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風波剛剛平息,汴梁城的武將圈子裡卻炸開了鍋。
那些平時習慣了呼風喚雨的高階將領們,現在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來。
他們揉著惺忪的睡眼,頂著刺骨的寒風,苦哈哈地趕到演武場。
手裡拿著那把沒開刃的太極劍,跟著皇帝的節拍,慢吞吞地比劃著“一個大西瓜”。
怨氣,像發酵的酸菜一樣,在武將中間瘋狂滋生。
“這日子沒法過了!”
高懷德一屁股坐在演武場邊緣的石墩上,把太極劍狠狠地摔在地上。
“想當年,老子跟著官家也是刀山火海裡闖出來的。”
“現在可好,不僅不給兵權,還天天讓老子在這兒當猴耍!”
幾個同樣滿腹牢騷的將領圍了過來,壓低聲音附和。
“就是啊,官家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
“把咱們這些老弟兄拴在這兒,底下的兵誰來帶?”
不遠處的石守信雖然沒吭聲,但那張黑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太瞭解趙匡胤了。
大哥絕對不是個隻會玩弄這些花架子的人。
這看似荒誕的“修心養性”,背後肯定藏著更深的算計。
就在將領們私下裡怨聲載道的時候,一道震驚朝野的聖旨突然從皇宮裡傳了出來。
大宋皇家講武堂,正式成立!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學堂,而是專門用來培養軍官的最高學府。
最絕的是,這所講武堂的山長,也就是校長,由大宋皇帝趙匡胤親自擔任。
更讓人跌破眼鏡的是招生條件。
所有禁軍中的基層軍官,從都頭到指揮使,必須分批進入講武堂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封閉式脫產學習。
而那些正在每天苦練太極劍的高階將領,卻被完美地排除在名單之外。
“官家這是要幹什麼?把咱們底下的軍官全抽走,咱們不就成了光桿司令了嗎?”
高懷德看著招生的佈告,眼睛瞪得像銅鈴。
石守信的心裡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預感終於被證實了。
“釜底抽薪啊。”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和恐懼。
“大哥這是要直接越過咱們,把手伸到底層軍官那裡去了。”
講武堂就設在汴梁城外一處寬敞的軍營裡。
第一批入學的五百名軍官,懷著忐忑不安又無比激動的心情,踏進了這所由皇帝親自掛帥的學府。
在他們看來,能成為天子門生,那可是祖墳冒青煙的光宗耀祖之事。
開學第一天,趙匡胤沒有穿龍袍,而是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講台,看著下麵那一雙雙充滿敬畏和狂熱的眼睛。
“都給朕坐直了!”
趙匡胤一聲斷喝,五百名軍官瞬間挺直了腰板,連大氣都不敢喘。
“知道朕為什麼把你們召集到這裡來嗎?”
他沒有講什麼深奧的兵法韜略,也沒有談什麼排兵布陣。
“因為你們是這支軍隊的骨幹,是朕的刀刃!”
“以前,你們聽命於你們的將軍,那是五代十國留下來的臭毛病!”
“軍閥割據,兵不識將,將不識君,那是亂世的根源!”
趙匡胤的聲音在寬闊的講堂裡回蕩,震耳欲聾。
他深知,要徹底消滅軍閥主義的土壤,就必須重塑這些底層軍官的信仰。
“從今天起,在這裡,隻有學生和校長。”
“在外麵,隻有大宋的軍人和大宋的皇帝!”
“你們拿的是大宋的軍餉,吃的是老百姓種出來的糧食。”
“你們的刀,隻能為大宋而揮,隻能聽朕一個人的命令!”
趙匡胤的這番話,就像是在乾柴堆裡扔下了一個火把。
這些原本隻知道盲從上級將領的底層軍官,第一次被灌輸了“國家”和“最高統帥”的概念。
“忠君愛國,保境安民!”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緊接著,五百人齊聲高呼。
聲浪衝破了屋頂,在講武堂的上空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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