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他認知中絕對的、純粹的“虛擬”生命,就這樣活生生地、呼吸著、思考著,出現在了他的現實之中。
這個事實本身,就是對他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最猛烈的衝擊。
一個全新的、讓他自己都感到費解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它如此大膽,如此顛覆,以至於林軒都不知道該如何準確地描述它。
他斟酌著詞句,試圖將那個模糊的輪廓清晰地勾勒出來
“我現在腦子裏有一個讓我很費解的想法……說想法也許不太貼切,可能,應該說是一種……認知的改變。”
他抬起頭,目光不再是迷茫,而是閃爍著一種近乎頓悟的光芒。
他看著納西妲,不再將她視為一個“遊戲角色”,也不再將自己視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玩家”把遊戲公司當成“造物主”。
他用一種全新的、平等的視角,重新定義了兩個世界的關係。
他的聲音變得清晰而堅定,彷彿在宣告一個新紀元的開啟
“我過去,和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一樣,把那些遊戲公司的人,當成了你們世界的創造者,我們是俯瞰棋局的‘玩家’。但自從見到你,真實的你,降臨在我們這個現實世界……”
他頓了頓,強調了這個降臨並非源於他們自身的偉力
“雖然,這一切是一個不知道什麼存在的高維繫統所召喚的,但這已經足以說明你的存在是真實的。所以,我在想……我們,或許根本不是‘創造者’。”
他丟擲了那個顛覆性的結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我們……更像是一個記錄者。一個恰好能觀測到你們世界的文明。我們所做的一切,所謂的遊戲,所謂的設定,都隻是……記錄到了你們故事腳步,在某個時間點之前的所有已知資訊而已。”
他提出的“記錄者”理論,已經徹底顛覆了兩個世界之間原本不對等的“創造者”與“被造物”的關係。
現在,他更進一步,從納西妲自身的存在出發,開始撬動一個更為宏偉的宇宙觀。
他引導著納西妲的思緒,將目光從兩個世界的“關係”轉移到整個宇宙的“結構”之上。
他看著納西妲,眼神中充滿了對未知探索的渴望
“而且,你可以審視一下你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從你降臨到現在,你所感知到的一切,難道不正是對一個全新真實的最好證明嗎?”
他沒有停頓,順著這個思路,提出了一個基於眼前事實的大膽假設。
這個假設,在過去的他看來,或許隻是無稽之談,是屬於科幻小說的範疇。
但現在,它卻擁有了最堅實的證據,那就是活生生站在他麵前的納西妲。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被自己想法所震撼的顫音
“這讓我產生了一種假設和猜測,或許……它不僅僅存在於幻想之中。那就是平行宇宙。”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宣告的語氣,將眼前的“奇蹟”與那個宏大的理論連線在了一起
“既然你的存在,已經是一個既定的、無可辯駁的事實,那麼平行宇宙這個概念,在我的認知裏麵,或許也同樣能從假說,變成一個可以被證明的存在。”
這不是在尋求納西妲的認可,而是在進行一次邏輯上的必然推演如果一個“虛構世界”的生命體可以跨越維度降臨,那麼,無數個同樣“真實”的世界,以不同的規則、不同的形態存在於不同的宇宙維度之中,便不再是天方夜譚。
林軒的思維,在納西妲這位“異鄉人”的催化下,已經掙脫了單一世界的束縛,開始真正意義上地,仰望一片由無數世界構成的、更加浩瀚的星空。
林軒敏銳地捕捉到了納西妲眼神中的變化。那雙原本平靜如古井的翠綠色眼眸,此刻彷彿被投入了無數星辰,變得越來越明亮。
那光芒中蘊含著震撼、共鳴,以及一種智慧生命在思想碰撞中產生的極致喜悅。
他明白,自己的這些推論,這些過去隻敢在深夜裏獨自遐想的、近乎狂妄的念頭,在這個來自異世界的智慧之神這裏,得到了最高階別的回應。
他從那宏大的宇宙觀中暫時抽身,將思緒拉回到眼前的現實,拉回到這一切變化的起點——納西妲本身。
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像一個沉溺於空想的哲學家,而是要強調,他所有思想的躍遷,都源於她這個堅實的存在。
他迎著她那越來越亮的目光,露出一個略帶自嘲的微笑,語氣也變得輕鬆了一些
“當然,這一切……無論是記錄者理論,還是平行宇宙的猜測,都是基於你的降臨,納西妲。是因為你的存在,我才會這麼想。”
這個動作,既是在解釋自己思想轉變的緣由,也是在不動聲色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讓他們從探討宇宙奧秘的“同道”,回歸到共享一個小小書房的“同伴”。
他的目光真誠而坦率,彷彿在邀請她一同回顧這場思想風暴的起點:
“如果你是我的話,在一個像你這樣的存在,沒有降臨到自己的現實世界中之前……我相信,你大概也不會去思考這種,在旁人看來有些無聊的問題吧?”
它將宏大的宇宙論輕輕放下,重新聚焦於“相遇”這一事實本身。林軒在告訴納西妲
是你,你的到來,才讓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你不是一個需要被解釋的“現象”,你是開啟這一切的“原因”。
這種將功勞全然歸於對方的謙遜,以及其中蘊含的深刻尊重,讓納西妲心中激蕩的思緒,緩緩沉澱為一種更加溫暖、更加深刻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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