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包工頭報出的實誠價,小識在心裏用權能迅速核對了一遍,確認沒什麼油水後,才滿意地抱著雙臂,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
她豎起三根纖細的手指,開始約法三章,語氣不容置喙。
“嗯,價格可以。不過,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
“第一,我們會派人監工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想磨洋工!第二,施工區域必須提前劃好圍欄,絕對不能讓福利院的小傢夥們跑進去,安全第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施工期間,院內禁止吸煙!那全都是一群沒長大的小屁孩,你們要是敢讓他們吸一口二手煙,尾款一分都沒有!”
包工頭聽得冷汗都出來了。
前兩條都好說,是行業內的基本規矩,就算不說他們也會做。
可這第三條,禁止吸煙,對於他們這些乾體力活、煙不離手的老煙民來說,簡直比扣工錢還難受。
他臉上頓時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嘴巴張了張,卻又不敢反駁。
符華將小識立下的規矩和包工頭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對小識能考慮到孩子們的健康感到很滿意,但同時也明白,事情不能做得太難看,把工人逼急了反而不利於工程。
於是,她再次站出來,充當了那個溫和的中間人角色。
“在孩子們麵前抽煙,確實不合適。”
“這樣吧,各位師傅如果想抽煙,隻要不耽誤工期,可以去福利院外麵抽。這樣既不會影響到孩子們,也不會太過為難各位師傅。”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小識的強硬威脅,加上符華合情合理的退讓與說服,這套組合拳徹底讓那個包工頭敗下陣來。
他心裏最後一點僥倖和為難也煙消雲散,隻剩下感激和慶幸。
“哎哎!您說的是!您說的是!還是您體諒我們!就這麼辦!那……那咱們現在就簽合同?”
他連忙從隨身的包裡翻出了一份空白的製式合同和一支筆,雙手遞了過去,態度恭敬得像是在對待真正的甲方大老闆。
符華接過合同,並沒有立刻簽字,而是逐字逐句地仔細審閱起來。
她的閱讀速度極快,目光掃過合同的每一個條款,從工程範圍、材料標準,到工期約定、付款方式,再到安全責任和違約條款,任何一個可能存在漏洞或歧義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小識則在一旁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石子,但她的權能卻悄無聲息地籠罩著那份合同,將其中所有法律術語和潛在的文字遊戲都解析得清清楚楚,並實時反饋給符華。
片刻後,符華抬起頭。
“合同沒問題。預付款百分之三十,工程過半付百分之三十,驗收合格後付清尾款。可以嗎?”
包工頭沒想到對方連付款流程都這麼專業,連忙點頭如搗蒜。
“可以可以!沒問題!就按您說的辦!”
符華這纔拿起筆,在合同末尾的甲方代表處,簽下了“符華”兩個清秀而有力的字。
一場原本可能充滿勾心鬥角的商業談判,就在這對奇特的組合手中,高效而圓滿地落下了帷幕。
包工頭拿著簽好的合同,看著符華和小識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心裏暗自慶幸今天遇到的是講道理的“活菩薩”,而不是真的來砸場子的大小姐。
合同一簽完,小識立刻收起了那副精明強幹、斤斤計較的守財奴模樣,變回了那個活潑跳脫的少女。
她笑嘻嘻地湊到符華身邊,像隻求表揚的小貓一樣,邀功道:
“怎麼樣,老古董?看看我今天給你省了多少錢!本律者是不是超有實力的?”
符華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既無奈又寵溺的神情,輕輕斜了她一眼。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她先是順著小識的話誇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似笑非笑起來。
“不過嘛,小識,我給你的金條可是有三根。剛才這一番操作下來,恐怕一根剛好用完。那麼剩下的兩根,你打算做什麼用呢?”
符華的目光彷彿能洞穿一切,小識瞬間就心虛了,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那個……就是……對嘛!福利院裏麵還有新床啊、傢具什麼的,也得換不是嗎?對!就是這樣!”
她眼神躲閃,說話都有些結巴,試圖用這種漏洞百出的理由來狡辯。
符華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直到小識自己都編不下去,聲音越來越小的時候,符華才輕輕一抬手。
隻見一道微光閃過,藏在小識口袋深處的一根金條,竟自己飛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符華的手中。
“你要這麼多也沒有用。”
符華將那根金條收好,然後看著小識,語氣平靜地安排著。
“剩下那一根,你去把別墅裡缺的其他電器買一下。至於最後剩下的……看在你剛才省錢,又認真考慮了孩子們健康問題的份上,就給你留著當零花錢吧。”
小識撇了撇嘴,氣得牙癢癢,心裏的小算盤落空了,讓她很是不爽。
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發作。
畢竟,一根就一根吧,買完電器,自己應該還能省下一點點。
總比被老古董全部沒收要強得多!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心裏的那點不快也就散了。
兩人不再耽擱,在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朝著福利院的方向駛去。
當符華和小識乘坐的計程車抵達福利院時,陽光正暖暖地灑在操場上。
知更鳥和瑤已經被一群孩子團團圍住,她們的身影在嬉笑打鬧的孩子們中間,顯得格外溫柔。
知更鳥正耐心地教幾個女孩摺紙,而瑤則被幾個稍大些的男孩纏著,聽他們七嘴八舌地講述著這幾天的趣事。
孩子們眼尖,很快就發現了剛下車的小識和符華,立刻爆發出了一陣歡呼,紛紛跑了過來。
“小識姐姐!符華姐姐!”
畢竟,這兩位姐姐已經好幾天沒來了,他們心裏甚是想念。
前一秒還在為金條縮水而悶悶不樂的小識,一見到這群小不點,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立刻切換成了“孩子王”模式。
她熟練地抱起一個沖在最前麵的小女孩,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大手一揮。
“小的們!跟本大王來!咱們的魚塘大業不能停!今天勢必要挖出一個能養一池子錦鯉的坑來!”
說罷,她便帶著一群閑不住的小男孩,浩浩蕩蕩地沖向了後院,繼續她那未竟的宏圖偉業。
符華看著她那風風火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轉身,帶著幾個文靜些的孩子,走向了辦公樓。
她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前,輕輕敲響了房門。
“請進。”
辦公室裡,年過半百的張院長正戴著老花鏡批閱檔案。
看到是符華,她連忙起身,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符華沒有過多寒暄,她將那根剛從小識那裏“沒收”來的金條,鄭重地放在了張院長的辦公桌上。
“院長,這是我代表林軒先生和所有朋友們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孩子們過得太苦了,吃的飯菜也不是那麼好,還有院裏的阿姨和老師們,也都需要工資。”
看著桌上那沉甸甸、黃澄澄的金條,張院長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熱淚在眼眶裏打著轉。
“孩子啊……之前就已經收了小林和你們那麼多的幫助……這……這怎麼好意思再收啊……”
符華伸出手,將院長的手連同金條一起輕輕推了回去,語氣溫和卻堅定。
“您不必推辭。我們已經把這裏的孩子,當成自家的孩子一樣看待,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們。至於宿舍的事情,還要勞煩您安排一下,讓孩子們暫時集中住一下。我已經和小識聯絡好了施工隊,今天下午他們就會過來開始施工。”
張院長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她緊緊握住符華的手,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自從小林帶著這些仙女般善良漂亮的姑娘們來到福利院,這裏的一切都在發生著奇蹟般的變化。
不光是源源不斷的捐款,那個叫知更鳥的姑娘,用她那天籟般的歌聲,治癒了三個患有抑鬱症的孩子;
甚至,院裏那個患有漸凍症、已經被醫生斷言終生無法站立的小雅,如今竟然已經奇蹟般地康復,正在院子裏和其他孩子一起奔跑。
現在,她們又捐贈瞭如此貴重的金條,還要出資翻修整個宿舍……張院長覺得,自己這輩子積攢的所有“謝謝”,都不足以表達她此刻萬分之一的感激之情。
符華靜靜地看著熱淚盈眶的老院長,她的眼神平靜而深邃。
對她而言,守護與傳承,本就是銘刻在靈魂中的使命。
無論是守護神州,還是守護這些脆弱的幼苗,其本質,並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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