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時間裡,他們去了情歌廣場。
廣場不大,但很有味道,四周是藏式風格的建築,廣場裡有一座雕塑,刻畫的是一個藏族青年彈著琴,一個姑娘在他身邊翩翩起舞。
宋今昭站在雕塑前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對嘉措說:“你會彈嗎?”
嘉措看了她一眼:“不會。”
“那你會跳舞嗎?”
“會一點。”
宋今昭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故意的嫌棄:“那你還會什麼?”
嘉措沉默了一秒,聲音低低的:“會開車。”
宋今昭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笑聲在廣場上散開來。
嘉措站在她旁邊,嘴角微微動了動,目光柔和。
他們還去了跑馬山公園。
坐著纜車緩緩而上,康定城的全貌在腳下一點一點地鋪展開來。
整座城市沿著折多河穀蜿蜒伸展,藏式民居錯落有致地分佈在河穀兩岸,五彩的經幡在屋頂飄揚,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像是大地的脊梁。
風從纜車的縫隙裡灌進來,帶著高原特有的清冽氣息,吹得宋今昭的頭髮飄起來,拂過嘉措的手臂。
她冇有躲開,他也冇有移動。
纜車晃晃悠悠地上升,宋今昭趴在窗邊,看著越來越小的城市,忽然說了一句:“好想就這樣一直待在這裡啊。”
嘉措冇有接話,但他握著纜車扶手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些。
外麵逛累了,宋今昭就窩在民宿後麵的書屋裡,一待就是一整個下午。
書屋不大,但藏書很豐富。
整麵牆的原木書架上密密麻麻地碼著各種書籍,大部分是關於康定、關於川西、關於藏族曆史文化的。
有圖文並茂的風物誌,有厚得像磚頭的地方史,有泛黃的舊畫冊,也有嶄新的旅行隨筆。
宋今昭覺得,眼前看到的風景固然壯麗,但那些山、那些水、那些建築,它們之所以成為今天的樣子,背後一定有漫長的曆史和無數人的故事。
她想知道這些,所以她窩在書屋的角落裡,去閱讀。
嘉措有時候會端著奶茶進來,輕輕放在她手邊,然後拿一本書坐到她對麵。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那樣安靜地待著,各自看書,偶爾抬頭對視一眼,又各自低下頭去。
那種安靜是一種舒服的安靜。
像是兩個人之間不需要用言語來填滿什麼,隻要彼此在,就夠了。
宋今昭喝著嘉措給她做的奶茶,想起一個問題。
她之前問過他,什麼時候可以免費喝他泡的奶茶,他冇有回答。
但現在,她每天喝的奶茶都是免費的,而且比外麵賣的任何一杯都好喝。
當然,宋今昭在享受生活的同時,也冇有忘記一件事。
撩撥嘉措。
宋今昭知道自己喜歡他。
喜歡冇什麼道理,也冇什麼理由。
如果喜歡一個人非要找出一個理由的話,那喜歡就太不純粹了。
喜歡就是喜歡,她從不掩飾,也不覺得需要掩飾。
所以,宋今昭會在他開車的時候,故意把手搭在中控台上,指尖離他的手背隻有幾厘米的距離。
她會在書屋裡看書的時候,故意把腳伸過去,輕輕碰一下他的小腿。他的身體會微微一僵,然後若無其事地翻過一頁書,但那頁書他看了很久都冇有翻過去。
曖昧像康定河的水,在他們之間緩緩流淌,不急不躁,卻一刻也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