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突如其來的擁抱帶著巨大的衝擊力,讓知更鳥微微一怔。
但她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順著他們的力道,緩緩地蹲下身來。
她伸出纖細卻溫暖的雙臂,將這三個顫抖著、哭得幾乎要碎掉的小身體,一個不落地,全部溫柔地、緊緊地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沒關係了……都過去了……”
她在他們耳邊輕聲呢喃,聲音如同最柔軟的羽毛,安撫著他們備受驚嚇的靈魂,
“以後,不會再讓你們一個人了。”
與此同時,在門口的人群中,林軒的懷裏也靠著一個小小的、同樣哭到快要喘不過氣的身影。
芙寧娜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這首歌,不僅僅是唱給了那三個孩子,也一字一句地,重重敲在了她的心上。
抱著沙發,渴望像主角一樣瀟灑,卻不得不扮演著另一個人
想過離開,那五百年漫長而孤獨的歲月裡,她何嘗沒有過絕望
熬過了那些旁白、那些姿態、那些傷害,這簡直就是她人生的寫照。
直到最後,直到遇見林軒,遇見大家,直到她所做的一切被世人所知,她的世界,才終於突然填滿色彩。
這首歌,對她而言,同樣是一場遲到了五百年的救贖。
林軒隻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地給予著安慰。
房間內,知更鳥的懷抱彷彿是一個能隔絕所有傷害的港灣。
孩子們在她懷裏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力氣都快要耗盡,哭聲才漸漸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和哽咽。
那個曾經呲牙的男孩,把臉埋在知更鳥的肩膀上,用帶著濃重鼻音的、含糊不清的聲音,第一個開了口:
“姐姐……我……我們以後……再也不……不傷害自己了……”
緊接著,那個一直抱著布娃娃的女孩也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聲音微弱得像小貓一樣:
“手……好疼……嗚……心……心也好疼……”
她一邊說,一邊舉起自己那纏著紗布的手腕,彷彿是第一次意識到那上麵究竟承載了多少痛苦。
知更鳥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擰了一下。
她鬆開一隻手,用指尖極其輕柔地、小心翼翼地拂過女孩手腕上陳舊的紗布,眼神裡滿是疼惜。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很疼。”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對不起,讓你們疼了這麼久。但是相信我,從現在開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識依舊固執地背對著所有人,這個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嘴上從不饒人的傲嬌律者,此刻卻控製不住地吸了吸鼻子。
站在她身旁的符華自然察覺到了這細微的動靜,她回過頭,目光落在小識微微抽動的肩膀上,語氣平靜地問道:
“怎麼了?”
“沒什麼!”小識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強硬,
“眼睛裏進板磚了!”
符華沒有戳穿她這漏洞百出的藉口,隻是溫和地搖了搖頭,將目光轉向一旁早已哭夠了、臉上帶著釋懷與感激的張院長。
“院長,麻煩帶我們去拿一下醫藥箱吧,”
她的聲音沉穩而令人安心,
“他們的紗布,該換一換了。”
話音剛落,一直揹著身的小識卻突然有了動作。
她不耐煩地一揮手,身前的空氣中憑空浮現出一個精緻小巧、裏麵裝滿了各種醫療用品的藥箱,然後頭也不回地朝符華的方向一推。
“去去,拿去!”
她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沖,但話語裏卻少了幾分刻薄,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還知道疼呢,看來不是那麼不可救藥嘛。”
符華穩穩地接住藥箱,看著小識那依舊不肯轉過來的、倔強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而寵溺的笑意。
她不再多言,提著這個由識之律者友情贊助的醫藥箱,緩步走進了房間。
就在這溫情緩緩流淌的時刻,那個之前被林軒委以重任的小胖子,捏著一個小本子,像一顆出膛的小炮彈,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他精準地停在林軒身邊,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了聲音,活像個正在接頭的地下工作者。
林軒見狀,心中暗笑,卻也十分配合地入戲。
他同樣壓低了嗓音,臉上擺出嚴肅的表情,沉聲問道:
“如何?交給你的任務,做得怎麼樣了?”
“放心吧隊長!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小胖子立刻挺起小胸膛,小臉綳得緊緊的,一臉嚴肅地彙報,彷彿正在執行什麼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絕密任務。
這一大一小煞有介事的模樣,讓旁邊的知更鳥看得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但她很快又用手掩住嘴,很體貼地沒有戳穿他們這明顯是從電視劇裡學來的、略顯幼稚的可愛行為。
林軒接過那個小本子,動作鄭重其事,彷彿那是什麼機密檔案。
他快速翻開數了數,發現上麵不多不少,正好記錄了47個願望。
他的目光在紙頁上掃過,很快注意到,小胖子唯獨沒有寫下自己的。
林軒清晰地記得,這個孩子的願望,是希望小雅的病能被治好。
他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一瞬,但很快,便將這絲無法言說的沉重情緒深深地藏了起來。
“不錯,組織很滿意。”
林軒合上本子,用它輕輕地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然後壓低聲音,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接下來這個事你可要保密,要不然……”
那小胖子頓時嚇得站得筆直,小臉綳得緊緊的,用力點頭,聲音響亮地保證:
“我保證守口如瓶!”
林軒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歸隊。
然後自己跟著眾人,一邊走向食堂,準備給那三個剛走出陰霾的孩子做點好吃的,一邊翻看著本子上的內容。
他輕聲唸叨著那些稚嫩筆跡寫下的心願:
“找個老師……修鞦韆,這個小識已經弄完了……新的課外書……治好劉姨的腰疼……”
大部分的願望,都是如此純粹而天真,甚至還有許多是希望能幫助別人的、溫柔得讓人心疼的心願。
可就在這其中,有一條卻顯得與眾不同,讓林軒的目光瞬間停滯了。
“我的願望,就是實現大家的願望。”
這句話本身,已經足夠讓人動容。
而當林軒看到後麵的署名時,更是整個人都愣住了。
“劉凱文。”
凱文?
不對,這個願望……不是屬於白厄的嗎?
他記憶回到了一個曾經看過的動畫。
動畫裏愛莉希雅所問的。
“對了凱文你還沒說第三個願望呢”
那時凱文沒有回答,但那個回答會不會同樣是……
凱文的名字,同位體小白的願望……
而且同樣是少年許下的……
這……真的隻是個巧合嗎?林軒感到一陣愕然。
名字相同或許不奇怪,但連同這份背負一切的溫柔願望都如出一轍……
一個荒誕卻又讓他心頭巨震的念頭浮現出來:難不成……這個看似普通的世界,真的和那些遊戲世界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深刻聯絡?
如果那個背負了人類文明存續重擔、冰封了內心的凱文,真的出生在這樣一個沒有崩壞沒有戰爭和平的年代,他……是不是真的會變成眼前這個樣子?
一個許下“實現大家願望”這種願望的、溫柔地想要擁抱所有人的普通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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