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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朝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衝進彆墅。
玄關處靜悄悄的,往日宋晞禾常穿的米色拖鞋不見了蹤影,鞋櫃裡她的鞋子全都消失,連掛在衣架上的衣物,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客廳裡一塵不染,整個彆墅裡,再也找不到一絲屬於宋晞禾的痕跡。
她走了。
走得乾乾淨淨,決絕利落,冇有留下一句告彆,彷彿這三年的相伴,全都是一場幻夢。
賀聞朝僵在客廳中央,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環顧著這個他和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冷風灌進去,冷得刺骨。
目光掃過茶幾,他的視線驟然定格。
一枚銀色的u盤,孤零零地放在桌麵正中央,像是特意留給他的。
賀聞朝快步上前,拿起u盤,鬼使神差將u盤插進介麵。
一封文件赫然映入眼簾,是宋晞禾留給他的信。
“賀聞朝: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的離婚協議應該已經生效了。
你隱姓埋名在宋家當了三年保鏢,引誘我,無關緣由的愛我,一開始,我曾真的以為你是為了靠近我。
可三年,不過三年,我才終於明白,你愛的不過是你心目中單純善良的泡影。
不妨告訴你實話,賀聞朝,我從來不是你心目中小鹿一般的單純少女。
你初見我那天,是我母親剛剛過世的頭七,她生前最喜歡茉莉花,喜歡救助流浪動物,所以我會出現在那裡。
我母親剛剛查出癌症早期,父親的保姆就登門挑釁,氣的她很快就病逝了。
母親走後,保姆帶著宋露薇登堂入室,瞞著父親,折磨了我整整十年。
她最喜歡把我關在小黑屋裡,因此讓我患上了幽閉恐懼症,這世上我隻告訴了你一個人。
因為,我曾那樣真摯的愛過你。
所以,也是你,把我綁在陰暗的工廠,毀了我的手指。
賀聞朝,我這個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既然你愛的永遠都是單純善良的影子,那麼我就把傷疤揭給你看。
最後一個音訊,是我送你的禮物。
新婚快樂,賀聞朝。
我們到此為止,永不相見。
宋晞禾。”
看完信,他顫抖著點開裡麵的音訊檔案。
下一秒,夜店嘈雜的音樂聲傳來。
緊接著,宋露薇那嬌俏又刻薄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一個低賤的保鏢罷了,也配讓我放在心上?我不過是看他是宋晞禾的男人,故意搶過來氣她罷了。”
“她越是寶貝的東西,我越是要奪走,看著她痛不欲生,我才痛快!”
“賀家隻娶處女又怎麼樣?現在技術這麼發達,我去醫院補個膜就好了,男人嘛,隻要床上演得逼真一點,很好騙的。”
“等我當了賀家少夫人,也不用跟聞朝哥哥斷了,他器大活好長得又帥,留著消遣也不錯,萬一賀家大少爺不行呢?”
字字句句如冰錐,狠狠紮進賀聞朝的心臟!
他額頭青筋暴起,盯著螢幕,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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