醉了,尹懷夕才能讓自己不那麼彆扭。
能好好靠近桑澈索取她想要的,她依賴的。
…
都被這樣叫了。
桑澈哪裡有離開的道理。
她朝著門外喊:「小青梅,幫你家小姐打盆熱水來。」
「我來替她擦身子。」
原本瞅見家主身邊的丫鬟將尹懷夕帶回來,青梅就著急的不得了,她本也想跟著進來。
但是三思而後行。
最終冇有闖進來。
但心中擔憂小姐,青梅也冇有擅自離開,而是儘忠職守的守在門外,隻差冇拿樹枝畫圈圈了。
聽到桑澈的命令,青梅趕緊起身,不顧腿麻應了一聲,也冇去管桑澈這個新來的居然敢不顧資歷,叫她「小青梅」。
聽著門外的人風風火火的走了,桑澈這才舒心,她垂眸柔聲輕哄著尹懷夕。
就像尹懷夕曾經在她寒疾肆虐時也摟抱著她的身子,緩緩哄她睡覺。
不過多一會兒,尹懷夕雙眸緊閉,當真困的睡了過去。
拎著一桶熱水,青梅氣喘籲籲闖了進來,她抬頭就瞧見平日裡一副嬌軟白花模樣的桑澈正坐在床邊端詳的瞧著小姐。
隻單單看著的清俊冷靜側顏,桑澈哪有平日裡柔弱的樣子,分明是個能頂事的。
這傢夥該不會一直以來都在演戲吧?
不知為何,這個念頭湧上心來,青梅又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給甩出去。
錯覺,一定是錯覺!
青梅:「熱水來了,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嗎?」
桑澈想了想,她對青梅說:「去幫你家小姐拿件乾淨的睡袍,我給她換。」
說完,青梅陷入沉默。
她本想說小姐的衣裳由她來換,可卻又聽見小姐口中呢喃著什麼,下意識朝桑澈的方向靠近。
手指勾著桑澈衣裙邊緣,緊緊不肯撒手。
像隻狸奴兒撒歡,非得睡在主人腿上一般。
姿態親昵的不得了。
青梅在心中仰天長嘆一口氣,終歸是錯付了!
…
拿起剪子將燭火剪了,廂房中亮堂堂的,這才方便桑澈幫尹懷夕擦洗身子。
她伸手解開尹懷夕胸前的衣裳,手指將浸滿熱水的毛巾擰乾,桑澈仔細擦著尹懷夕,她能感受到尹懷夕身上的酒味逐漸淡去。
看著尹懷夕身上一顆又一顆小痣,桑澈滿心歡喜,她手指劃過,總會想起兩人纏綿悱惻的夜裡。
真是好久都冇有做過這種事了,怪讓她想唸的。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桑澈想等尹懷夕意識清醒一點,再主動提出「伺候」尹懷夕。
分明,桑澈比任何人都清楚陳晚就是她,可她有時候就是忍不住在乎。
如果當真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容貌的人出現,懷夕會不會更加喜歡「陳晚」。
大腦似乎成了一團漿糊。
尹懷夕能感受到有人替她擦洗著身子,將身上的濁氣全部洗乾淨,隻是毛巾弄得她有些癢。
「青梅,是你嗎?青梅?」
小聲呼喚著丫鬟的名字,尹懷夕艱難的睜開一條縫,然而,桑澈那張臉卻出現在她麵前。
「小姐,青梅不在這。」
還冇有將尹懷夕的睡袍給她穿上,桑澈就聽見尹懷夕一直在喚青梅的名字,她垂眸,眼中帶了醋。
桑澈:「但若是小姐要喚青梅前來伺候小姐,我這就出去將青梅找來。」
語氣邦邦硬。
和桑澈相處久了的尹懷夕又怎麼聽不出桑澈這是在發脾氣。
她顧不得那麼多,眼見著桑澈氣呼呼的作勢要走,趕忙從被窩中爬出來,伸手就扯住桑澈衣裙一角。
「阿澈…你這又是生的什麼氣?」
「青梅是從小跟著我一塊長大的,她陪我的時間比你長,我叫她隻是下意識反應…」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桑澈心中更加「醋溜白菜」。
可她作勢要走,哪裡捨得離開這間廂房。
隻好轉過來。
「小姐竟然如此惦念青梅姐姐,那就將青梅姐姐叫來。」
「我在這裡,終歸是多餘的。」
話雖是這樣說,桑澈卻靠的離尹懷夕越來越近,哪裡有想走的意思。
早已習慣桑澈這般模樣,尹懷夕慵懶閉上眼,乾脆扭頭不去瞧桑澈。
她輕聲細語:「阿澈,你以前可從不這樣。」
重新走過來的桑澈疑惑,她追問:「那小姐說說,我以前是何模樣?」
尹懷夕笑:「你定然不會在這裡跟我爭風吃醋,你會毫無道理的吻上來…」
話吐到一半,尹懷夕才覺不對勁,她這樣說好似在示意什麼。
果不其然,她隻要給了桑澈機會,那廝就會順杆往上爬。
似是饑渴難耐了。
床榻微晃。
桑澈手撐了下來,她烏黑長髮散落,幾乎快遮住尹懷夕的眼眸,將她的耳朵撓得癢癢的。
「哦,這樣說來,懷夕很是期待嘛。」
「那我就…」
溫熱的吻貼上尹懷夕的雙唇,桑澈毫不客氣的吮吸著。
她意猶未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