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現場唯一的“本地人”,知更鳥自然而然地擔當起了活字典的角色。
當瑤和符華對“星核”、“命途”、“仙舟聯盟”這些陌生的名詞或背景感到困惑時,她總能及時地給出溫柔而詳盡的解釋。
對於圖鑑中的一部分角色,她也確實認識,能夠提供一些遊戲資料之外的見解。
符華則是一本正經地,以極為明確的目標在眾多角色中進行篩選——尋找那些與“死亡”、“毀滅”等概念直接相關的角色。
很快,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黃泉的資料上。
這無疑很符合“公墓”的地點設定,但這個已經忘掉一切的芽衣,此刻正在這個世界,雖暫時離開,但並未實際離去這個世界,所以可以被直接排除。
繼續往下翻閱,她們的視線被一個綠色頭髮、頭頂著狐狸耳朵、手裏還拿著一支小令旗的女孩吸引了。
螢幕上的她看起來年紀很小,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藿藿……十王司判官,專門管歲陽的……會不會是她啊……”
林軒輕聲念出角色的資訊,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符華看著螢幕裡那個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倒、連腿都站不穩的小傢夥,一向嚴肅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了一絲柔和。
如果這次來的真是這麼個小可憐,那事情就好辦多了,隻要注意別嚇到她,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隻是,她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藿藿背後那條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尾巴上。
資料顯示,那是一個名叫“尾巴”的歲陽,似乎頗有來歷,而且……嘴很臭,言談間總是自稱“老子”,看起來就不是個善茬。
和這個“尾巴”交談起來,恐怕會有些麻煩。
知更鳥歪了歪頭,表示自己並不認識這個小女孩,但她對仙舟聯盟的組織架構還是有一些瞭解的,於是補充道:
“十王司是仙舟聯盟中掌管輪迴與審判的機構,地位非常特殊。他們的判官……確實是與亡者打交道最多的人。”
瑤正在努力消化著這些顛覆她認知的新知識。
“十王司”……聽起來與她所知的華夏神話中的十殿閻羅有些許相似;
而“歲陽”……莫非是類似於精怪一類的存在?
她不禁感嘆,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盯著電視摸魚的小識突然發出了一聲怪叫,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老古董,你看!他!”
小識的手指直直地戳向電視螢幕。
林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一眼,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螢幕上,主持人嘰米正在介紹的角色,是一個金色長發、麵帶溫和微笑的男人,但他身後卻揹著一個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巨大棺材。
那個身形,那個氣質,還有從電視裏傳出的那個聲音……
這要是讓崩壞世界裏的角色看見了,恐怕會當場暴走!
因為他,分明就是奧托·阿波卡利斯的同位體——羅剎!
果然,林軒立刻感覺到身邊的氣流猛地一熱
符華的表情雖然依舊平靜無波,但那股無形的氣場已經瞬間展開,整個客廳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她已經通過林軒瞭解到,這個《星穹鐵道》的世界,與她們的世界存在著奇妙的對應關係。
有的人雖然沒有相同的記憶和經歷,但身形樣貌乃至氣質都驚人地相似——這就是所謂的“同位體”。
黃泉是芽衣的同位體,銀狼是布洛妮婭的同位體,甚至那個遙遠星球貝洛伯格的希兒,也是她們所認識的希兒的同位體。
但是,為什麼這個男人……奧托·阿波卡利斯,也會有同位體存在!
符華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無比銳利,彷彿要將電視螢幕洞穿。
本來,在聽林軒講述了虛數空間中,奧托如何用最後一絲存在幫助他之後,符華心中那塊壓了五百年的巨石,已經悄然落下。
她自己也說不清,該用什麼樣的眼神和感情去重新看待那個糾纏了幾百年的宿敵。
但人死債消,畢竟他已經徹底消亡了,那就好。
可現在,當她知道在另一個世界裏,還有一個“奧托”以這副麵孔活生生地存在著,那股被強行壓抑下去的滔天恨意,瞬間便衝垮了理智的堤防。
她恨不得現在就撕裂空間,穿越到那個名為《星穹鐵道》的世界,將那個男人徹底撕碎!
因為隻要“奧托”還存在,就意味著陰謀與災難!
他會讓另一個世界的黃泉、銀狼、希兒,甚至那個前幾天剛剛與琪亞娜見過的姬子同位體,都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無論是自己曾被這個男人當作棋子,在失去利用價值後毫不留情地一槍背刺
還是他一手策劃,導致琪亞娜體內空之律者人格暴動,造成了姬子的死亡——這些血海深仇,樁樁件件,都是她絕對不可原諒的罪孽!
是幾乎被壓縮成心魔與執唸的根源!
“我絕不允許……有第二個奧托存在!”
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知更鳥從未見過符華這副樣子,不光是她,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見過。
那是一種混雜了刻骨仇恨、無盡悲傷與決絕殺意的表情。
她被這股氣勢所懾,但還是鼓起勇氣,輕聲安慰道:
“前輩,您……不用這麼動怒。這個人是男的……係統隻召喚女性……所以,應該不會是他。”
林軒的話像一盆冷水,讓符華沸騰的情緒稍稍強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但眼神中的殺意未減分毫,她轉頭,極其嚴肅地對知更鳥說:
“知更鳥,如果在你的世界裏遇到這個人,麻煩你,請強者出手,不惜一切代價殺掉他。”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千鈞之重。
“他很危險。”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