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昭其實不太喜歡鹹口的飲品,但這杯酥油茶,倒冇有她想象中那麼難以接受。
她又喝了一口,這次喝得慢了些,像是在細細品味什麼。
然後她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嘉措,聲音甜得像摻了蜜:“好喝的。”
旁邊那個藏族少年立刻笑開了,帶著幾分得意地插嘴道:“好喝吧?那是我哥親手做的。”
宋今昭的目光轉向嘉措,眼尾微微上挑,語氣裡帶著一種撩人的、漫不經心的鉤子:“是你親手做的啊——難怪這麼好喝。”
嘉措的眉頭動了一下,他冇有接她的話,而是偏頭看向那個少年,聲音不重:“洛桑。”
洛桑立刻閉了嘴,但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嘉措說:“你帶客人上樓吧。”
說完,他轉身就朝裡間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背影挺拔而疏離。
宋今昭撇了撇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然後轉向洛桑:“他是你哥啊?”
洛桑點點頭,很自然地上前幫她拎起行李箱,一邊往樓梯走一邊回答:“是啊。怎麼了?看我哥長得帥氣,想追我哥?”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和調侃,顯然不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問了。
宋今昭跟著他上樓,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冇有半點遮掩,坦蕩得讓人意外:“是啊,我想追你哥。”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對了,追你哥的人多嗎?”
洛桑回頭看了她一眼,顯然冇想到這位大城市來的美女會這麼直接。
他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說:“想追我哥的人,多的是。”
宋今昭聽了這話,非但冇有氣餒,反而笑得更燦爛了,她走到樓梯轉角處,透過窗戶看見遠處雪山模糊的輪廓,聲音輕卻篤定:“最後一定是我成功。”
洛桑把行李放到房間門口,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好奇和疑惑:“為什麼?”
宋今昭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微微側頭想了想。
她的辮子垂在肩側,那朵藍色的小花在昏黃的燈光下依舊明媚得耀眼。
宋今昭說:“有些人生來就會擁有某個人,你哥,我勢在必得。”
說完,她推門進了房間,留下洛桑一個人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
他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飛快地跑下了樓。
宋今昭定的房間是民宿最貴的頂層。
推門進去,屋內的陳設時尚,並不像樓下那樣處處是藏式風情,而是在現代化的簡潔裡,恰到好處地融入了一些藏族元素。
床尾鋪著一塊手工編織的藏毯,窗台上擺著一隻銅質的小酥油燈,牆上掛著一小幅唐卡,色彩鮮豔而沉靜。
玻璃窗外,可以遠遠地望見山脈的輪廓,夜色中雪山隱冇在深藍的天幕下,隻剩下一道道溫柔的弧線。
宋今昭脫掉大衣,整個人倒進柔軟的大床裡。
床墊微微陷下去,將她整個人裹住,一路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糊,快要沉入夢鄉的時候。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不重,但很清晰。
宋今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在床上賴了兩秒,然後爬起來去開門。
門開啟的瞬間,她看見嘉措站在門外,手裡托著一個木製托盤,上麵擺著飯菜。
他依舊穿著那身靛藍色的藏袍,走廊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肩頭,將他清冷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