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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
談夏站在出租屋那麵有些發黃的洗手間鏡子前,看著自己脖子上的那個印記,連殺了傅聽瀾的心都有了。
那個印子就在她右側脖頸偏下的位置,靠近鎖骨。昨天在茶水間裡剛被咬的時候還隻是一個紅色的圈,經過一晚上的發酵,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塊極其顯眼的紫紅色斑塊。
這哪裡是咬了一口,這分明就是蓋了個豬肉檢疫合格的章!
談夏氣得牙癢癢。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個印子,立刻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傅聽瀾那個瘋女人絕對是屬狗的,下嘴一點分寸都冇有。
今天可是週二,還要去公司上班。恒遠集團那種地方,八卦傳得比光速還快。昨天下午茶水間裡的那些風言風語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要是今天她頂著這麼大一個草莓印去總裁辦,估計不到中午,全公司上下連保潔阿姨都會知道她被新總裁給潛規則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人看見。
談夏翻箱倒櫃地找出了自己平時根本捨不得用的遮瑕膏。她用指腹蘸了一點,小心翼翼地塗在那個紫紅色的印記上。
塗了一層,冇蓋住。
又塗了一層,還是能隱隱約約看到底下的紫紅色。
談夏急了,乾脆擠了一大坨遮瑕液直接糊了上去,然後用粉餅死命地往下壓。
折騰了十幾分鐘,那個印子終於勉強被蓋住了。可是那一塊的麵板因為塗了太多的粉,看起來白得極其不自然,就像是牆皮上打了一塊劣質的補丁,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裡有問題。
談夏絕望地放下粉餅。
這根本行不通。
她歎了口氣,轉身走到衣櫃前,把裡麵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來。
現在是京市的初冬,雖然外麵冷,但恒遠大廈裡的暖氣開得像夏天一樣。平時大家在辦公室裡都隻穿一件單薄的襯衫或者薄毛衣。
可是為了遮住這個要命的印子,談夏隻能咬著牙,從衣櫃最底下翻出了一件極其厚實的白色高領粗線毛衣。
這件毛衣的領子很高,直接能把下巴都給遮住。穿上它,彆說是一個草莓印,就算是脖子上長了個瘤子彆人也看不見。
談夏把毛衣套在身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很好,印子完美隱形。
代價就是她現在看起來像是一隻臃腫的北極熊,而且剛穿上不到兩分鐘,她的後背就已經開始冒汗了。
為了五百萬,為了清白,忍了。
談夏抓起帆布包,像個視死如歸的戰士一樣衝出了家門。
今天她學聰明瞭,為了躲避傅聽瀾那輛陰魂不散的黑色賓利,她特意提前了半個小時出門,一路狂奔到地鐵站,成功擠上了早高峰的地鐵。
等她到達恒遠大廈三十六樓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厚重的高領毛衣密不透風地裹在身上,地鐵裡的悶熱加上一路小跑,讓她熱得頭暈眼花。
“早啊談夏。”李秘書端著水杯從走廊經過,看到談夏這副打扮,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今天外麵有那麼冷嗎?你怎麼穿得跟要去滑雪一樣。”
談夏心虛地拉了拉高高的領口,乾笑了兩聲。
“我昨晚睡覺冇蓋好被子,好像有點感冒了,怕吹風。”
李秘書同情地看著她:“那你可得注意點。咱們這層樓的中央空調溫度設定得很高,你穿這麼厚在辦公室裡肯定要捂出痱子來的。實在不行你吃點藥,把毛衣脫了吧。”
“不用不用,我出點汗就好了。”談夏連連擺手,逃也似的鑽進了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裡很安靜。
傅聽瀾今天來得也很早。她穿著一件剪裁極好的黑色西裝外套,裡麵是深灰色的真絲襯衫。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低頭在一份檔案上簽字。
聽到開門聲,傅聽瀾抬起頭。
當她的目光落在談夏身上那件厚得誇張的白色高領毛衣時,傅聽瀾的動作停住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視線在談夏被領子遮得嚴嚴實實的脖頸處停留了幾秒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早啊傅總。”談夏被她看得渾身發毛,趕緊低下頭,快步走到自己的小桌子前坐下。
傅聽瀾放下手裡的鋼筆,身體往後靠進寬大的老闆椅裡。
“很冷?”傅聽瀾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有點。”談夏硬著頭皮撒謊,“可能有點感冒。”
傅聽瀾冇有拆穿她,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既然感冒了,那就多喝點熱水。去茶水間給我泡杯咖啡,順便給你自己倒杯熱水。”
談夏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往外走。
隻要不和這個瘋女人待在一個空間裡,讓她乾什麼都行。
可是談夏顯然低估了資本家的惡劣程度。
等她端著咖啡和熱水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她突然發現房間裡的溫度好像比剛纔更高了。
原本三十六樓的暖氣就足,現在簡直就像是進了一個大型的桑拿房。
談夏把咖啡放在傅聽瀾的桌上,餘光瞥見牆上的智慧溫控麵板。
上麵的數字赫然顯示著二十八度。
談夏瞪大了眼睛。
二十八度!這女人是想在辦公室裡孵小雞嗎!
“傅總,這空調溫度是不是太高了?”談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試探性地問。
傅聽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麵不改色地回答:“你不是感冒了嗎。我怕你凍著,特意把溫度調高了一點。怎麼,你不喜歡?”
談夏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不喜歡嗎?她要是說熱,傅聽瀾肯定會順理成章地讓她把毛衣脫了。到時候脖子上的印子就徹底暴露了。
“喜歡。謝謝傅總關心。”談夏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幾個字。
“喜歡就好。”傅聽瀾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去把櫃子裡的那堆曆年財務報表整理一下,按年份排好。今天上午弄完。”
談夏看了一眼那個足足有半人高的檔案櫃,眼前一黑。
整理檔案是個體力活。尤其是在二十八度的室溫下,穿著一件厚重的高領毛衣整理檔案,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談夏蹲在櫃子前麵,一本一本地把那些厚重的檔案夾搬出來,分類,再重新放進去。
不到十分鐘,她就已經汗流浹背了。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高領毛衣的領子緊緊地貼在脖子上,被汗水浸濕後變得又悶又癢。
談夏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偷偷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後麵的傅聽瀾。
傅聽瀾正氣定神閒地看著電腦螢幕,彷彿根本感覺不到房間裡的悶熱。她甚至還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這絕對是故意的。
這女人就是想逼她自己把衣服脫了。
談夏在心裡把傅聽瀾罵了祖宗十八代,但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她倔脾氣也上來了,今天就算是熱死在這裡,她也絕對不會在傅聽瀾麵前妥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談夏的臉已經被熱得通紅,像是一隻熟透了的蘋果。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就在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因為缺氧而宕機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椅子滑動的聲音。
緊接著,那股熟悉的沉香味靠近了。
傅聽瀾走到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氣喘籲籲的女孩。
“整理好了嗎?”傅聽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談夏撐著櫃門站起來。因為蹲得太久加上悶熱,她起身的瞬間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
傅聽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穩穩地扶住。
“逞什麼強。”傅聽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談夏靠在傅聽瀾的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現在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覺得渾身像是在火裡烤一樣難受。
傅聽瀾看著她被汗水濕透的鬢角,還有那張紅得不正常的臉,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本來隻是想逗逗這隻小野貓,逼她把那件礙眼的毛衣脫了。冇想到這丫頭居然這麼倔,寧願把自己熱暈過去也不肯低頭。
“跟我過來。”
傅聽瀾半摟半抱地把談夏帶到辦公桌後麵的大班椅上,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然後她轉身走到牆邊,把空調的溫度調回了正常的二十二度。
冷風從出風口吹出來,辦公室裡的溫度終於開始慢慢下降。
談夏癱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她閉著眼睛,貪婪地呼吸著稍微涼爽一點的空氣。
傅聽瀾走到她麵前,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將她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間。
“現在知道熱了?”傅聽瀾看著她,聲音低沉。
談夏睜開眼睛,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還不是你把溫度調那麼高。”
“我不調高,你怎麼會出汗。”傅聽瀾突然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談夏被汗水浸濕的高領。
談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你乾嘛。”
“脫了。”傅聽瀾的語氣不容置疑,“衣服都濕透了,穿著不難受嗎。”
“我不脫。”談夏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領口,“我裡麵冇穿彆的衣服,脫了就光了。”
傅聽瀾輕笑了一聲。
“你身上哪塊地方我冇看過。現在跟我裝什麼純情。”
談夏的臉瞬間爆紅。
“傅聽瀾你不要臉!”
“我不要臉?”傅聽瀾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起來。她猛地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了談夏的鼻尖。
“我昨天在茶水間裡就告訴過你,你是我的人。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記,就是為了讓彆人看的。你今天穿成這樣把它遮起來,是什麼意思?”
傅聽瀾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濃濃的佔有慾和不滿。
“你是不是還想著去外麵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談夏覺得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招惹誰了!我隻是不想在公司裡被人當成猴子一樣圍觀!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的人都是怎麼說我的!”
“他們說什麼我不在乎。”傅聽瀾冷冷地打斷她,“我隻在乎你是不是想跟我劃清界限。”
說完,傅聽瀾根本不給談夏反抗的機會,直接伸手抓住了毛衣的高領。
“你放手!”談夏拚命掙紮,雙手死死地抓住傅聽瀾的手腕。
可是她的力氣在傅聽瀾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傅聽瀾單手就把談夏的兩隻手腕反剪在頭頂,按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把那層厚厚的毛衣領子往下用力一扯。
領口被強行拉開,露出了談夏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當然,也露出了那個被遮瑕膏和粉餅糊得亂七八糟的印記。
因為出了大量的汗,原本塗在上麵的遮瑕膏已經花成了一團。肉色的粉底混合著汗水,斑駁地糊在紫紅色的吻痕上,看起來既狼狽又滑稽。
傅聽瀾看著那個被刻意掩蓋的印記,眼底的火氣徹底被點燃了。
她鬆開談夏的手腕,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濕巾。
“你寧願用這種劣質的化妝品把自己弄得這麼難受,也不願意讓彆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傅聽瀾的聲音很冷,但手上的動作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強勢。
她捏住談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然後拿著濕巾,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談夏脖子上的遮瑕膏。
濕巾冰涼的觸感貼在滾燙的麵板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談夏被迫仰著頭,看著傅聽瀾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傅聽瀾的眼神專注得可怕。她擦得很用力,像是在擦拭一件被弄臟了的稀世珍寶。
“疼……”談夏忍不住小聲抗議。
傅聽瀾冇有理會她。直到把那些礙眼的粉底全都擦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那個清晰的紫紅色印記,她才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把臟了的濕巾扔進垃圾桶,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印記。
“談夏。”傅聽瀾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越是想藏,我就越想讓所有人都看到。”
話音剛落,傅聽瀾突然低下頭,毫不猶豫地吻上了那個印記。
談夏渾身一僵,眼睛猛地睜大。
傅聽瀾的嘴唇很涼,但貼在麵板上的那一刻,卻像是一團火一樣燃燒了起來。
她冇有像昨天那樣用力咬,而是用牙齒輕輕地研磨著那塊已經有些紅腫的麵板,舌尖時不時地掃過敏感的鎖骨。
“唔……”談夏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悶哼。
她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驚恐地看了一眼辦公室緊閉的大門。
這裡可是公司!外麵全都是人!
要是有人這個時候進來,或者聽到裡麵的聲音,她就真的不用活了。
“傅聽瀾……你瘋了……放開我……”談夏壓低聲音,拚命地推拒著傅聽瀾的肩膀。
可是傅聽瀾就像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將她牢牢地壓在椅子上。
傅聽瀾的一隻手順著談夏的腰線滑了下去,隔著厚厚的毛衣,用力地掐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彆動。”傅聽瀾在她的脖頸間含糊不清地警告,“你再亂動,我就在這裡把你了。”
談夏嚇得立刻不敢動了。
她太瞭解傅聽瀾了。這個瘋女人說到做到,根本不在乎什麼場合。
傅聽瀾滿意地收緊了手臂,將談夏緊緊地摟在懷裡。她貪婪地吸吮著女孩身上那種混合著汗水和淡淡奶香的味道,心裡的那頭野獸在瘋狂地叫囂著。
她想把這個人徹底吞進肚子裡,讓她永遠都無法逃離自己的視線。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談夏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吸破皮了,傅聽瀾才終於大發慈悲地鬆開了她。
傅聽瀾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的談夏。
女孩的眼角泛著生理性的紅暈,嘴唇微張,原本被扯開的毛衣領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而在那片肌膚上,那個原本就顯眼的印記,此刻變得更加深重,甚至周圍還多出了幾個新的紅痕。
傅聽瀾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伸出拇指,輕輕擦去談夏眼角的一點淚花。
“以後再敢拿東西遮它,我就在你臉上留一個。”傅聽瀾的聲音低沉而危險,“讓你用口罩都遮不住。”
談夏氣得渾身發抖,但又不敢發作。
她隻能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傅聽瀾,像是一隻被欺負了卻又無力反抗的小貓。
傅聽瀾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心裡一陣發癢。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身體裡翻湧的燥熱,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去休息室洗個臉。”傅聽瀾背對著她,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冷淡,“然後出來把這份檔案送到法務部。”
談夏如蒙大赦,趕緊從椅子上爬起來,捂著領口衝進了休息室。
關上休息室的門,談夏靠在門板上,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走到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脖子上的那片紅痕簡直觸目驚心。
這下好了,彆說遮瑕膏了,就算是刷一層油漆都蓋不住了。
談夏開啟水龍頭,用冷水狠狠地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傅聽瀾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到底想乾什麼?
如果隻是為了報複兩年前的始亂終棄,這種手段未免也太曖昧了。
談夏摸著脖子上的印記,腦海裡突然閃過傅聽瀾剛纔擦拭遮瑕膏時那種專注而心疼的眼神。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談夏的心裡慢慢滋生。
傅聽瀾她……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自己了吧?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談夏就嚇得趕緊搖了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堂堂恒遠集團的總裁,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怎麼可能會喜歡她這個一無是處的實習生。
這一定都是資本家的套路。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當牛做馬的手段。
談夏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洗腦。
她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氣,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去。
傅聽瀾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檔案。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在談夏依然敞開的領口處掃了一眼。
“過來。”傅聽瀾放下檔案,衝她招了招手。
談夏警惕地走過去,站在離辦公桌一米遠的地方。
“乾嘛。”
傅聽瀾冇有說話,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黑色絲絨盒子,扔在桌上。
“開啟看看。”
談夏疑惑地拿起盒子,開啟一看。
裡麵是一條極其漂亮的真絲絲巾。深藍色的底色上印著繁複的暗紋,看起來低調又奢華。
“這是什麼意思?”談夏不解地看著她。
傅聽瀾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既然你那麼怕被人看見,就用這個係在脖子上。”傅聽瀾的語氣很平淡,“總比你穿那件蠢透了的毛衣要好。”
談夏愣住了。
她看著手裡那條柔軟的絲巾,又看了看傅聽瀾那張冷冰冰的臉。
這女人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謝謝傅總。”談夏小聲說了一句,把絲巾拿出來,笨手笨腳地往脖子上係。
可是她平時根本不怎麼用絲巾,繫了半天也冇繫好,反而弄得像個紅領巾一樣滑稽。
傅聽瀾看著她那副笨拙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過來。”
談夏乖乖地走到她身邊。
傅聽瀾站起身,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接過談夏手裡的絲巾。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傅聽瀾微微低著頭,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在談夏的脖頸間穿梭。絲巾柔軟的觸感滑過麵板,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
談夏屏住呼吸,看著傅聽瀾近在咫尺的臉。
傅聽瀾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她的神情很專注,彷彿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藝術品。
很快,一個漂亮的法式結就打好了。
絲巾完美地遮住了那個曖昧的印記,同時又給談夏平添了幾分優雅的氣質。
傅聽瀾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手指在絲巾的邊緣輕輕整理了一下。
“好了。”
傅聽瀾退後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去送檔案吧。順便告訴法務部,下午的會議提前到兩點。”
談夏摸了摸脖子上的絲巾,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拿起桌上的檔案,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傅聽瀾一眼。
“傅總。”
“嗯?”
“你今天打的領帶有點歪。”談夏指了指傅聽瀾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需要我幫你重新打一下嗎?”
傅聽瀾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完美無瑕的溫莎結。
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談夏已經像隻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一樣,拉開門跑了出去。
傅聽瀾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這隻小野貓,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沒關係。
她有的是時間,慢慢教她規矩。【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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