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林軒,辦公室裡重歸寧靜。
布耶爾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混雜著心疼與憐愛的溫柔。
她從堆積如山的檔案中,精準地抽出了七班的學生檔案。
指尖在一個個陌生的名字上劃過,最終,停留在了那個讓她靈魂都為之牽動的名字上——
妲星兒。
檔案上的證件照裡,是一個麵黃肌瘦、眼神怯懦的小女孩。
那張小臉,比她在記憶中看到的、無論是須彌的智慧之主,還是林軒家那個被精心嗬護的小小神明,都要瘦弱、憔悴得多。
那雙本該如同祖母綠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卻黯淡無光,充滿了對周遭世界的不安與恐懼。
而在家庭住址那一欄,赫然印著兩個冰冷的字:空白。
“妲寶……”
布耶爾伸出手,指尖輕輕地、虛虛地撫摸著照片上那張蒼白的小臉,彷彿怕稍微用力就會將其碰碎。
“你在這個世界……受苦了。”
她的聲音低若蚊吶,充滿了無盡的心疼。
“不怕,媽媽在。不過……要先讓你的引路者,把你從泥潭裏親手救出來,我才能……光明正大地去見你呀。”
她知道,這是屬於林軒的試煉,也是屬於納西妲的劫難。
隻有他們自己攜手跨越過去,這份羈絆才能真正地圓滿。
她合上檔案,開啟了校內聯網的學籍管理係統,身為校長,她擁有最高的查詢許可權。
她想查一查,這個住址空白的孩子,到底棲身於何處。
然而,當查詢結果出現在螢幕上時,布耶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上麵顯示的,不是某個街道,不是某個小區,而是一個冰冷的機構名稱——
【城南星光福利院】。
原來……她在這個世界,連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都沒有嗎?
布耶爾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要窒息。
……
另一邊,林軒回到教室時,下課鈴聲已經響徹了整個校園。
這一通忙活,差不多快要放學了。
但他沒有絲毫停歇,直接走到了教室後排,一腳踹在了李遠誌的桌腿上。
“走了,幹活了。”
他的聲音簡潔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李遠誌一個激靈,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軒哥!去哪兒?”
林軒沒有多餘的廢話。
“把兄弟們都叫上,去校門口堵人。”
他一邊說,一邊從書包裡掏出自己的校服外套穿上,眼神變得冷冽起來。
之前在廁所裡,他已經從眼鏡同學他們口中問出了那個所謂的“騾子哥”的一些資訊。
現在,他要去親自問問,那個騾子,他手底下的人,為什麼要盯著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往死裡欺負。
下課鈴一響,整個校園都活了過來。
但在鼎沸的人潮中,卻有一股逆流顯得格外紮眼。
林軒走在最前麵,臉色冷得像冰。
他的身後,跟著李遠誌、張浩,以及從各個班級彙集而來的、足足二三十號人。
這幫平日裏在學校裡橫著走的“問題少年”,此刻卻都安靜地跟在林軒身後,形成一股沉默而壓抑的氣場。
一幫子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朝著校門口走去。
沿途的學生們看到這副陣仗,無不駭然變色,紛紛像躲避瘟疫一樣,遠遠地讓開一條道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林軒感受著周圍那些敬畏、恐懼的目光,心裏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第一次來到這個試煉世界時,他還為這個“校霸”的身份感到苦惱和不適。
可現在……看著這幫因為自己一句話就聚集起來的“兄弟”,感受著這種前呼後擁、無人敢惹的陣勢,他竟然覺得……還有點爽?
或許,力量本身並無對錯,關鍵在於,如何使用它。
走出了校門,那個之前在廁所裡被林軒“教育”過的瘦小眼鏡同學——張浩,快步跑到前麵,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街道路口。
“軒哥,就……就是那個路口!”
他有些緊張地說道。
“騾子哥手底下那幫人,經常在那兒堵咱們學校的學生,收……收保護費。”
林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穿著緊身褲的青年,正靠在牆角吞雲吐霧,一副流裡流氣的樣子。
林軒沒有停步,帶著一大幫人徑直走了過去。
那幾個小混混原本還弔兒郎當地靠著牆,當他們看到從校門口浩浩蕩蕩走出來的這群人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尤其是看到走在最前麵的林軒時,他們的腿都軟了。
這可是軒哥啊!
是那個把學校裡所有刺頭都收拾得服服帖帖,一個人就能召集起幾十號兄弟的狠人!
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
其中一個黃毛混混反應最快,連忙掐滅了手裏的煙,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雙手遞向林軒。
“哎呦,這不是軒哥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來,軒哥,抽根煙,抽根煙……”
他點頭哈腰,臉上寫滿了討好與諂媚。
然而,林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他身後的李遠誌等人更是心領神會,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著那幾個小混混,將他們團團圍住。
那幾個混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冷汗順著額角就流了下來。
他們這才意識到,今天這陣仗,不是偶遇,而是……來者不善。
林軒停下腳步,目光越過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小嘍囉,投向了路口的更深處。他知道,這幾個小魚小蝦,不是他要找的人。
“你們的騾子哥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紮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讓他滾出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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