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三顆心,在狹窄的後巷裏,構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林軒的大腦飛速運轉,冷汗從額角滑落。劇情已經徹底脫軌,眼前這一幕,不符合《星穹鐵道》裏的任何一個場景。
後退?砂金臉上那玩味的笑容已經明確無誤地告訴他,自己早就被發現了。
這個精於算計的男人,恐怕已經將自己的出現,納入了他那龐大賭局的一個新變數。
前進?自己一個普通玩家的智商,怎麼可能玩得過砂金?
在整個匹諾康尼的亂局中,真理醫生、星期日和他,纔是站在智鬥頂峰的三人。
自己貿然上前,隻會被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就在林軒進退維穀之際,黃泉那原本虛無淡漠的目光掃了過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忽然,她的身形猛地一顫,一隻手下意識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林軒和砂金都愣了一下。
在黃泉的腦海中,無數不屬於這個夢境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她看到自己迷了路,突兀地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客廳裡。
那裏有一個白髮綠瞳的小女孩,一個抱著遊戲機的銀髮少女,還有一個哭著看自己的白髮女孩。
納西妲、銀狼、琪亞娜……這些名字自動浮現在她的腦海。
她想起那一碗紅燒牛肉麵,那可口的名叫“家”的味道。
她看到自己如何一刀他家的菜板連同大理石檯麵切成兩半,看到那個男人無奈又包容的眼神。
她看到她和納西妲在夜晚的對話,她告訴自己,自己這樣的自滅者也可以在虛無的無盡海淵中停靠在一個名為“家”的溫暖港口。
她也可以享受被人記住的溫暖。
她看到那個男人總是會帶各種桃子和桃子味的東西給自己,想起那清甜的滋味。
最後,記憶定格在最痛苦的一幕
她和其他五個人,親手將他逼上了絕路,計劃讓他坐上那個冰冷的開拓星神之位,隻為了他能擺脫壽命論。
之後自己的意識就不知道為什麼中斷了,好像被其他什麼東西強佔……不,準確來說是溫柔的覆蓋……
……以及那個男人的名字……林軒。
所有的記憶,在一瞬間被吸收、融合。
黃泉眼中的虛無悄然褪去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微不可察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欣喜。
在林軒和砂金錯愕的眼神中,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鬼魅般地出現在了林軒的跟前。
她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眸裡,第一次有了清晰的焦點。
那沉默到不曾多說一句話的巡海遊俠語氣竟然帶上一絲期待。
“桃子,帶了嗎?”
對於那六個女孩的內疚、自責與痛苦,早已深深烙印在林軒的靈魂深處,永世難忘。
他永遠記得,是自己的自私與逃避,不願意麵對黑塔和花火提出的那個殘酷的“阿基維利替代計劃”,才讓她們傷透了心。
如今,在這個混亂的夢境裏,再次見到熟悉的六人之一,而且對方似乎還記起了自己,林軒的心中先是湧起一陣難以抑製的狂喜。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黃泉是如何透過“穹”這具陌生的軀殼認出自己來的。
但狂喜過後,緊隨而來的卻是一陣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看著黃泉那張清冷依舊卻帶著一絲期盼的臉,在心裏哀嚎著
“大姐,怎麼一見麵就是桃子……你究竟是想我了,還是想桃子啊……”
林軒的目光從黃泉臉上移開,用餘光警惕地瞟了瞟不遠處的砂金。
而砂金,正饒有興緻地欣賞著眼前這出好戲。
開拓者臉上那瞬間閃過的狂喜、無奈,再到警惕的複雜表情,全都被他盡收眼底。
他現在百分之百地確定,這兩人之間,絕對有故事。
砂金不動聲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靜靜地蟄伏著,等待著眼前的獵物自己露出破綻。
砂金在心中冷靜地分析著,表情變得真快。
(有意思,看來這位開拓者先生,心理素質也非同一般。從狂喜到警惕,隻用了一秒鐘。他和黃泉的關係,絕非“巡海遊俠”與“無名客”那麼簡單。“桃子”……這個詞,一定是關鍵。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回答。)
感受到砂金那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目光,林軒都快哭了。
他看著一臉認真的黃泉,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智商爆表的“大神”,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大姐,你把這位大神的邏輯徹底搞蒙了,他好像以為“桃子”是什麼驚天動地的暗號……)
我該不該告訴這位大神,黃泉她,真的隻是想吃個桃子而已啊?
(我去你個嗚嗚伯的誰來救救我!一個真失憶,一個假失憶,現在又來個腦補帝!我隻是個普通人啊!我上哪給你變桃子出來?!)
黃泉的世界裏此刻彷彿隻剩下了林軒和桃子。
對於砂金的存在和他的內心戲,她完全沒有在意。
她隻是專註地看著林軒,等待著那個熟悉的回應,等待著那顆能撫慰她混亂記憶的甜美果實。
(他……在猶豫什麼?是不是……沒有帶?還是……他還在生我們的氣?也是……我們對他做了那麼過分的事……他不理我也是應該的……)
三個人的頻道完全不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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