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南朝百姓趕上去!快!”
戰場上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刺骨的寒風也吹不散那股濃烈的血腥氣。
耶律休哥雙眼猩紅,死死盯著對岸那座如同鋼鐵巨獸般的大宋營地。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著,手裡的馬鞭瘋狂抽打著身邊的督戰隊。
上萬名衣衫襤褸的大宋百姓,哭喊著被遼軍用彎刀逼到了陣前。
他們像一群絕望的羔羊,被迫成為了大遼鐵騎的肉盾。
望樓上,王繼恩舉著望遠鏡,嚇得臉色煞白。
連手裡的拂塵都拿不穩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官、官家!韃子不要臉啊!他們拿咱們的老百姓當擋箭牌!”
老太監急得直跳腳,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這要是開炮,那可是成千上萬的無辜亡魂啊!”
趙匡胤端著紫砂茶杯,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喝了最後一口熱茶。
他將茶杯穩穩地擱在紫檀木小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跟朕玩這種下三濫的把式?他耶律休哥挑錯了時代。”
趙匡胤拿起那個鐵皮捲成的擴音筒,冷冷地看向點將台下的李繼隆。
“火炮陣地聽令!抬高炮口標尺,向後延伸兩百步!”
“不要打百姓,給朕把躲在後麵的遼軍督戰隊,全部炸碎!”
李繼隆聞言,猛地拔出橫刀,興奮地大吼領命。
“調整射角!開花彈裝填!放!”
轟隆隆——!
十幾發炮彈帶著淒厲的尖嘯聲,直接越過了那些瑟瑟發抖的百姓頭頂。
炮彈精準地落在了遼軍督戰隊的馬蹄底下,瞬間轟然炸裂。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彈片,把那些揮舞著彎刀的契丹騎兵連人帶馬掀飛上天。
督戰隊的陣型瞬間崩潰,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四下飛濺。
“跑!鄉親們快往兩邊跑啊!”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嗓子,那一萬多名百姓如蒙大赦。
他們拚命向戰場兩側的荒野逃散,再也沒人敢阻攔。
耶律休哥苦心積慮佈置的肉盾戰術,連一炷香的功夫都沒撐到,就徹底宣告破產。
趙匡胤拍了拍衣服上的爐灰,眼神變得猶如萬年玄冰般冷酷。
“全軍聽令,拔營向前!”
“步兵方陣平推,今天朕要徹底治好大宋的火力不足恐懼症!”
沉悶的戰鼓聲猶如滾滾悶雷,在大地深處轟然炸響。
三萬大宋皇家新軍,沒有呼喊震天的口號,隻有令人窒息的腳步聲。
踏!踏!踏!
步兵方陣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鋼鐵城牆,踩著整齊的鼓點穩步壓進。
每前進一百步,前排士兵便會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
“第一排,放!”
砰砰砰——!
密集的火繩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白色的硝煙瞬間瀰漫了整個陣地前沿。
“第二排,上前!放!”
連綿不絕的排槍射擊,交織成了一張沒有任何死角的金屬火力網。
耶律休哥不甘心就此認輸,他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兩側的輕騎兵包抄。
“散開衝鋒!發揮你們的騎射優勢,射穿他們的側翼!”
契丹鐵騎嚎叫著催動戰馬,試圖拉開距離用角弓還擊。
可冷兵器時代的弓箭,在熱兵器的射程麵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還沒等遼軍騎兵進入有效射程,大宋的排槍就已經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鉛彈輕易撕裂了他們的皮甲,撞碎了他們的骨頭。
遼國騎兵無論怎麼衝鋒、迂迴,都被死死釘在了陣地前方的死亡線上。
戰馬哀鳴著栽倒,騎兵像下餃子一樣從馬背上滾落。
他們瞬間被後方的馬蹄踩成肉泥。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降維打擊。
大宋的士兵們甚至連一絲恐懼都沒有了。
他們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兵工廠裡擰螺絲。
“老李,你這槍管熱不熱?”
前排的一個新兵咬開定裝紙殼彈,吐掉紙屑。
他一邊裝填,一邊扭頭跟旁邊的老兵搭話。
臉上的神情輕鬆得像是在逛瓦舍勾欄。
老兵動作麻利地用通條壓實火藥。
他嘿嘿一笑,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
“熱個屁!這點射速,連槍管都還沒發燙呢。”
“這特麼比平時在校場打木頭靶子還輕鬆!”
“遼國人就像地裡的麥子一樣。”
“排著隊、挺著胸脯等著咱們割呢!”
旁邊的一個班長一腳踹在老兵的屁股上。
“少廢話!專心瞄準!”
“要是放跑了一個韃子,老子扣你這個月的績效津貼!”
宋軍這邊談笑風生,傷亡微乎其微。
甚至連隨軍的那些軍醫大夫,都閑得在後方摳指甲。
而高粱河畔,已經徹底化作了人間煉獄。
堆起了一座由契丹人屍體壘成的血肉小山。
耶律休哥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
他緊緊握著刀柄的手指不停地顫抖,指節泛白。
他引以為傲的狼群戰術。
他縱橫草原、天下無敵的重甲鐵騎。
在那個養生老頭悠閑的步步平推下,土崩瓦解。
驕傲的大遼戰神,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那種麵對未知力量、毫無還手之力的無力感,讓他幾欲發狂。
“大王!敗了!全敗了啊!”
副將渾身是血地撲到他的馬前。
他頭盔跑丟了,髮髻散亂,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南朝人的火器根本打不完!”
“兄弟們連他們的邊都摸不到,就全死絕了啊!”
“咱們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大王!”
耶律休哥一腳踹翻了副將,眼眶崩裂。
兩道觸目驚心的血淚,順著他粗獷的臉頰流下。
“撤?本王是大遼的南院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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