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澈這兩句話再次把心疼她的尹懷夕給活生生噎住。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於是,尹懷夕做了方纔就一直想做的事情,毫不留情的伸出指尖掐住了桑澈的臉頰。
狠狠一擰。
看著她蒼白的麵板被掐過的那處紅成一團,尹懷夕皮笑肉不笑。
「桑澈,我不是跟你說過,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否則…」
桑澈垂眼淺笑,又是許久不見的天真無邪樣,尹懷夕最受不了她裝出這副純良的樣子。
剛想用膝蓋撞她一撞,示意她沒事,就自個起來走。
柴房門卻「吱呀」一聲被人開啟,一個抱著柴薪的小姑娘,還背著竹簍,裡麵是點火用的乾鬆針。
三人六目相對。
小姑娘立馬轉過身,手中柴薪一下子砸到地上,她趕忙閉緊眼,口中念念有詞道:「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在鴻福樓工作,小姑娘什麼都見過,也不是沒有人來這柴房偷過情…
隻是這是她頭一回看見兩名女子如此親密無間,衣衫不整!
真真是叫人害臊極了!
小姑娘這聲如雷霆之怒,嚇的尹懷夕一下站起身,食指抵在唇邊,急匆匆「噓」了兩下。
「喂,好孩子,你別吼那麼大聲…」
來鴻福樓用餐住宿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小姑娘自然得罪不起,她立馬識趣捂住嘴巴,戰戰兢兢就要退出柴房。
當做從來沒有踏入此地一樣,逃之夭夭。
渾身上下摸了一通,尹懷夕什麼也沒摸到。
忘了是穿著睡袍匆匆逃行,這回身上連錢袋子都在包裹中,尹懷夕一時半會兒懶得掏。
她心虛又瞅見桑澈用的那把匕首上鑲嵌的黃金珠子,轉過身,將鑲嵌的黃金珠子狠狠砸在地上,一顆扁了的金豆子就掉了出來。
彎腰撿起金豆,尹懷夕一把抓住小姑孃的手,就賄賂她。
「你可知道這裡有掩人耳目的…後門?」
原本瞧見那把沾了血的匕首,小姑娘心都提到嗓子眼,以為今日就要命喪黃泉,成為刀下亡魂。
不曾想幸福來的太突然。
這位…衣衫不整的大姐姐卻說要將這顆金豆子贈予她。
平日裡小姑娘也沒少受鴻福樓的客人賄賂給眾多偷情的「野鴛鴦」指一條路。
她對這事得心應手。
於是接過那顆金燦燦的金豆子,往衣服上擦了擦,臉上抿出一抹笑。
「我知道…我帶二位大人過去?」
眼見終於尋到一條活路,尹懷夕扭頭,就見小姑孃的視線也一直盯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桑澈。
衣衫半敞,那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尹懷夕不知腦子抽了還是怎麼,心底居然有隱隱約約醋意泛起,她一腳邁出。
攔在了小姑娘跟前,用背影阻擋小姑孃的視線。
「你稍等片刻,我幫她把衣服穿起來…不準亂看啊。」
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的小姑娘退了一步,她直接摸著那顆金豆子,露出一抹心領神會的笑。
「我當然不會亂看,大人您請便。」
守在柴房門前。
小姑娘就聽見酒樓那邊傳來嘈雜聲響,她搖頭。
該不會又是那幾位富紳為幾間上等雅間打了起來?
手腳麻利,尹懷夕將所有東西整理好,又背著穿好衣袍的桑澈,她隨著小姑娘穿梭在鴻福樓後院僻靜地。
竹影芭蕉後,一扇長了青苔的破木門乍然出現。
「往這裡出去就是一條小巷,這裡平常都有一些餵牲畜的農戶來鴻福樓打泔水,這個時辰,沒人過來。」
「你們一直沿著街道往裡走就行。」
聽著小姑娘唸叨,尹懷夕頷首,她透著木門縫就聞到了那股噁心人的泔水味。
不過這也讓尹懷夕放心些許,畢竟,鴻福樓每日撤下的桌宴不計其數,這麼滂臭的地方,也就隻有那些農戶會過來了。
剛送走尹懷夕,小姑娘喜滋滋的看著那枚金豆子,還沒來得及嘚瑟。
一柄刀鞘就橫亙在她纖細的脖頸,尹清月秀眉微蹙,她烏紗帽沾了垂落下來的青竹葉。
「說,你手裡這枚金豆子哪來的?」
…
身後桑澈的體溫越來越低,尹懷夕擔憂扭頭一看,才發覺桑澈嘴唇被凍得青紫,她整個人油盡燈枯。
就連原本的喘息也漸漸停止。
體內燥熱的慾念,也隨著桑澈逐漸虛弱的狀態一同消減。
原本追出來的蝴蝶也越飛越低,隻差沒貼在青石板磚。
「阿澈,你堅持…過了這裡,我們就快回到你的宅子了。」
「阿澈,我不準你睡,你聽見沒有?」
喘著氣,尹懷夕脖頸一癢,桑澈髮辮就落在她頸間,整個人徹底昏了過去。
尹懷夕停下步伐,巷子的盡頭,馬蹄聲「噠噠」響起。
心知有人追上來。
一轉身往後一瞧打算原路返回的尹懷夕又被身後冒出的馬蹄聲驚擾。
兩麵夾擊。
似乎是吃定了她今日逃不掉!
一拽韁繩,尹清月手中依舊握著那柄黑色刀鞘,她凝眸細看。
就見許久未見的妹妹背著那苗疆女子,甚是擔憂的模樣,她心中一冷。
懷夕…這是被種下情蠱了!
再次見到尹清月,尹懷夕也愣住,她手指緊攥著桑澈大腿,沒有將人丟下來的打算。
「懷夕。」
「丟下她!」
與苗人接觸這許久,尹清月不得不對自己的親妹妹設防,她沒從馬上下來,隻是厲聲嗬斥尹懷夕。
「你現在就跟我去官府走一趟,我們把事情說清楚。」
尹清月會立馬書信一封給田大人,將事情的緣由和來龍去脈講清楚,任由皇帝決策。
手握長刀的護衛將髒亂的小巷圍的死緊,尹懷夕搖頭。
「阿姐,怒我沒辦法答應你這個請求…你今日放我走,我們就當沒見過,你手底下的人…我會讓…她放出來的。」
她很清楚她今日為了袒護桑澈勢必會和二姐心中有積怨,這是無法避免的事。
「懷夕,你這話是何意?」
「你當真是被這妖女種下了情蠱…昏了頭不成!」
原來懷夕早知道她的手下在受苦、受折磨!
卻遲遲不肯出來聯絡她!
尹清月氣急,顧不得那些許,她拔刀出鞘對準妹妹,大有大義滅親之舉。
這樣的質問,直戳進尹懷夕心中最柔軟的地方,鮮血淋漓。
她沒有否認。
「是,二姐既然知道,那二姐理應明白…在我被種下情蠱的那一刻,我們早就回不到過去了!」
「阿澈生我就生,阿澈死,我就死!」
不曾想妹妹竟是這樣的貪生怕死之徒,尹清月心如刀絞,她隻動了個手勢,命令手底下的人將這苗疆女子和她妹妹一同拿下。
可誰知,這群受過嚴格訓練的官差竟紛紛開始跺腳,躲避從板磚縫隙中鑽出來的密密麻麻漆黑小蟲。
「大人…不好了!」
「有毒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