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朝堂上吵成了一鍋粥。
遼國二十萬鐵騎壓境的訊息,像一朵巨大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汴京城上空。
主和派哭著喊著要送歲幣求平安,主戰派則梗著脖子要跟契丹人死磕到底。
隻有趙匡胤,不僅沒摻和這無休止的爭吵,反而以“靜心養氣”為由,直接罷了兩天的朝會。
趙光義這幾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打探訊息。
他總覺得,自己這位越來越深不可測的大哥,肯定又在憋什麼大招。
此時,汴京城外三十裡,一處被重兵把守的隱秘山穀中。
“砰!”
趙匡胤將一張圖紙重重地拍在一張寬大的木案上。
這圖紙上的線條極其精細,畫著一種造型奇特的管狀武器。
旁邊還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資料和尺寸,看得人眼花繚亂。
跟在他身後的,是新上任的軍機處首席軍機大臣李繼隆,以及幾個工部的核心官員。
他們看著官家拍在桌上的圖紙,一個個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玩意兒,朕管它叫‘火繩槍’。”
趙匡胤指著圖紙,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轉身看向山穀深處,那裡有一排排剛剛建成的簡易營房。
從幾年前開始,他就秘密下令在這個山穀裡組建了一支特殊的軍隊——神機營。
這支軍隊不練刀槍劍戟,每天除了體能訓練和廣播體操,就隻練一樣東西:射擊。
“帶朕去看看成品!”
趙匡胤大步流星地走向靶場。李繼隆和工部官員趕緊跟上。
靶場盡頭,一百步開外,立著幾個穿著厚重明光鎧的木頭假人。
這種鎧甲,防禦力極強,普通的弓箭在百步之外,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點火,準備試射!”
隨著李繼隆一聲令下,一名神機營的士兵越眾而出。
他手裡端著一根長長的鐵管,鐵管後麵連著一個木製的槍托。士兵熟練地將火藥倒入槍管,壓實,塞入鉛彈。
然後,他點燃了槍機上的一根火繩,將槍托抵在肩上,穩穩地瞄準了前方的假人。
李繼隆和幾個工部官員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一團濃烈的白煙,在山穀中猛然炸開。
一股強大的後座力讓那名士兵的身體猛地向後一晃,但他依然穩穩地端著槍。
眾人急忙向前看去。隻見百步外那個穿著重甲的假人,胸口的鎧甲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
不僅鎧甲被直接貫穿,連裡麵厚厚的木頭假人,也被鉛彈巨大的衝擊力打得四分五裂。
“嘶——”
在場的所有將領和官員,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威力,簡直恐怖如斯!
李繼隆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在發顫。
“官家!這……這火繩槍的威力,竟然遠超強弓硬弩!若是我大宋的軍隊都能裝備此等利器,大遼的鐵騎,何足懼哉!”
他甚至已經想象到,當契丹人的重灌騎兵發起衝鋒時,被大宋這排槍齊射打成篩子的淒慘畫麵。這哪裡是打仗,這簡直是單方麵的屠殺啊!
“看到了吧?這就叫科學的力量!”
趙匡胤得意地拍了拍李繼隆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那些道士煉丹煉出來的火藥,頂多隻能聽個響。但隻要把它們裝進這鐵管子裡,它就是能改變戰爭規則的神兵利器!”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工部尚書,滿臉春風。
“老愛卿,這火繩槍的威力你也看到了。朕現在就下旨,工部所有工匠全力開動。朕要在三個月內,給神機營列裝一萬把火繩槍!”
工部尚書聽到這話,原本被震撼得通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苦著臉哀求起來。
“官家!臣死罪啊!”
老尚書急得快哭了。
“這火繩槍的槍管,對鐵的材質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炸膛。咱們大宋的鐵匠,全靠手工一下一下地敲打,打磨一根合格的槍管,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他指著那名士兵手裡的火槍,聲音裡透著絕望。
“別說一萬把,就是三個月打出一千把,那也得把工部的鐵匠活活累死啊!”
李繼隆臉上的狂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
空有神兵利器,卻無法量產,這就像是一個餓漢麵對著一桌滿漢全席,卻被綁住了雙手。
趙匡胤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他盯著那把火繩槍,陷入了沉思。
手工敲打?效率低下?
大宋現在的冶金技術和鍛造工藝,確實還停留在最原始的手工業階段。
想靠這種作坊式的手工勞動,去支撐一場現代意義上的熱兵器戰爭,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拿起青銅保溫杯,緩緩地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老愛卿,你先起來吧。手工敲打確實太慢了,這是時代的侷限性,不怪你。”
趙匡胤放下保溫杯,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精光。
“既然手工敲不出來,那咱們就不敲了。”
他轉頭看向工部尚書,語氣中帶著一種劃破時代的決絕。
“朕給你畫幾張圖紙,你立刻召集天下最頂尖的木匠和鐵匠。”
“大宋的工業流水線,是時候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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