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那句脫口而出的“她識三歲”,不僅讓客廳的戰火暫時停歇,其威力更是穿透了牆壁,精準地傳到了衛生間裏。
彼時,知更鳥正耐心地向瑤解釋著“牙刷”和“牙膏”的用途,甚至親身示範。
瑤正學著將薄荷味的泡沫擠在小小的刷頭上,滿臉都寫著新奇與認真。
冷不丁聽到客廳傳來的這句話,兩人手上的動作都是一頓,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回想起昨天小識那一係列純粹又直接的行為——無論是興高采烈地當包工頭,還是為了房間跟符華置氣,最後搶被子不成反被“鎮壓”——用“三歲”來形容,確實……相當合理。
客廳裡,被精準定義年齡的小識瞬間炸毛了,她把手裏的零食袋往地上一放,叉著腰,氣急敗壞地反駁道:
“什麼三歲!我可是偉大的、無所不能的識之律者女士!”
話音剛落,剛用清水漱完口的符華從衛生間走了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嘴角,一邊雲淡風輕地補了一刀:
“你把她說老了。以她的心智來看,一歲還差不多。”
“喂!老古董你說什麼呢你!”
小識的火力瞬間轉移,朝著符華猛烈開炮。
而在這場關於年齡的激烈辯論中,芙寧娜卻抓住了另一個關鍵詞。
她被小識那句“蓋了個大房子”的辯解搞得一頭霧水。
“房子?什麼房子?”
她疑惑地眨了眨那雙異色瞳。
昨晚她睡得格外沉,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毫無察覺,自然也不知道知更鳥半夜被拉去參觀了新家,更沒有發現,在主臥和次臥的走廊中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扇散發著空間能量的、與周圍裝修風格格格不入的門。
她好奇地站起身,環顧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那扇突兀的門上。
符華沒有理會身後小識的叫囂,徑直走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而芙寧娜的好奇心已經被那扇神秘的門徹底勾了起來,她不再糾結於被掠奪的零食,邁著戲劇化的、充滿探索精神的步伐,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扇門。
旋即,她就愣在了原地。
門的另一邊,不再是熟悉的公寓走廊,而是一個寬敞到有些誇張的嶄新客廳。
更讓她驚訝的是,客廳中央站著一個身高近三米、身穿古樸鎧甲、手持一把巨大琵琶的威武巨人。
隻見那巨人輕輕撥動琴絃,一道道無形的音波便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施工殘留的些許灰塵瞬間被震蕩、分解,消散於無形。
這超現實的一幕,讓芙寧娜一時失語。
林軒嘆了口氣,知道這事瞞不住了,也跟著走了進來,開始向這位好奇心爆棚的小傢夥解釋情況。
“簡單來說,小識昨天晚上……應該說,隻用了一個小時左右吧,就和這幾位……嗯,神仙,在昆崙山裡造了這麼一棟別墅。”
“別墅?!”芙寧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亮度堪比舞台上最耀眼的追光燈。
她立刻把那個用音波除塵的巨人拋在腦後,拉著林軒的胳膊,興高采烈地開始了她的“新房”參觀之旅。
她從一樓的客廳跑到餐廳,又跑到為她預留的空房間,嘴裏不停地發出“哇哦!”“太厲害了!”之類的驚嘆。
當她順著樓梯跑到二樓,推開一扇通往露台的門時,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鬱鬱蔥蔥的山穀間。
遠處透過山穀縫隙是連綿起伏的雪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近處有飛瀑流泉,水聲潺潺,鳥語花香,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
這宛如仙境般的景色,讓芙寧娜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這裏沒有楓丹的精密發條與華麗歌劇院,卻有著最原始、最純粹、最震撼人心的自然之美。
“林軒!林軒快過來!”芙寧娜激動地朝他招手,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孩童般的喜悅。
“這裏!這裏簡直就是仙境!比楓丹最美的風景還要好看!”
她張開雙臂,在露台上轉了一個圈,裙擺飛揚,彷彿要擁抱這整個山穀。
“快!快給我拍照!我要把這一刻記錄下來!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芙寧娜大人,發現了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她跑到露台的欄杆邊,擺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完美的姿勢,背後是壯麗的雪山和瀑布,臉上是燦爛無比的笑容,催促著林軒為她定格這夢幻般的一刻。
林軒無奈地應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熟練地解鎖並開啟了相機應用。
“啊,行行行,來了來了。”
他舉起手機,對著擺好姿勢、笑容燦爛的芙寧娜取景,嘴裏還念著拍照的口令:
“來,三、二、一……茄子!”
“哢嚓”一聲輕響,這仙境中的一幕被定格在了小小的螢幕裡。
然而,芙寧娜那過於興奮的咋咋呼呼聲,穿透力極強,順著山穀飄了下去。
此時,樓下的桃源之中,魔禮青、魔禮紅、魔禮壽三位天王正陪著大禹的殘魂,饒有興緻地研究著山穀裡那些果樹。
他們正討論著這些凡間的果子,與天界仙果相比,是否也蘊含著一絲靈氣。
聽到露台上傳來的動靜,三位高大的天王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正好看到林軒舉著一個薄薄的鐵片對著那個新來的小姑娘。
魔禮青看著芙寧娜那激動得手舞足蹈的樣子,有些無法理解,甕聲甕氣地說道:
“不就是些山山水水嗎?至於這麼激動?”
魔禮紅則對林軒手裏的東西更感興趣,他眯著眼,好奇地問:
“好生奇怪,林軒小友手裏拿的那個薄薄的鐵片,是什麼東西?”
趴在魔禮壽手臂上的花狐貂也眯起了眼睛,但它的關注點顯然完全不同。
昨晚鮮美的魚湯和烤全羊讓它回味無窮,現在它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叫符華的白髮上仙,和那個叫小識的黑髮上仙什麼時候再做飯,自己好能繼續蹭吃蹭喝。
魔禮壽一邊輕輕撫摸著花狐貂順滑的皮毛,一邊看著露台上的景象,若有所思地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是小友家鄉裡,某種向心愛女子表達喜愛之情的特殊儀式?”
這個解釋一出,另外兩位天王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紛紛贊同地點著頭。
在他們看來,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原來林軒小友是在用這種獨特的方式,向那位活潑的姑娘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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