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感覺自己的精神防線正在一寸寸地崩潰。
“那個……瑤……”
他開口了,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內心則在瘋狂咆哮:(不會說話咱就別說了行嗎!求求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自己僅存的理智來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咳……那個,這個問題很好啊!不過呢,在現實生活中,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大家也就是在網路上開開玩笑,玩玩梗而已。我……我不是那種……群體。”
他解釋得異常艱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然而,總有那麼一個人,致力於讓世界變得更加混亂。
小識吸溜完最後一口麵條,放下碗,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唯恐天下不亂地接了一句:
“哦——我懂了!嘴上說不想,其實心裏想得很,是這個意思嗎?”
“你——!”
林軒瞬間炸毛了,他狠狠地瞪著小識,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但小識完全沒理會他那點毫無威脅力的眼神殺,反而興緻勃勃地轉向了身邊的符華,繼續分享她的新發現。
“老古董,老古董,我剛才又看了看,發現那些人,除了想當勾,還特別喜歡咱們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們!”
說著,她還努力模仿了一下視訊裡某些角色高傲冷漠的神態,微微抬起下巴,眯起眼睛,嘴角撇出一抹輕蔑的弧度,然後把臉湊到符華麵前,熱情地進行現場教學:
“喏!就是這樣!來,你學學看!”
符華歪著頭看著小識那張擠眉弄眼的臉,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沉默。
她那運轉了五萬年的大腦,第一次感覺到了資訊的過載。
而另一邊,知更鳥和芙寧娜聽到小識的話,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知更鳥感覺自己今天聽到了太多不該聽的東西,大腦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
(看……看垃圾的眼神……為什麼……為什麼隻是想像一下,就感覺心跳得好快……不不不,我在想什麼啊!)
芙寧娜開始對這種全新的、從未接觸過的情感表達方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像看垃圾一樣……是要像看那種……吃剩的蛋糕盒子一樣嗎?感覺好難做到啊……)
她們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羞恥與好奇的光芒。
瑤像一塊海綿,正在努力吸收著這些對她來說無比新奇的“現代知識”。
(原來喜歡一個人,還可以這樣……真是學到了。)
(您都學了些什麼知識啊……)
林軒徹底放棄了掙紮。
他捂住了臉,感覺這個家已經沒救了。
這個早晨,從花火帶來的陰霾開始,經歷了一係列啼笑皆非的轉折,最終在一個關於“特殊癖好”的學術研討中,徹底跑偏,奔向了一個誰也無法預料的未來。
眼看話題即將朝著更加危險和失控的方向滑去,林軒深知,再不阻止,自己在這個家的形象就要徹底定格成一個無可救藥的變態了。
他害怕瑤這個思想單純的姑奶奶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更怕小識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夥繼續煽風點火。
求生欲在一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咳咳!”
林軒猛地清了清嗓子,強行打斷了這場詭異的“癖好研討會”,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宣佈道:
“對了!我們來講一下今天的安排,好吧?額……今天的主要任務,上午,帶芙寧娜去我的公司,辦一下那個虛擬偶像的事情。下午,帶知更鳥去聾啞孩子的福利院。”
這確實是原先就規劃好的行程。
既然今天公司依舊在團建,正好可以利用這個空檔,讓芙寧娜去錄影棚首次上鏡,讓她親眼看看,網際網路能為她帶來多少流量,能讓多少喜歡她的人通過螢幕為她歡呼,以此來徹底擊碎花火留下的陰影,重新增強她的信心。
而下午帶知更鳥去福利院,也是那天她在公司答謝宴上,唱完那首歌之後,給自己、也給所有人交出的一份答卷。
她要去親身理解那個她用歌聲無法到達,但已經嚮往歌聲的,無聲的世界。
小識聽著這些安排,撇了撇嘴。
辦正事,聽起來就一點都不好玩。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對這個大世界還沒怎麼探索過,跟著出去轉轉,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也就沒有再多嘴,算是預設了。
林軒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小識和瑤的身上。
全場隻有她們倆,一個還穿著遊戲裏那身威風凜凜的律者裝,另一個則是一身素雅的古裝青衣。
瑤還好說,走在外麵,大家最多會覺得是個穿著漢服的小姐姐。
但小識這身,實在是太紮眼了。
“你去挑件衣服換上。”
他指了指主臥,示意她去試試琪亞娜之前買回來,還沒來得及穿的那些衣服。
“換衣服?為啥?”
小識一叉腰,很是不解。
“我這身怎麼了?多威風啊!”
林軒看著她,丟擲了一個靈魂拷問:
“你要是想一出門就被一大群人圍住,然後什麼也幹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去吃吃喝喝,而你隻能被當成猴子一樣圍觀、簽名、合影……那你就不用換。”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小識所有的弱點。
被當成猴子?
堂堂識之律者,被一群凡人當成猴子圍觀?
還有,他們去吃香的喝辣的,自己隻能在旁邊看著,不停地簽名合照?
不是憑什麼啊?!
小識的腦海裡瞬間出現了那個悲慘的畫麵,她打了個寒顫,臉上的表情從不屑迅速轉為驚恐。
下一秒,她一句話也沒說,化作一道殘影,“嗖”的一聲就衝進了主臥,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換衣服的速度,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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