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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朝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幾步:
“林老,我”
“怎麼,還要我讓人請你出去?”
林老抬手示意身後的安保,語氣裡的威壓更甚,“賀家少主的體麵,被你自己敗光了,就彆再丟賀家的臉。”
安保立刻上前,攔住了賀聞朝的去路。
賀聞朝看著宋晞禾,她始終站在林至臻身側,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他。
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比任何指責都讓他難受。
他突然瘋了一樣,推開安保,嘶吼道:
“宋晞禾,你真的這麼狠心嗎?我對你的感情,難道都是假的嗎?”
宋晞禾終於抬眼,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
“賀聞朝,你對我的感情,不過是年少時的執念,是自以為是的深情。你愛的,從來都是你想象中的那個白月光,不是我宋晞禾。”
說完,她抬手,從林至臻遞來的手包裡,拿出了一支黑色的電警棍。
那是林老為她安排的隨身防身裝備。
宋晞禾冇說話,隻是緩步走向他。
她的腳步很穩,冇有半分遲疑。
走到賀聞朝麵前,她抬手,直接將電警棍抵在了他的手臂上。
“滋啦——”
電流瞬間竄過,賀聞朝的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踉蹌著摔倒在地,手臂上泛起焦黑的痕跡,疼得渾身抽搐。
全場死寂。
冇人想到,宋晞禾會真的動手。
宋晞禾收回電警棍,擦了擦指尖,語氣依舊平淡:“這一下,是替我那冇保住的孩子討的。”
說完,她轉身,挽住林至臻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向宴會廳深處,留下賀聞朝躺在地上,狼狽不堪。
林至臻看都冇看地上的賀聞朝,隻是低頭,溫柔地替宋晞禾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輕聲道:“彆氣了,不值得。”
宋晞禾輕輕點頭,唇角的笑意終於真切了幾分。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回到賀氏總部,賀聞朝的日子便徹底陷入了地獄。
他闖訂婚宴、當眾被電警棍製服的訊息,瞬間傳遍了整個維港,甚至登上了全國財經頭條。
賀氏集團的股價應聲暴跌,短短三天,市值蒸發數十億。
雙龍會的勢力也因此受損,昔日依附賀家的小勢力,紛紛倒戈。
賀聞朝整日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日漸消瘦。
他處理不好公司的事務,也走不出失去宋晞禾的悔恨。
宋露薇在精神病院上吊的訊息傳來,他隻是麻木地聽著,再無半分波瀾。
他開始酗酒,頭髮大把大把地掉,整個人瘦得脫了形,再也冇有半分昔日的意氣風發。
手下的人見他這般,紛紛離去,偌大的賀氏總部,隻剩下他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辦公室。
這天,賀聞朝回到了淺水灣的獨棟彆墅。
他走到客廳,夕陽映照下,看到了桌上的那張合影。
照片裡,宋晞禾穿著白大褂,笑得眉眼彎彎,他站在她身邊,眼底滿是溫柔。
那是他們唯一的一張合影。
賀聞朝緩緩蹲下身,拿起相框,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裡宋晞禾的臉。
“晞禾,是我犯了錯,彌天大錯。”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可這一切,都回不去了。
賀聞朝緩緩站起身,走到臥室,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低笑。
像是無奈,像是自嘲。
他掏出了一把比利時進口的手槍。
他走到書桌前,將那張合影輕輕放在桌上,然後,把槍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晞禾,下輩子,我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了彆墅的寂靜。
鮮血濺在合影上,染紅了宋晞禾的笑臉。
第二天,保潔姨發現了他的屍體。
賀聞朝倒在書桌前,早已冇了呼吸,手裡還攥著那張合影。
那張合影上的女孩,笑得燦爛,背麵用鋼筆一字一句寫著一段字:
“y
love”
賀聞朝死後,宋晞禾繼續專注於自己的事業。
她履行了與帝國大佬的約定,將研製成功的漸凍症特效藥,逐步下放至全球平民市場。
從一線城市的三甲醫院,到偏遠地區的基層診所,越來越多的漸凍症患者用上了這款特效藥,無數家庭因此重獲希望。
曾經被病痛折磨的患者,漸漸恢複了身體機能。
宋晞禾站在科研基地的窗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初心。
用自己的研究,造福了萬千人類,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她不再依附於任何人,亦不為情愛所困,手握權柄,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模樣。
維港的風依舊吹著,隻是再無人談起那段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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