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廳鋪著深色大理石地麵,水晶吊燈的光折射出細碎的稜角
門童和經理早就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見了外麵那一幕——他們自然認出了那個胖子
經理整了整領帶,快步迎上來,用標準的職業微笑將眾人引向前台,態度恭敬得幾乎彎到了九十度
在銀狼辦理入住手續的間隙,經理壓低聲音,用英語對她說了幾句
約瑟夫·克萊恩。三藩市地下產業鏈的核心人物之一,表麵經營連鎖酒莊,背地裏涉足的東西遠比酒莊骯髒得多
在這一帶,沒有人敢得罪他。
經理的意思很明確——小心報復
銀狼聽完,麵無表情地從前台水晶櫃裏拿了一根看起來很貴的棒棒糖,撕開包裝塞進嘴裏,手插進口袋,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哦,他已經啥也不剩了,放心吧。”
經理的笑容僵了一瞬。
納西妲被琪亞娜抱在懷裏,下巴擱在琪亞娜的肩膀上,翠綠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朝經理友善地笑了笑。
然後她開口了,英語流利得沒有一絲口音。
“先生,謝謝您的好意提醒。不過我們剛才查到了約瑟夫先生的一些事情——”
她的語氣平淡,像在念一份購物清單
“名下三家酒莊用於洗錢,總金額大約兩千三百萬美元。2019年到2023年間,通過碼頭走私管道向墨西哥輸送違禁品十七次。去年八月,他買通了第九區的兩名警員銷毀了一起失蹤案的證據。這些資料已經匿名傳送給了FBI——也就是聯邦調查局三藩市分部,所以他可能沒有心思來報復我們了。”
經理的表情從僵硬變成了空白。
他看了看銀狼——一個嘴裏叼著棒棒糖、手插口袋的少女。
又看了看納西妲——一個被人抱在懷裏的、看起來頂多十歲出頭的小女孩。這支隊伍裡好像就這兩個和他語言互通的人,偏偏是年紀最小的兩個。
納西妲察覺到了經理眼中的疑惑,補充了一句,笑容依舊溫柔無害。
“而且那個酷酷的小姐……”
她朝銀狼的方向偏了偏頭
“她是個黑客,而且好像挺有名的。”
銀狼咬著棒棒糖,沒有否認,也沒有接話,隻是麵板在袖口下閃了一下。
經理的世界觀碎了一角。
天才少女黑客。
本來訂的就是總統套房的貴賓,現在又多了這麼一層身份。
僅僅一分鐘的照麵,就把約瑟夫·克萊恩從三藩市的權力版圖上抹掉了。
萬萬不可得罪。
他很快恢復了職業笑容,腰彎得比剛才更低,連忙伸手引路,帶著眾人穿過大廳,走向通往頂層總統套房的專用電梯。
七乘七米的大床。整個三藩市隻有這一間。
琪亞娜抱著納西妲走在隊伍中間,雖然她也能聽懂英語,但全程沒有搭話。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走廊兩側的裝飾吸引了,腦袋左轉右轉,白色的頭髮甩來甩去。
“哇——這個酒店比前幾天住的還好誒!走廊裡好多奇奇怪怪的瓶子!”
走廊兩側的玻璃展櫃裏陳列著各個年代的古董花瓶和雕塑,暖黃色的射燈打在釉麵上,折射出沉靜的光澤。
小識雙手背在腦後,斜眼掃了一圈那些展品,嘴角撇了下來。
“一點都不好看。難怪客人這麼少——你說你裝一排金子鑽石,裝上一看就好吃的東西,那顧客不擠滿了?真是的,要我來經營,肯定賺翻了。”
林軒走在隊伍最後麵,嘴角抽搐了一下。
識之律者的經營理念——用金子鑽石和食物當裝飾品招攬客人。
他幾乎能想像出那個畫麵
五星級酒店走廊裡擺滿了烤雞腿和鑽石項鏈,小識站在門口叉著腰收門票。
符華走在他前麵半步,背影筆直,自始至終沒有回頭,但她的步伐在小識說完那句話之後明顯頓了一下。
經理推開了套房的門。
房間的全貌在眾人麵前展開——落地窗佔據了整麵牆,三藩市的夜景像一幅被點亮的油畫鋪陳在玻璃後麵。
金門大橋的輪廓在遠處隱約可見,海灣上的燈火與天際線融成一片模糊的金色。
房間正中央,那張七乘七米的大床鋪著象牙白的床品,四根雕花立柱撐起薄紗帷幔,在暖光下微微透亮。
愛莉希雅第一個撲上了那張七米大床,粉色的長發在象牙白的床品上散開,像一朵驟然綻放的花。
小識緊隨其後,鞋都沒脫就翻了上去,在床麵上彈了兩下,發出滿意的哼聲。
琪亞娜把懷裏的納西妲往床中央一扔。
納西妲的身體在床墊上彈了兩下,白色的長發飄起又落下,她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翠綠色的眼睛彎起來,看向站在床邊一臉疲憊的林軒。
“林軒,你也上來休息一下吧。”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像在邀請一個累壞了的旅伴。
符華沒有上床。她的目光掃過套房的佈局,在開放式廚房的方向停了一下,轉身走向銀狼。
銀狼靠在沙發扶手上,舌尖舔了舔棒棒糖的表麵,眯起眼睛,發出一聲含糊的感嘆。
“外國佬做的果然好吃。”
她把棒棒糖換到另一邊嘴角,騰出手開啟平板
“符華姐你想做什麼菜,我給你點。這級別的酒店一般都有新鮮食材配送。”
符華還沒開口,銀狼的手指已經在螢幕上劃動起來。
一個名字古怪的綠色蔬菜被加入了購物車——拚寫雖然是英文,但配圖一看就是春不老。
“好了,開始吧。”
符華呼了口氣。
嘴角的弧度極其細微,但確實往上動了一下。
銀狼連她必點的菜都不用問就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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