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無月無星。
大宋西北邊陲的延州城,此刻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節度使王彥超的府邸內,卻是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幾名皇城司的黑衣暗探,如同輕盈的幽靈,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翻過了高高的府牆。
王彥超,這位從五代十國一路殺出來的老牌軍閥,正坐在大堂的主位上,左擁右抱。
他這幾天心情很煩躁,汴京城傳來的訊息,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頭。
那個被他看不起的養生皇帝,不僅沒死,反而還弄出個什麼長生神話。
趙光義那小子許諾的好處,眼看著是全泡湯了。
“哼,那趙匡胤不過是運氣好,真以為練幾套王八拳就能天下無敵了?”
王彥超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粗魯地扯開衣襟,露出一身橫肉。
“老子手裡這五萬兵馬,隻認銀子不認人!他要是敢逼我交兵權,老子立刻帶兵反了他!”
大堂的橫樑上,一名暗探像壁虎一樣緊緊貼著木頭,眼神冷酷。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精緻的羊脂玉凈瓶,小心翼翼地拔開塞子。
一股極淡的奇異香味,順著微風,悄然飄散在空氣中。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毒藥。
這是皇城司醫官蘇淺,結合官家提供的“病理學”知識,精心研製的特供版“養生毒藥”。
成分極其複雜,主要作用是誘發心梗和腦中風。
最絕的是,這種葯無色無味,一旦發作,死狀和自然突發惡疾完全一樣。
就算最頂尖的仵作來驗屍,也查不出半點中毒的痕跡。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還在大放厥詞的王彥超,突然臉色漲得通紅,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將軍!您怎麼了?”旁邊的美妾嚇得花容失色,趕緊伸手去扶他。
“我……我的頭好暈,胸口好悶……”
王彥超的雙手死死抓著胸前的衣服,眼睛瞪得像銅鈴,滿是驚恐。
他想站起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不聽使喚。
“撲通”一聲巨響,這位不可一世的節度使,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栽倒在地。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口中吐出些白沫,便徹底沒了動靜。
整個過程,連一句完整的求救聲都沒能發出來。
“將軍死了!將軍突發惡疾歸西了啊!”
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了延州城的夜空。
而在大宋的其他幾個重鎮,同樣的暗夜清洗,也在悄無聲息地上演。
那些企圖響應趙光義叛亂的刺頭節度使,不是在睡夢中“心梗”,就是在酒宴上“中風”。
這場針對殘餘軍閥勢力的降維打擊,乾淨利落,沒有驚動一兵一卒。
第二天清晨,紫宸殿的大朝會。
沉悶的氣壓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四百裡加急的軍報,如同雪片一般飛入汴京。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