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狂暴而又充滿了詛咒氣息的力量,讓歸終秀眉微蹙。
在她的認知裡,璃月乃至整個提瓦特大陸,都沒有這種形態的魔物。
也就是說,“狼人”這個概念,超出了她的知識範疇。
林軒的心頭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可以肯定,《原神》的世界觀裡,除了那位被狼群養大的少年雷澤,絕對沒有這種經典形象的狼人。
而他自己原來的世界,狼人也僅僅存在於傳說和影視作品中。
那麼答案隻有一個——眼前這對父女的靈魂,來自另一個完全陌生的異世界。
就在這時,林軒的目光銳利地捕捉到了一個令人心驚的細節。
那個名叫“月兒”的小女孩,在她那纖細瘦弱的胳膊上,佈滿了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刀痕!
那些傷痕縱橫交錯,舊傷疊著新傷,絕不像是被外人所傷,更像是……她自己用利器一道道劃上去的!
林軒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不嚇到這個已經瀕臨崩潰的孩子。
“小妹妹,別怕,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視線落在了她那滿是傷痕的手臂上。
小女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就把受傷的手臂縮回了身後,緊緊地藏了起來。
那個動作,彷彿是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不想讓任何人窺見這個秘密。
但當她抬頭看到不遠處,父親的嘶吼聲越來越痛苦,身體的獸化越來越嚴重時,她眼中的猶豫和掙紮最終被絕望所取代。
淚水再次決堤,她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吐露了這令人心碎的真相。
“爹爹……爹爹他……他有一次出去採藥,不小心……不小心被山裏的怪物抓傷了,就染上了詛咒……”
她的聲音因為抽泣而顫抖不止。
“詛咒……需要喝……喝人的血,才能壓製住,才能不變……不變身成大灰狼……”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林軒,眼神裡充滿了無助。
“可是……爹爹從小就教我,要做個善良的人,他自己……他自己連一隻兔子都捨不得傷害,那麼溫柔,那麼善良……我們去哪裏找……找人的血啊……”
說到這裏,她再也控製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所以……所以每次月圓之夜快到的時候,我……我就會用小刀……劃破自己的手,用我的血……然後騙爹爹說,是山外麵那個老巫婆製作的、用別的動物的血做的藥水,可以幫他壓製詛咒……”
“可是……可是有一次……他還是知道了……知道那是我自己的血……”
小女孩的聲音充滿了悔恨與痛苦。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肯喝了……他陷入了深深的悔恨和自責裡……我……我不想騙爹爹,可我也不想讓爹爹……變成我不認識的大灰狼啊!嗚嗚嗚……”
善良的父親,懂事的女兒。
本該是世間最溫暖的親情,此刻卻因為一個惡毒的詛咒,被撕扯得鮮血淋漓,陷入了最深沉的絕望境地。
林軒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著那個已經半人半狼、卻依舊在用最後理智嘶吼的男人,心中翻湧著難以抑製的怒火與悲憫。
“兩位姑娘……求求你們!帶我閨女走!快走!我……我來世做牛做馬,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
那男人用已經開始變粗變長的利爪,死死地抓著地麵,犁出深深的溝壑,他猩紅的眼睛裏流出血淚,苦苦哀求著。
小女孩哭喊著撲上前,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
“不!爹爹!我不走!我不要離開你!”
林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激蕩。
他知道,絕不能殺了這個男人。
這個偉大的父親,不該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而破解詛咒……對於擁有“係統”力量的他而言,或許並非難事。
他緩緩地向前踏出一步,精神體的光芒雖然依舊虛弱,但卻無比堅定。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小女孩的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小月兒,你爸爸會沒事的。交給我。”
林軒溫柔地將還在哭泣的小月兒抱起,轉身將她輕輕送到了歸終的懷裏。
“看好她。”
他隻說了三個字,眼神卻無比鄭重。
歸終默默地點了點頭,將啜泣不止的孩子攬入懷中,輕聲安撫。
林軒轉回身,麵向那即將徹底失控的半狼人。
他手腕一翻,那柄古樸厚重的無鋒劍,瞬間在他的手中顯現。
“吼——!”
血月的光芒在此刻達到了頂峰,男人最後的理智被徹底吞噬。
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完全化作了一頭猙獰的黑色巨狼,猩紅的瞳孔中隻剩下最原始的殺戮與狂暴,猛地朝著林軒撲了過來!
林軒眼神一凝,不退反進,橫劍於胸前。
他必須先格擋住他的攻擊,在他徹底被獸性支配之前,想辦法找到並解除那個該死的詛咒,把那個溫柔善良的父親,還給這個可憐的孩子。
他要讓這個破碎的家,重新圓滿。
“鐺——!”
沉重的無鋒劍與鋒銳的狼爪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巨大的衝擊力讓林軒本就虛弱的精神體一陣劇烈的晃動,幾乎要當場潰散。
沒有了係統的直接保護,每一次格擋,對他來說都是一次瀕臨崩潰的考驗。
“吼!”
一擊被擋,徹底狂化的狼人變得更加暴怒。它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利爪、尖牙,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林軒傾瀉而來。
撕咬、撲殺,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的瘋狂。
林軒咬緊牙關,腳下步伐不斷變換,手中的無鋒劍舞得密不透風。
他不斷地施展岩元素力,一座座荒星拔地而起,試圖阻擋狼人的攻勢,但這些由精神力凝聚的造物,在那狂暴的力量麵前,如同脆弱的餅乾,被輕易地拍碎、撞毀。
好幾次,鋒利的狼爪都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帶起一片虛幻的光屑,讓他的精神體變得更加稀薄透明。
這一幕,看得歸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抱著小月兒,金色的塵埃在指尖數次凝聚又散去。
有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要衝上去幫忙,但每當她看到林軒那雙即使在絕對劣勢下,也依舊燃燒著不屈火焰的、倔強無比的眼睛時,她又硬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歸終緊緊地抿住了嘴唇。
她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凡人。
林軒心中清楚,單憑他所掌握的這部分屬於旅行者的元素力,雖然能暫時抵擋,但絕不可能破解這種來自異世界的惡毒詛咒。
但這並非他全部的底牌。
係統賦予他的,遠不止這些。
他想起了之前,自己是如何用這柄無鋒劍,斬出那寂滅萬物的一刀。
既然能借用雷電將軍的力量,那麼……其他世界的力量,是否也一樣可以?
這,纔是他真正的倚仗!
他要用另一個世界的劍法,來斬斷這輪不祥的血月詛咒!
一念至此,他手中的無鋒劍發出了陣陣清越的嗡鳴,彷彿在回應他的決心。
林軒猛地一劍盪開狼人的撲擊,借力後撤,隨即抬頭,目光如電,直刺蒼穹之上那輪妖異的血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決絕的弧度。
“血月嗎?那就讓我看看,是你的月光更毒,還是我借來的……這一抹月華,更為鋒利!”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天而起!
他高高躍起,身形越過了狼人龐大的頭顱,目標直指天空中的血月!
就在他上升到最高點,即將從空中落下之時,一個清冷孤高的虛影,悄然浮現在他的身後。
那是一名白髮如雪、雙眼被黑布矇住的女人,她的氣質如同萬載寒冰,僅僅是虛影的出現,就讓整個空間的溫度都為之驟降。
林軒手中的無鋒劍,在此刻也徹底改變了形態,被一層凜冽的寒霜所覆蓋,劍身散發出皎潔如月的光輝,無盡的寒氣化作冰藍色的洪流,隨著他下落的動作,轟然落下!
“就讓這一輪月華,照徹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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