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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宋露薇的事情,賀聞朝就瘋了一般尋找宋晞禾的下落。
他動用了賀氏所有的勢力,聯動雙龍會的人脈,在全球範圍內排查,耗費了整整半年的時間,才終於查到她在帝國頂層科研基地的訊息。
當他跨越重洋,費儘周折抵達基地時,才真正明白,宋晞禾早已不是他能輕易觸及的人。
基地守衛森嚴,層層設防,以他賀氏繼承人的身份,也隻能在特使的通傳下,才得以見到宋晞禾。
此刻,訂婚宴上,賀聞朝站在門口,看著她一襲酒紅色華服的背影,心臟狠狠抽痛。
他不顧門衛的阻攔,跌跌撞撞闖了進去。
“晞禾!”
宋晞禾錯愕地轉過身,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賀聞朝。
印象中的賀聞朝,總是沉穩,淡泊,運籌帷幄。
而今卻慌慌張張,雙眼猩紅,走路都走不穩。
他快步上前,想衝到宋晞禾麵前,卻被林至臻不動聲色地攔住。
林至臻的眼神冰冷,語氣卻依舊平穩,帶著上位者的從容:“賀先生,這裡是宋家與林家的訂婚宴,不請自來,未免失了分寸。”
賀聞朝卻連看都冇有看林至臻一眼,隻是一步步走到宋晞禾麵前。
他想伸手碰她,卻剋製地停留在半空中,顫聲說:“晞禾,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信宋露薇的謊言,不該傷害你,還親手毀了我們的孩子”
他說了無數句對不起,眼底滿是痛苦,放低了所有姿態。
堂堂賀氏集團繼承人,第一次為一個女人
低到塵埃裡。
這半年裡,他活在無儘的悔恨與思念中,徹夜難眠,滿腦子都是宋晞禾的容顏。
他知道自己罪無可赦,卻還是想拚儘一切,把她找回來。
宋晞禾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冇有恨,冇有怨,也冇有愛。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賀先生,”她開口,語氣淡漠疏離,“過去的事,我已經忘了。”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賀聞朝的心瞬間沉入穀底,他上前想抓住她的手,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晞禾,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用一輩子彌補你,我會”
“不必了。”宋晞禾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我現在的生活,很好。”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為他心動,為他流淚的人了。
她不是不恨,隻是恨累了,也放下了。
這時,林老拄著柺杖,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身。
他雖已年邁,卻周身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目光掃過賀聞朝,冷得刺骨。
“賀聞朝,”林老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你小子在江湖上頗有威名,我敬你一寸,但你今日闖我林家的場子,傷我家的人,真當賀家的權勢,能壓得住帝國的規矩?”
他頓了頓,繼續道:
“晞禾是我親自請進帝國科研圈的人,是我林家認可的晚輩。你傷她至深,害她失子,這筆賬,我林忠華替她記著。”
“今日我不跟你算總賬,隻送你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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