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飲店內,林軒用勺子輕輕刮著融化的雪糕,喂到納西妲嘴邊。
看似溫馨閑適的畫麵下,心靈的交流卻緊張而迅速地進行著。
銀狼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反思和後知後覺的凝重。
“納西妲的決策是正確的,剛纔是我衝動了。如果我們一開始就直接使用能量,就算琪亞娜一拳把他砸暈,我們也根本不會知道他還有同夥,更不可能發現這個神秘的U盤。”
緊接著,納西妲的聲音響起,她的分析直指問題的核心,揭示了更深層次的陰謀。
“世界樹從這個人類社會網路中檢索到的資訊,恐怕是陳虎背後的組織故意放出的煙霧彈。他的罪名——強姦犯,太過單一和臉譜化,是為了降低外界的警惕。很可能,連陳虎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林軒的心臟猛地一跳,他感覺自己彷彿正凝視著一座冰山的尖角,而水麵之下,是難以想像的龐然大物。
他的聲音在心靈連線中透出一絲焦慮。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下一步要怎麼做?”
“別急。”
納西妲的聲音依舊平穩,像定海神針一樣安撫著眾人的情緒,
“現在已經明確有三個人在掩護陳虎撤退,但我們不能排除還有第四個、甚至第五個同夥的可能性。所以,應對策略要非常小心。既不能追得太緊,暴露我們的意圖,又絕對不能讓他帶著U盤脫離我們的監控範圍。”
指令清晰地下達。
琪亞娜立刻心領神會,她拉著銀狼,放棄了對那個黑衣女人的直接追蹤,轉而也走進了電玩城,像是被裏麵熱鬧的氣氛所吸引。
兩人很快就投入到了遊戲之中,琪亞娜興高采烈地玩起了投籃機,而銀狼則麵無表情地站在一台格鬥遊戲機前,手指在搖桿和按鍵上敲擊出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她們的行動看似毫無目的,但位置卻始終巧妙地保持在能夠監控陳虎和他周圍環境的扇形區域內。
陳虎在電玩城裏漫無目的地閑逛,玩了兩把賽車遊戲,又在娃娃機前駐足了一會兒,表現得和一個普通的顧客毫無二致。
但他握著U盤的那隻手,卻始終插在口袋裏,從未拿出來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商場裏的廣播突然響起,播報著一則尋人啟事,一個叫“明明”的孩子走失了,他的母親正在服務台焦急地等待。
這則普通的廣播,卻讓納西妲翠綠的眼眸微微眯起。
這是一個訊號。
在這樣一場暗流湧動的對抗中,任何看似尋常的事件都可能暗藏玄機。
敵人的耐心似乎比他們想像的更好,他們在等待一個最佳的脫身時機。
就在尋人啟事的廣播餘音剛剛散去,一個身影從冷飲店的窗外緩緩走過。
那是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步履沉穩,麵容帶著幾分商界人士的幹練與威嚴,與之前那個戴著耳機、一身潮牌的青年判若兩人。
然而,當他的身影映入納西妲翠綠的眼眸時,世界樹的資訊流瞬間完成了比對。
骨骼結構、步態資料、虹膜特徵……儘管外貌、衣著甚至流露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在納西妲的眼中,他的核心特徵資料與之前那個撞倒銀狼的高大青年完全吻合。
“第四個同夥出現了。”
納西妲的聲音在心靈連線中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就是之前那個高大青年,他再次進行了偽裝。他的目的地,是電玩城。”
林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順著納西妲的視線看去,那個中年男人果然目不斜視地走進了電玩城,並且徑直朝著陳虎所在的方向靠近。
與此同時,電玩城內的琪亞娜和銀狼也收到了警報。
琪亞娜抱著獎券,假裝在挑選兌換的毛絨玩具,眼角的餘光卻已經鎖定了那個中年男人。
銀狼則站在一台VR射擊遊戲前,戴著巨大的VR眼鏡,看似完全沉浸在虛擬世界裏,但她的感知早已鋪開,監控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那個中年男人並沒有直接與陳虎接觸,而是在他附近的一台老虎機前坐了下來,投入遊戲幣,不緊不慢地玩了起來。
兩人之間隔著三台遊戲機,沒有任何交流,彷彿是兩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但是,他們的位置,卻與之前出現的老大爺、黑衣女人,以及在商場各處遊盪的其他幾個可疑人員,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陳虎和他周圍的區域保護在了核心。
納西妲將勺子輕輕放回空了的雪糕碗裏,抬起頭,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著林軒。
心靈連結中,她清晰地下達了下一步的計劃。
“他們的網路已經構建完成,尋人啟事是行動開始的訊號。陳虎和U盤是核心,其他人都是掩護和乾擾。他們接下來很可能會製造混亂,趁機讓陳虎從我們無法預料的路線撤離。”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果斷。
“所以,我們也必須分頭行動。琪亞娜,你的任務是製造一場可控的意外,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但記住,絕對不能傷及無辜。”
“銀狼,混亂髮生時,你的任務是瞬間切入商場的安防係統和網路,監控所有出口和通道的資料流,找出他們真正的撤離路線。”
“林軒,你要保護好我。我們會成為他們的次要目標,他們會試圖用我們來牽製琪亞娜和銀狼。我們要做的,就是反過來牽製他們,為琪亞娜和銀狼創造機會。”
計劃已經下達,棋盤上的棋子開始移動。這不再是被動的追蹤,而是主動的出擊。
一場圍繞著小小U盤的風暴,即將在人聲鼎沸的商場中,驟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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