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灌醉桑澈,讓桑澈倒頭就睡,再也乾預不了她的尹懷夕沒有想到會弄巧成拙。
反倒讓桑澈變成了個黏人酒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怎麼甩都甩不開的那種!
手掌貼在桑澈臉頰處,尹懷夕擰著眉毛,輕聲訓斥:「阿澈…不要靠那麼近,我不能呼吸了…」
正在想方設法擺脫桑澈的糾纏時,酒樓下馬夫驅車聲傳了過來。
尹懷夕這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連忙伸著脖子朝樓下看。
長姐平日裡乘坐的那輛馬車,映入眼簾,尹懷夕撐在紅木欄杆邊,看得入神。
…
馬車內。
尹清月端坐在尹白霜對麵,她端正著臉色愧疚道:「長姐,我這便就要回京中,你切記行事處處小心,莫要招惹那群來歷不明的傢夥。」
知曉妹妹已耽擱許久,尹白霜無奈頷首。
「嗯,你回京中如果能不回來就不回來,讓旁人頂替這份差事…也是好的。」
聽到尹白霜要她不回來,尹清月立馬搖頭:「長姐,我手底下的人和懷夕尚且下落不明,我怎可在京中安枕而眠?」
「恕妹妹做不到。」
「我此番回京,一是為了將詳情如實報告,二是希望大人能給予我援手,多派些人手下來。」
見尹清月麵色焦急,尹白霜剛要勸她不要意氣用事,沒等三妹接回家中,尹清月就先心力交瘁病倒。
可這話還隻到唇邊,車輪就被碎石一顛,簾子晃動。
尹清月下意識朝簾子望去,就見一抹極其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二樓花團錦簇旁。
未等細瞧。
車夫歉疚的聲音就傳來。
「可摔著大小姐了?」
尹白霜背對著窗,並未瞧見方纔那一幕,回車夫。
「無礙的,你接著往前駛。」
聽見大小姐沒事,車夫這才鬆口氣,繼續一揚手中韁繩,駕車前行。
然先前同她爭執的尹清月卻驟然往前一湊,來到尹白霜跟前。
尹白霜疑惑,不懂妹妹這是要作甚,就見尹清月撩開簾子,一雙眼死死盯著二樓雅間。
跟著扭頭,順著尹清月視線朝雅間望去的尹白霜隻見到二樓養的一盆極為雅緻的蘭花正在迎風招展。
…
差點被發現的尹懷夕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她一翻身就壓著桑澈,將人死死抵在地上。
不讓酒鬼桑澈冒頭,引起懷疑。
她現在還不能和姐姐們相認,否則,真的會給尹府上下招來殺身之禍,連同族都可能被牽扯進去。
後背壓在地板,一片冰涼襲來,然而胸前卻壓著尹懷夕滾燙的身體,桑澈一下就體驗到了什麼叫做「冰火兩重天」。
她醉的不省人事。
下意識伸手就完全將尹懷夕臉頰兩側給包住,昂著脖子,身上的銀飾簌簌作響,蓋在眼眸上的薄紗白布也從翹挺的鼻樑滑落下來。
猶抱琵琶半遮麵。
桑澈嘴角噙著醉人的笑意,淡淡的梨花香在兩人中間四散溢開。
那雙純澈的眼眸,緊緊盯著尹懷夕。
糟糕…
真的不能去看桑澈這傢夥的眼睛,隻要仔細盯著…尹懷夕都會口乾舌燥,身上像是有無數螞蟻在爬,咬的麵板火燒火燎,酥麻一片,渾身不自在。
「懷夕,你…壓著我做甚?」
「你是…想親我嗎?」
「還是想同我…歡好?」
雅間隔著屏風,翠竹蓋雪,屏風外房門是緊閉的。
這家酒樓經常接待達官顯貴,不會貿然打擾,門外還配有小廝攔著,也不會放不乾不淨的人進來。
確保私密性。
但即便這樣,尹懷夕也還是很不自在,這裡是二樓賞街景的地方,兩人這樣趴著…又成何體統。
膝蓋蹭在桑澈腿邊,尹懷夕想逃卻沒有勇氣站起來。
二姐方纔露出的半張臉,她站在二樓從馬車掀開的簾子裡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尹懷夕怕隻要再一抬頭,便能被二姐當場逮住小尾巴!
這可真真是大事不妙!
醉了酒的桑澈跟喝了發酵果子流淌出汁液的跌跌撞撞亂飛的蝴蝶沒任何區別。
她察覺到尹懷夕有逃離的念頭,手掌下意識就摁在尹懷夕腰間,將人狠狠往下一帶。
猝不及防。
尹懷夕下顎磕到桑澈臉頰,她鼻樑也撞到了桑澈,痠麻感頓時湧上來,疼的尹懷夕呲牙咧嘴。
「桑澈…你…你瘋了…」
痛得直不起腰的尹懷夕自然口中沒好話,她立馬就要起身,然而,桑澈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濃烈的酒香味裹挾在唇齒間,尹懷夕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就是覺得天旋地轉,她被坐起身的桑澈壓在了牆壁邊緣,欺身而上。
鬢髮散亂。
兩人頭頂上的那盆蘭花被清風吹拂。
「阿澈…阿澈…」
無力地倚靠在牆壁邊,尹懷夕驚覺她的身心都在迎合桑澈的每一個舉措,渴望著桑澈指尖的觸碰。
「懷夕,是你先…開始的。」
醇厚的酒讓桑澈失去了判斷是非的能力,她隻知道遵從原始的本能,讓自己獲得歡愉。
獲得快樂。
伸手拽開衣襟領口,桑澈雪白的頸肩已然裸露,點綴在鎖骨處的墨色小痣坦坦蕩蕩…
銀飾亂七八糟堆在一起,桑澈碎發淩亂,全身都染了酒氣,燙紅一片。
眼瞅著事情的發展越發不可收拾,尹懷夕用力咬著唇,絲絲鐵鏽味氣息壓過方纔嘗到的甜酒氣息。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桑澈臉頰處。
清脆的響聲一下讓尹懷夕自己的臉頰也有隱隱作痛。
但她顧不了那麼多。
「桑澈,你清醒一點…」
這一巴掌,徹底將醉酒的桑澈給打醒了,她扭頭看著尹懷夕,眼眶有著酸澀的淚水溢位,剛要開口說話。
門外卻傳來「邦邦」敲門聲。
「懷夕!」
「懷夕!是你嗎?懷夕!」
尹清月喘著粗氣,她剛要一腳踹門,方纔反應不及時被扭了手的小廝連忙捂著手臂擋在尹清月身前。
「這位貴客…請在此留步…」
「我們酒樓有規定…您不能進去打擾客人…」
嘈雜吵鬧聲盡數落進了桑澈的耳中,她難以置信,那滴因為臉頰發酸浸出的淚徹底滑落至下顎。
鋪天蓋地的被背叛感襲上心頭,桑澈臉上通紅一片,她失望至極,輕笑。
難怪懷夕今日會主動為她斟酒,會帶她來酒樓吃飯。
會挽著她的手,說些平日少有的甜言蜜語,原來是在這等著。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
「懷夕…你又誆騙於我…」
「你將…我灌醉…」
張開雙手,桑澈抱住了尹懷夕,分明該是歇斯底裡的語氣,她卻說得越來越小聲。
「是想離開我身邊嗎?」
「我不允…我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