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精神攻擊無效,小識的策略立刻升級。
她坐起身來,湊到符華麵前,伸出手指,像小孩子一樣不知輕重地戳了戳符華那光潔如玉的臉頰。
見對方依舊不為所動,她又開始扮鬼臉,試圖用各種滑稽的表情打破那份寧靜。
就在小識玩得不亦樂乎時,符華那如同古井般不起波瀾的聲音,淡淡地在房間裏響起:
“你若是再不休息,明日恐怕就沒有力氣,去和四大天王一起修繕屋頂的防水措施,還有從林軒家裏接電線過來了。”
這句話像一道精準的指令,瞬間擊中了小識的要害。
她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哦!”她一拍大腿,“還有正事沒幹完呢!都怪你,換了我的房間,害我把正事都忘了!”
她嘴裏嘟囔著,強行把責任甩給了符華,然後麻利地鑽進被窩裏,拉過被子蓋好,嘴裏還唸叨著:“睡覺睡覺!”
今天又是當包工頭指揮幹活,又是為了房子跑來跑去,還要費盡心力吵著換房,饒是識之律者,也確實是累了。
幾乎是頭剛沾到枕頭,沒過一會兒,她的呼吸就變得平穩而悠長,顯然已經沉沉睡去。
房間裏恢復了寧靜。
符華緩緩睜開雙眼,側過頭,看著身邊睡得毫無防備的小識,那張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她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滿是無奈、縱容,還有藏不住的寵溺。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幫小識把被角往上拉了拉,蓋得更嚴實了些。
做完這一切,她的目光轉向窗外。
月光下的桃源山穀靜謐而美好,瀑布的水聲如同永恆的搖籃曲。
但符華的視線卻彷彿穿透了這片美景,落在了山穀深處,那個曾被她封印起來的、散發著詭異藍光的係統通道上。
或許,那條通道,就是林軒一直在尋找的,能夠解決最終決戰的方法。
等到那一天真的到來,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這個家,應該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擁擠了吧。
符華的思緒飄得更遠了些。
她看著這棟凝聚了眾人心血的別墅,寬敞而堅固,坐落在與世隔絕的仙境之中。
一個念頭悄然浮現在她的心底。
把這裏,留給琪亞娜和林軒當婚房,也未嘗不可……
林軒在書房睡得正沉。
昨晚圍觀仙人蓋房子實在是耗費了太多心神,以至於他幾乎是頭一沾到這張銀狼和黑塔曾經睡過的單人床,就立刻墜入了夢鄉。
然而,安穩的睡眠並沒能持續到自然醒。
大清早,一陣門被猛地推開的撞擊聲,緊接著便是芙寧娜氣急敗壞的尖叫,如同高音喇叭般穿透了書房的門板:
“小——識!你給我放下!那是我的零食!啊啊啊啊啊——!”
林軒一個激靈,從床上彈坐起來。
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睡眼惺忪地拉開書房的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清醒了大半。
客廳裡,小識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裏抱著一大堆花花綠綠的零食包裝袋,薯片、餅乾、巧克力棒……應有盡有。
她左手一包薯片,右手一根辣條,正吃得不亦樂乎,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像隻囤積了過冬糧食的倉鼠。
而在她旁邊,芙寧娜正氣得跳腳,小小的身體裏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她指著小識懷裏的“贓物”,不停地控訴著對方的“惡行”。
不遠處的衛生間門口,剛剛洗漱完畢的知更鳥正拿著毛巾擦臉,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掛著既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的表情。
林軒完全無法想像,這一大早的,這兩個性格同樣活潑跳脫的傢夥是怎麼認識的,又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迅速打好關係,以至於發展到了“零食搶奪戰”的地步。
看這架勢,昨天他和知更鳥、芙芙才剛從商場裏買回來的、準備慢慢享用的精神食糧,已經被小識徹底搜刮乾淨了。
麵對芙寧娜的憤怒控訴,小識一邊往嘴裏塞著辣條,一邊含糊不清地回應道:
“哎呦,芙芙!那麼小氣幹嘛!大不了再讓林軒那傢夥去給你買嘛!”
她理直氣壯地嚥下一大口零食,振振有詞地繼續說道:
“再說了,本律者昨晚辛辛苦苦蓋了那麼大一棟別墅,勞苦功高!吃你點零食怎麼了?這是精神損失費和勞動補償!”
就在客廳的戰火愈演愈烈之際,連線別墅與公寓的那扇空間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了。
符華一身清爽地從門裏走了出來,彷彿對客廳裡雞飛狗跳的場景視若無睹,徑直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步履沉穩,沒有絲毫停頓。
正無奈看著這一切的知更鳥,見到符華,立刻露出了禮貌的微笑:
“符華小姐,早安。”
符華微微頷首,回應道:
“早安。”
短短兩句問候,讓衛生間區域形成了一片祥和的凈土,與客廳裡那鬧哄哄的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看到林軒從書房裏探出頭來,芙寧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伸出手指著還在大快朵頤的小識,大聲控訴道:
“林軒!你快看她!她竟然敢公然掠奪我芙寧娜大人的寶藏!”
林軒捂著額頭,感覺一陣心累。
這兩個傢夥,一個心智如同孩子,另一個則是名副其實的熊孩子,湊在一塊,家裏能安靜下來纔怪了。
他隻能走上前,像哄孩子一樣打著圓場:
“好了好了,芙芙,彆氣了。我今天下班再去給你買不行嗎?她小,她識三歲,你就讓讓她嘛。”
與此同時,別墅那邊的瑤也醒了過來。
四大天王那將近兩米八的身高,讓他們對林軒這個“小巧”的公寓望而卻步,擠進來非得全程彎著腰不可。
但瑤的身形與常人無異,她好奇地穿過空間門,想感受一下這個新家清晨的氛圍。
一進來,就被這吵吵鬧鬧的景象給鎮住了。
她看著林軒焦頭爛額地調解“零食糾紛”,又看了看衛生間方向,決定還是先去看看符華道友和那位美麗的歌者在做什麼。
然而,當她走到衛生間門口,卻看到了一副讓她有些困惑的景象。
知更鳥正站在洗手檯前,嘴裏含著一些白色的泡沫,手裏還拿著一把小刷子一樣的東西,在嘴裏來回移動。
瑤眨了眨眼,有些擔心地湊上前,小聲問道:
“知更鳥姑娘,你這是……怎麼了?為何……口吐白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