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
像是有人拿著八十斤的大鐵鎚在腦殼裡瘋狂搞違建。
元朗猛地倒抽一口涼氣,睜開了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是亂糟糟的現代出租屋。
而是雕花拔步床和隨風搖曳的古風幔帳。
一陣濃烈的酒氣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熏得他直反胃。
“都虞候,您可算醒了!”
床榻邊,一個穿著青色小廝衣裳的少年趕緊端著銅盆湊了上來。
“昨夜您和石將軍他們喝得太凶了。”
都虞候?石將軍?
他掙紮著坐起身,揉了揉快要炸裂的太陽穴。
順手扯過旁邊架子上一麵打磨得極亮的銅鏡。
鏡子裡映出一張國字臉。
三十歲上下,濃眉大眼,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粗獷威嚴。
臥槽!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段龐大且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強行塞進腦海。
後周,顯德末年。
殿前都虞候,趙匡胤,字元朗。
“我穿越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把砂紙。
作為一名熟讀上下五千年的資深文科生,他太清楚這個名字的分量了。
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大宋開國皇帝!
開局就是王炸,換做別人估計早就樂得找不著北了。
但他卻渾身冰涼,冷汗順著脊背瘋狂往下淌。
因為文科生的歷史雷達正在瘋狂報警。
現在是三十歲。
距離五十歲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年了。
燭影斧聲啊!
千古第一懸案啊!
歷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老趙五十歲正值壯年,突然暴斃。
兇手是誰?
地球人都知道!
“不行,老子才三十,大好年華剛開始,怎麼能認命被親弟弟用斧頭給劈了?”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哢哢作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大哥醒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趙匡胤的心臟猛地一縮。
真是說曹操,活閻王就到。
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看起來二十齣頭、麵容清秀的青年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
“大哥,你昨晚醉得太厲害了,弟弟特意讓廚房熬了醒酒湯。”
青年滿臉關切,眼神真摯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趙光義!
趙匡胤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一副乖巧模樣的親弟弟。
後背的冷汗又密密麻麻地滲出了一層。
誰能想到,這張人畜無害的臉背後,藏著怎樣喪心病狂的權力慾望?
“大哥,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趙光義被盯得有些發毛,不自然地摸了摸臉頰。
“是不是頭還疼得厲害?”
趙匡胤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狂跳的心臟按回胸腔。
現在絕不能打草驚蛇。
自己立足未穩,弟弟在開封府也早就有了勢力盤根錯節。
演技,現在拚的就是奧斯卡級別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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