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小識身邊，按住她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小識，前輩說的對……殺了她不是最好的辦法。”
然後，他轉向符華，目光誠懇而堅定。
“但是前輩，也請您不要再自責了。您依舊是我們這個家最大的靠山。如果沒有您今天在這裏，恐怕知更鳥、芙芙還有瑤，真的會被那個瘋子當成玩具一樣戲耍。這不是您的錯，錯在那個傢夥實在太噁心，您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種純粹的惡意而已。”
小識也立刻重重地點頭，她收起了太刀，湊到符華麵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可靠。
“對對對！老古董，咱不往心裏去！這不是你以前天天教我的嗎？要守護心境，不沾煩惱！現在，換我來教你了！”
符華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有些錯愕。
林軒的話語邏輯清晰，而小識……這個平時隻會胡鬧、與自己頂嘴的識之律者，竟然會說出“以前你教我的，換我教你”這樣的話。
她看著小識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桀驁壞笑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擔憂，一股暖流緩緩淌過她冰冷疲憊的心底，讓她產生了一絲久違的感動。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雖然依舊虛弱，但緊繃的肩膀卻放鬆了些許。
林軒見符華的狀態稍有緩和，知道有小識在她身邊哄著，應該能慢慢好起來。
現在，他必須去處理另一個重災區。
他走到芙寧娜身邊，蹲下身，用儘可能溫柔的語氣開口：
“芙芙，那個傢夥已經走了。關於她說的那些話呢，都是放屁，咱們一個字都不要聽。你知道她為什麼要那麼說你嗎？”
他沒有等芙寧娜回答，自顧自地解釋道：
“因為她自己也喜歡演戲，但她演的那些，根本沒人看，都是些沒人喜歡的爛戲碼。所以，她嫉妒你！她嫉妒你演了那麼久，還有那麼多人喜歡你，支援你。你想啊，在這個世界，你也見過了，有那麼那麼多的人都喜歡你。但是，你終究不可能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總會有一兩個黑粉的，對不對？”
這番話似乎起了作用，芙寧娜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裏，微微恢復了一絲清亮。
“真……真的嗎？”
林軒立刻用力點頭，語氣無比肯定：
“真的啊！你難不成要因為一個黑粉說你不好，就去否定那千千萬萬個說你好的粉絲嗎？那對他們也太不公平了。”
芙寧娜的內心小劇場裏，那對熟悉的小天使和小惡魔，又開始了她們的緊急會議。
小惡魔芙寧娜叉著腰，氣鼓鼓地跺著腳：“聽見沒！他說得對！那個瘋女人就是個嫉妒心爆棚的三流演員！憑什麼她一句話就能讓你哭成這樣！拿出你水神的威嚴來啊！我們應該現在就衝出去，用水淹了她家！”
小天使芙寧娜則溫柔地抱住了本體，輕輕拍著她的背：“別聽她的。但是……林軒說得有道理。芙寧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你不能因為一滴墨水，就否定一整杯清水的純凈。那些喜歡你的人，他們纔是你真正的觀眾啊。”
芙寧娜想起了前兩天在漫展裡、在商場裏，那些熱情到幾乎讓她招架不住的粉絲們；想起了手機裡，那一封封充滿了真摯喜愛與鼓勵的私信評論。
她相信了林軒的話。
心裏的堅冰開始融化，但她很快又擔憂地看向身邊的知更鳥。
剛才自己陷入絕望的時候，姐姐明明心裏也那麼難受，自己的親哥哥被那個瘋女人那樣汙衊，她卻還在強撐著安慰自己。
“林軒……姐姐她……她也……”
芙寧娜的聲音依舊帶著哭腔，卻充滿了對知更鳥的關心。
林軒溫和一笑，心中感嘆，這兩個孩子，真是善良到讓人心疼的小天使。
“嗯……嗯，我知道。”
他轉向知更鳥，目光變得柔和而鄭重。
“知更鳥，花火是什麼人，你和我一樣很清楚。她信奉的是歡愉，樂趣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她所說的一切，所攪亂的一切，我們一個字都不需要聽。她給出的評價，連片麵都算不上，純粹就是為了傷害而吐出的垃圾。”
知更鳥被芙寧娜突如其來的關懷和林軒這番直白的話語搞得有些觸動，也默默地低著頭，認真聽著。
林軒接著說道：
“所以，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大舅哥……”
話剛出口，林軒猛地頓住了。
他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完蛋了！
在網路上的時候，跟著大家玩梗，一口一個“大舅哥”地喊星期日喊順口了，現在竟然當著人家親妹妹的麵，直接說了出來！
尷尬！尷尬到腳趾都能在地上摳出一座芭比夢想豪宅了！
（這下跳進福爾馬林也洗不清了！！）
知更鳥錯愕地抬起頭，幾秒鐘的怔愣之後，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像是被煮熟的蝦子，熱氣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他叫哥哥……大舅哥？那……那豈不是說，在他心裏，我……我已經是……）
旁邊，原本還在聽小識絮絮叨叨安慰自己的符華，也是一怔。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微妙的氣氛變化，看看滿臉通紅的知更鳥，又看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林軒，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難不成……這個世界的婚俗，允許一夫多妻嗎？如果沒有的話……那他和琪亞娜……到底還能不能成？不行，必須找個時間，把這件事問清楚。）
而小識，則是眨巴著那雙藏在小圓墨鏡後麵的眼睛，一臉好奇地在林軒和知更鳥之間來回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
（喲嗬，挺會玩啊小子。腳踏兩條船？不對，看這架勢，說不定是好幾條。我嘞個扭轉萬象……他該不會……對我和老古董也有什麼不軌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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