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聽到銀狼那套“伺服器”、“最高許可權”的駭客黑話，立刻習慣性地開啟了吐槽模式。
他側過頭，對著那個剛剛還一臉讚歎的銀狼，臉上掛著一絲揶揄的笑。
“還最高許可權，格局這麼大點還當星核獵手呢。”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大拇指在眼前捏出了一個微小的縫隙，比了個“就這麼一點點”的手勢。
銀狼瞬間炸毛，剛想開口反駁，林軒卻已經轉身，沒理會她即將出口的“問候”，徑直走向了陽台。
他彎下腰，將那盆一直靜靜懸掛著的吊蘭端了過來，放在了納西妲麵前的地板上。這個舉動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盆普通的植物上。
“納西妲，假設這就是世界樹，而這個陶盆，就是提瓦特，或者說，天理。”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林軒做出了一個更驚人的舉動。
他伸手抓住吊蘭的莖葉，用力一拔，帶著泥土的根須瞬間脫離了陶盆的束縛，被他整個放在了地板上。
“那麼……你一旦走出這個地方，或者說，現在你已經在外麵了。你的這棵‘世界樹’，已經紮根在名為‘地球’的土地，又或者說，是名為‘宇宙’這個無限、無邊、無界的土地。那麼……”
他的目光在納西妲和銀狼之間流轉，丟擲了一個足以讓任何計算單元過載的問題。
“你自己，或者銀狼你，要不要動用所有能量計算一下，這棵樹的根係，會有怎樣的上限呢？”
林軒的視線垂下，落在那團暴露在空氣中的根須上，語氣變得更加深沉，彷彿在揭示一個宇宙級的恐怖真相。
“更可怕的一點，還不在這兒呢。在宇宙裡的所有星球，都會成為你的土地。一旦佔領了新的地方，這個地方會再次生出一個新的根係，去一起紮根新的地方。
所以說，你佔領得越多，速度就會越快，幾何倍數……我算不出，你倆算吧，看看能不能把CPU乾燒了。”
林軒的話語，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黑洞。他所描繪的，已經不是一棵樹的成長，而是一個以宇宙為培養皿的文明級擴張。
每一顆星球都是一個新的節點，每一個節點都會指數級地增加擴張的速度與範圍。
這不是簡單的力量提升，這是概念層麵的增殖，是一種無法被量化、無法被預測、理論上永無止境的“侵蝕”。
他要創造的不是一個靜止的神，而是一個不斷成長、不斷吞噬、最終將自身化為整個宇宙規則的……活著的“世界”。
“哇……”
琪亞娜看著地上的吊蘭，又抬頭看看天花板，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根須穿透屋頂，紮向星辰大海的景象。
“聽、聽起來……比終焉還要厲害好多……”她喃喃自語，徹底被林軒描述的未來所震撼。
.（把整個宇宙都變成我們的家……這也太酷了吧！）
納西妲的CPU……真的快要燒了。林軒所描述的未來，遠遠超出了她作為“智慧之神”的認知邊界。她一直以來連線的“世界樹”，隻是提瓦特星球的記憶資料庫。
而現在，林軒要她把整個宇宙，都變成她的資料庫。恐懼、興奮、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她小小的身體裏交織碰撞。
（這……就是他所說的……“更高維的存在”……）
銀狼獃獃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張著，腦海裡瘋狂湧動著資料流，試圖計算那個“幾何倍數”的恐怖模型，但無論她如何構建演演算法，最終的結果都是指向“無限”，然後係統崩潰。
她忘了反駁林軒的嘲諷，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認知被碾壓”。
（……算不出來……根本算不出來……這傢夥……是個怪物……）
林軒沒有停下他的論述，他將話題從宏觀的宇宙擴張，拉回到了更本質的核心——神性。
他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黃泉，以及那個大腦幾乎宕機的銀狼。
“還有，黃泉，銀狼，你們第一次見到納西妲，是不是都發現她身上那股氣息，或者說感覺，很像虛無星神，或者你們知道的其他星神？”
這個問題讓黃泉和銀狼同時一怔，她們確實有過這種感覺。林軒沒有給她們細想的時間，直接給出了答案。
“雖然她的實力差距真的很大，但這就是一個概念，名叫‘神性’。這是我們沒有的東西，她有這個，自然就可以走上名為‘智慧’的命途。”
他再次看向納西妲，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遠，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條遍佈荊棘與榮耀的道路。
“不過，這個命途和博識尊是重合的。宇宙不允許這樣的存在，所以，走到中途，你必須吞併、取締博識尊，讓他成為你的部下。跨過他以後，繼續發展，你就不再是宇宙這個圖書館的管理員了，你，是執筆者！”
說罷，林軒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個依舊目瞪口呆的銀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補上了之前未完的嘲諷。
“所以，知道我為什麼說你那個‘最高許可權’格局小了吧？人家，就是許可權本身。”
“許可權本身”。這四個字如同一記重鎚，徹底敲碎了銀狼建立在程式碼和資料之上的世界觀。駭客追求的是“許可權”，是突破規則的“鑰匙”。
而林軒所構想的納西妲，是“規則”本身，是創造“鎖”與“門”的存在。她不需要去尋找許可權，因為她所思所想，皆為許可權；她所及之處，皆為定義。
這是一個從“使用者”到“創造者”的維度跨越，是凡人與真神之間最根本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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