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的內心正在進行著一場爭鬥。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淩遲,芙寧娜那混合著羞憤與恐懼的細微啜泣聲,更是將他的心一片片割開。
對不起,芙芙……對不起……請你一定要原諒我……就算你以後會討厭我,會害怕我,會嫌棄我,我也認了。
這都比落到花火手裏,被她當成玩具肆意玩弄要好上一萬倍!我必須……必須忍住!
他下定了決心,做出了一個可能會讓他永遠被芙寧娜厭惡的決定。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的思緒從眼前的危機中抽離,腦海中瘋狂回憶著那些深藏在學習資料資料夾裡的、讓他臉紅心跳的圖片
特別是那位名叫流螢的少女,穿著機甲時與脫下機甲後那驚人的反差。
他逼迫自己去想像那些充滿誘惑力的畫麵,用最原始的本能去對抗眼前這令人崩潰的局麵。
很快,他的身體給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湧向小腹,身體的變化變得明顯起來。
他緩緩地從床上坐起身,臉上擠出一個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無比的、充滿了慾望和猥瑣的壞笑。
他用一種油膩的、彷彿在打量商品般的眼神,在花火和芙寧娜之間來回掃視。
“花火……嗯……你說說,你們兩個這麼好看的美少女,你要是真把她的釦子全解開,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呢。”
他故意頓了頓,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黏膩,同時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目光最終落在了花火身上,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你要玩……要不咱們一起脫光了玩啊?我帶你們體驗一下,比這種小打小鬧更加舒服、更加極致的歡愉,如何啊~?”
林軒刻意挺了挺身子,讓他褲子上的變化更加顯眼。
這番露骨的言語和**裸的姿態,終於讓花火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
那玩味的、興緻盎然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淡漠與嫌棄,甚至帶著一絲鄙夷。
在花火的劇本裡,林軒應該是一個深藏秘密、背負沉重命運、內心充滿掙紮與矛盾的“牧羊人”。
他可以是英雄,可以是罪人,但絕不應該是一個被低階慾望輕易支配的、滿腦子齷齪思想的凡夫俗子。
她甚至開始懷疑,林軒之前對那幾隻“小羊”的保護與在乎,或許也並非出自純粹的守護之心,而是源於這種深藏心底的、令人作嘔的佔有欲,隻是被理智強行壓製住了而已。
這場戲,瞬間變得索然無味。
她鬆開了禁錮著芙寧娜的手,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還厭惡地甩了甩。
她甚至懶得再多看林軒一眼,隻是淡淡地、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留下了一句評價:
“……真噁心。”
說完,花火頭也不回地轉身,身影在空氣中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失在了房間裏。
她走了,似乎對這個充滿了低俗慾望的舞台,徹底失去了興趣。
花火消失的瞬間,林軒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癱軟地靠在床頭。
房間裏隻剩下他和芙寧娜,以及一片死寂。
他能清晰地聽到芙寧娜因為恐懼而急促的呼吸聲,也能感覺到她那如同看怪物一般、混合著厭惡與警惕的目光。
他不敢回頭,不願讓芙寧娜看到自己此刻臉上褪去偽裝後的苦澀與疲憊,更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身體上逐漸平復下去的尷尬變化。
他選擇背對著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不帶任何威脅性。
“你……出去吧……我不會傷害你的……但是,請不要走出外麵那扇大門。”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慌亂的腳步聲。
芙寧娜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主臥。
聽到房門被拉開又關上的聲音,林軒知道她暫時安全了,但心中的不安卻更加濃烈。
他怕她會不顧一切地衝出家門,到那個對她而言完全陌生的、潛藏著未知的危險的世界裏去。
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衝著門外大聲補充道:
“真的……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相信我,但是外麵真的很危險,這裏不是你熟悉的楓丹……我……我承認我剛纔不是個好人,但我真的不壞,至少在這個房子裏,你不會有危險的……”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裡迴響,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芙寧娜此刻已經逃到了走廊的另一頭,她胡亂地推開一扇門,發現裏麵是一個無人居住的次臥,一頭紮了進去,反手將門緊緊鎖上。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不受控製地滑坐到地上。
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傢具的風格、牆壁的顏色、空氣中瀰漫的氣息,都在告訴她,這裏不是楓丹,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個地方。
巨大的孤獨與恐懼感將她徹底吞噬。
她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壓抑了許久的啜泣聲終於再也忍不住,化作了帶著哭腔的、絕望的嗚咽。
“那維萊特……你在哪裏啊……快來救救我呀……嗚嗚嗚……”
在這陌生的世界裏,她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那個唯一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名字,任由淚水浸濕自己的裙擺。
林軒在床上靜坐了許久,次臥裡壓抑的哭聲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他的心上。
他終於還是無法坐視不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從床上下來。
為了不驚擾到芙寧娜,他刻意放輕了腳步,赤著腳,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走出了主臥。
客廳裡一片昏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他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冷白色的燈光照亮了他臉上的疲憊。
他從裏麵取出了那塊之前琪亞娜和銀狼吵著要吃、最後卻沒來得及動的慕斯蛋糕。
蛋糕上精緻的奶油裱花和鮮艷的草莓,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他端著蛋糕,一步步走到次臥門前,輕輕地蹲下身,將盤子穩穩地放在了門口的地板上,放在一個隻要開門就能立刻看到的位置。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說一句話,隻是靜靜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後起身,同樣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主臥,將門虛掩著,留下了一道縫隙。
回到房間,他沒有再躺下,而是靠在床頭,拿起了手機。
外麵已經是深夜,萬籟俱寂。
他熟練地點開外賣軟體,開始瀏覽那些看起來能讓人心情變好的甜品店。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所有看起來漂亮、精緻的糕點都加入了購物車,手指在螢幕上機械地滑動著。
無意間,他點開了歷史訂單。
一排排的記錄觸目驚心。
銀狼半夜點的天價雪糕,琪亞娜一次就能吃掉幾百塊的炸雞烤串,還有他自己為了照顧大家口味點的各種菜肴……
每一條記錄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插進他的心臟,提醒著他這個家曾經的喧鬧與溫暖。
現在,這裏隻剩下他一個人,和一個被他嚇壞了的、來自異世界的少女。
“你們……到底都去哪裏了啊……是真的……不要我了嗎……”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沙啞。
黃泉留下的那句話再次浮現在腦海
“我們終將在永不落日的陽光下重逢。”
可是,那所謂的挑戰,那個繼承阿基維利神座的計劃,一旦失敗,所有人都會消失……他不敢再想下去。
思緒又回到了眼前的困境。
芙寧娜……那個可憐的、被他親手推入恐懼深淵的女孩。
他身為引路者,本該是她的依靠和嚮導,現在卻讓她對自己充滿了戒備和噁心。
他搞砸了一切。
“怎麼辦……我果然……根本就不適合當什麼引路者,對嗎……”
他無力地垂下頭,將臉埋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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