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外的春風,吹得漫天旌旗獵獵作響。
五十萬大軍列陣南薰門外,黑壓壓的鎧甲連成一片鋼鐵汪洋,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禮部尚書帶著滿朝文武,恭恭敬敬地跪在平整的水泥官道兩旁。
在這些老臣的腦海裡,官家既然要禦駕親征,那必定是金盔金甲。
最好是騎著高頭大馬,腰懸寶劍,威風凜凜地來一場慷慨激昂的誓師大會。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械摩擦聲,那輛被精鋼裝甲包裹的巨型指揮車,緩緩停在了陣前。
厚重的防彈鐵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
所有大臣立刻屏住呼吸,把頭低得更深了,生怕驚擾了天子出征的赫赫武威。
一隻穿著千層底黑布鞋的大腳,慢悠悠地踩在了實木馬紮上。
緊接著,趙匡胤探出身子,站在了清晨的陽光下。
沒有閃瞎人眼的金絲軟甲,也沒有削鐵如泥的龍泉寶劍。
他竟然穿著一套極其寬鬆飄逸的冰絲太極常服!
左手端著那個盤出包漿的青銅保溫杯,右手還慢條斯理地盤著兩塊色澤圓潤的文玩核桃。
大橘貓懶洋洋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哪裡是去前線跟大遼鐵騎拚命的鐵血大帝?
這分明是吃飽了撐的,準備去城外公園溜達消食的退休老大爺!
滿朝文武全都傻眼了,眼珠子碎了一地。
禮部尚書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看著官家這身行頭,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
“官、官家!您可是大軍統帥啊!”
老尚書急得直拍大腿,連滾帶爬地湊到裝甲車前。
“您就穿這身去前線?萬一遼人放冷箭,這綢緞料子怎麼擋得住啊!”
趙匡胤擰開保溫杯,吹了吹水麵上的胖枸杞。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這群老古董一眼,冷笑了一聲。
“擋冷箭?那是前麵幾十萬將士和紅衣大炮乾的活兒。”
“要是遼人的箭簇能射到朕的麵前,那兵部和軍機處的人乾脆全抹脖子算了。”
老尚書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趙匡胤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轉身就往車廂裡鑽。
“行了,別在這號喪了,吉時已到。”
“朕還要趕著去前頭紮營泡腳呢,全軍拔營,目標燕京城!”
伴隨著三聲沉悶的牛角號,大軍轟隆隆地開拔了。
這輛特製的鋼鐵指揮車,在平坦的水泥官道上平穩地向前推進。
車底盤安裝了工部最新研製的減震彈簧,跑起來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顛簸。
車廂裡麵的佈置,更是別有洞天。
正中央擺著一張紫檀木的小茶幾。
上麵赫然擺著一整套價值連城的宜興極品紫砂茶具。
紅泥小火爐上,正咕嚕嚕地燒著上好的山泉水,冒出裊裊白煙。
趙匡胤舒坦地躺在一張特製的牛皮按摩躺椅上。
大橘貓蜷縮在他的肚子上,隨著躺椅的搖晃,愜意地打著呼嚕。
他隨手翻開一本卷邊的《黃帝內經》,看得津津有味。
王繼恩跪坐在一旁,老太監正小心翼翼地往紫砂壺裡添著新進貢的明前龍井。
“官家,咱們這可是去J城打仗啊,對麵可是蕭太後的三十萬大軍。”
王繼恩嚥了口唾沫,看著窗外一眼望不到頭的肅殺行軍佇列。
他壓低聲音嘟囔著,生怕驚了聖駕。
“您連鎧甲都不帶一套,是不是太……太放鬆了些?”
趙匡胤翻過一頁醫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打仗打的是後勤,是火力,是國家的工業底蘊。”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養生講究個心平氣和,切忌大喜大悲。”
“蕭太後想把大宋拉入戰爭的焦慮裡,朕偏不讓她如願。”
“朕這次,就是去燕京城度個假,順便教教他們什麼是降維打擊。”
王繼恩嚇得一縮脖子,趕緊低頭倒茶,再也不敢多嘴。
就這樣,這支浩浩蕩蕩的北伐大軍,畫風變得越來越詭異。
每到傍晚安營紮寨的時候,各軍營都在緊張地佈置拒馬、擦拭刀槍。
中軍大帳前,卻總能準時傳出悠揚的古琴聲。
趙匡胤穿著那身冰絲太極服,迎著落日餘暉,慢條斯理地打著太極推手。
那一招一式,圓潤自然,行雲流水,毫無殺氣可言。
打完一套拳,他還要泡上一大桶放滿了當歸和艾草的熱水。
舒舒服服地泡個腳,解解一天的行軍乏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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