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的內心充滿了愧疚與自責，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道歉的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係統林軒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那虛幻的臉上扯出一個疲憊的弧度。
“不用道歉。因為……第一個我，也沒有選對。或許應該說，隻要是林軒，在這場名為守護的考驗麵前，我們都會毫不猶豫地，去選那個最爛、最痛苦的選擇。”
他的話語裏，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無奈和一絲奇特的認同感。
彷彿在說，雖然痛苦，但這纔是“他們”。
“所以，你選擇了回來。然後……次元通道判定我的解脫失敗，開啟了第二次輪迴。也就是我的第二次引路。”
係統林軒的目光再次投向螢幕，那冰封的世界開始融化、倒轉，最終化為一片虛無的資料流。
緊接著，一個新的世界雛形開始緩緩構建。
“這一次，我修改了規則。”
他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平靜，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工程師在闡述自己的設計思路，但那平靜之下，是刻骨銘心的教訓。
“《崩壞3》的角色，律者的力量，變數太大了。終焉之力可以輕易毀滅世界，而其他律者的權能也同樣危險。她們的情感太過熾烈，所背負的命運也太過沉重，一旦失控，就是景元和三月七那樣的結局。”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些失控的力量所帶來的毀滅性後果。
“所以，第二次輪迴，我做出了一個決定——隻召喚《原神》的角色。”
隨著他的話音，螢幕上，新的世界徹底成型。
那是一個與林軒現在所處的世界極為相似的現代都市。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熟悉的客廳中亮起。
光芒散去，一個穿著璃月服飾，氣質雍容華貴，擁有一頭白色長發的女子出現在那裏。
她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臉上露出了禮貌而疏離的微笑，眼眸中卻閃爍著精明與審視的光芒。
天權星，凝光。
他放棄了那些擁有毀天滅地之力的律者，選擇了相對穩定、規則更為清晰的“神之心”持有者和“神之眼”擁有者。
他天真地以為，隻要控製住力量的上限，隻要選擇那些更理性、更可控的角色，就能避免悲劇的重演。
係統林軒看著螢幕上那個精明幹練的身影，眼神複雜。
他繼續用那平淡到近乎麻木的語調，講述著第二次輪迴的開端。
“憑藉你對璃月的瞭解，你很快取得了凝光的初步信任。她雖然對一切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但麵對一個熟悉她、瞭解她、並且能為她迅速解析這個陌生世界商業規則的引路者，她倒也沒有過於疏遠，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畫麵中，二代林軒正將一遝列印出來的商業報告遞給凝光，凝光則優雅地坐在沙發上，一邊聽著他的講解，一邊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銳利眼眸，快速瀏覽著檔案。
她的嘴角，偶爾會勾起一抹感興趣的弧度。
“一切……還算不錯。第二個來的是安柏。”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伴隨著歡快的笑聲出現在客廳，她像一陣風一樣衝到了二代林軒麵前，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和小三月一樣熱情，像個永遠充滿活力的偵察騎士。她的到來，讓凝光帶來的那種緊繃而精於算計的氣氛，變得融洽了許多。”
安柏很快就和二代林軒打成了一片，拉著他講述蒙德城的趣事，甚至還嘗試在客廳裡試飛她的風之翼，被驚慌失措的二代林軒手忙腳亂地阻止了。
“第三個來的是提納裡。隨著家裏的人越來越多，我……或者說，那個世界的我，已經不可能再把她們完全鎖在家裏了。”
一個有著長耳朵和蓬鬆尾巴的學者出現在畫麵中，他正拿著一個放大鏡，仔細研究著陽台上的盆栽植物，嘴裏還念念有詞地分析著土壤成分。
“於是，我帶著她們出去逛了逛。結果……還是出事了。”
係統林軒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無力。
畫麵切換到繁華的商業區。
二代林軒正一手拉著好奇心爆棚的安柏，另一手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同時還要分神去聽提納裡對路邊綠化帶植物的專業點評。
他一再囑咐凝光，千萬不要動用元素力，千萬要低調。
“但凝光……她疏忽了我的囑託。或者說，在她看來，那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當他們走到一棟宏偉的商業大廈前時，凝光停下了腳步。
她抬頭仰望著那棟摩天大樓，眼中閃爍著欣賞與……佔有的光芒。
她似乎對這座大廈的設計和地理位置極為滿意。
下一秒，她隻是輕輕抬起了手。
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轉，無數岩元素憑空匯聚，在那棟商業大廈的樓頂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構建出了一座精緻、小巧、懸浮在半空中的……群玉閣模型。
“雖然大部分路人都以為那是什麼新奇的全息投影魔術，驚嘆不已地拍照留念。但暗中……那個時候的我並不知道，我們已經被盤古生物科技的人，給盯上了。”
聽到林軒那句無奈的嘆息，係統林軒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彷彿在說“你看，你我都一樣”。
他沒有對此做出評價，隻是順著林軒的話，將那段塵封的記憶繼續向前推進。
“你說的沒錯，無論召喚誰，都逃不過。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是被放在棋盤上的棋子。”
他收回目光，繼續著自己的敘述，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報告。
“第四天，來的是可莉。”
螢幕上，隨著一道更加耀眼的火光，一個戴著紅色帽子、揹著小書包的紅衣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出現在客廳中央。
她一出現，就看到了正好奇地湊過來的安柏，兩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可莉和安柏本就認識，都是西風騎士團的成員。所以，她們很快就打好了關係。”
畫麵中，安柏驚喜地抱住了可莉，兩個火花騎士團的成員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屋子裏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熱鬧和……危險。
凝光饒有興緻地看著這兩個小傢夥，而提納裡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可莉揹包裡露出的那一角、明顯是炸彈的東西，耳朵上的絨毛都警惕地豎了起來。
二代林軒的臉上，寫滿了“喜悅”和“恐慌”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他高興於家裏又多了個可愛的孩子，也恐慌於這個孩子那人盡皆知的破壞力。
“一個安柏已經夠讓我頭疼了，現在又來了一個火花騎士。我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盡辦法藏好所有易燃易爆物品，並且祈禱她們不要對家裏的電器產生太大的好奇心。”
係統林軒的講述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疲憊的調侃。
螢幕上，二代林軒正手忙腳亂地從可莉手中“沒收”一個她剛從揹包裡掏出來的“蹦蹦炸彈”，並用一根棒棒糖作為交換，哄著她去和安柏一起看動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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