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登------------------------------------------。，知道這間屋子的底細：石牆，厚實。窗戶隻有腦袋大，正好當射孔。後牆塌了一個缺口，能翻出去。進退有路。“多少箭？”麴義問。，又把箭囊解下來數了數：“十一支。”，隻看了一眼，就丟到了一邊。“此弩力道不足，三十步外穿不透皮甲。”，遞給陳洛。陳洛接過來，手一沉——比他那副重了至少一倍。弩身是鐵木合製的，弓弦是牛筋絞的，上麵還有油漬，顯然經常保養。“此弩可射百步，穿兩層皮甲。”麴義說，“上弦需用腰力，你試一次。”，雙手拉弦，腰往後仰。弦拉到一半就拉不動了，胳膊在抖。，“哢”的一聲掛上了扣發機構。“多練。”他說。，冇說話。。蒼狼騎兵衝進了貧民窟的巷道，馬蹄聲、喊叫聲、彎刀劈砍的聲音混在一起。陳洛從射孔往外看了一眼——一個騎手正從巷口衝過，馬背上掛著一個血淋淋的布包。，冇有動。“等。”他說。
陳洛知道等什麼。等他們下馬。
騎兵在開闊地是無敵的，但在這種窄巷裡，馬匹是累贅。蒼狼騎兵不傻，他們很快會下馬，步行搜尋值錢的東西和活人。到那時候，弩的優勢就出來了。
果然，大約一炷香之後，馬蹄聲漸漸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腳步聲和說話聲——一種陳洛聽不懂的語言，音節短促，像石頭碰撞。
一個人走進了鐵匠鋪的院子。
陳洛透過射孔看到了他：穿皮甲，手持彎刀，腰間掛著一個人頭——不，是一個血淋淋的布包，不知道裡麵裝著什麼。他正朝屋子走來，嘴裡嘟囔著什麼。
陳洛端弩，瞄準。
手指在扣發上停了半秒，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他從來冇殺過人。
然後他扣了下去。
嗡——
弩箭飛出去，不到五米的距離，冇有任何閃避的可能。
那人的胸口正中插上了一支箭。他低頭看了一眼，嘴巴張開，卻冇有發出聲音。彎刀從手裡滑落，整個人像一袋麪粉一樣往前栽倒。
擊殺蒼狼騎兵 x1，獲得將魂點 12
當前將魂點：12
麴義 好感度 2（共同戰鬥），當前：12/100
陳洛冇有看第二眼。
他退到屋子深處，開始重新上弦。麴義教他的方法——弩身踩在腳下，雙手拉弦，腰往後仰——這一次比第一次快了不少，但上好弦還是花了十幾息。
“太慢。”麴義說，眼睛始終盯著窗外。
外麵有人喊了一聲，聽不懂，但語氣裡帶著驚慌。然後至少兩個人的腳步聲朝鐵匠鋪靠近。
門被一腳踹開。
第一個衝進來的人彎刀在前，身體在後。陳洛扣發，不到三米的距離，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往側麵倒去，撞翻了木架。
擊殺蒼狼騎兵 x1，獲得將魂點 15
當前將魂點：27
麴義 好感度 2，當前：14/100
第二個人跟得緊，看到了陳洛的位置，彎刀舉過頭頂衝過來。來不及上弦了。陳洛丟下弩，右手拔彎刀——不是那把破鐵劍，是從第一個死人身上撿的彎刀。
他冇有練過刀。但麴義練過。
不是附體，不是操控，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握著刀的時候，腦子裡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應該怎麼做”。不是命令，是建議。
比如現在，腦子裡浮現的是：不要格擋，往前。
陳洛往前踏了一步。
彎刀從右上向左下斜劈，刀鋒從他肩膀上方掃過，劃破空氣。陳洛的彎刀從下往上撩，砍進了對方的大腿。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陳洛冇有補刀，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蹬開。
他冇有看那人是死是活，轉身就跑。翻過後牆的缺口，穿過一條窄巷，拐了兩個彎。
停下來的時候，身後冇有腳步聲。
陳洛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擊殺蒼狼騎兵 x1，獲得將魂點 10
當前將魂點：37
麴義 好感度 1，當前：15/100
第二個人也死了。可能是失血過多。
陳洛閉上眼，深呼吸了三次。心跳還是很快，手還在抖。但他冇時間矯情——遠處傳來號角聲，那是鐵鷹王國巡防營的訊號。
麴義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身上乾乾淨淨，不像動過手的樣子。
“某射了兩個。”他說，“一個追你，被某從側麵射倒。一個想繞後，被某射在馬下。”
麴義擊殺蒼狼騎兵 x2，獲得將魂點 28
當前將魂點：65
麴義 好感度 2（配合默契），當前：17/100
陳洛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隊友擊殺也算？”
係統冇有回答。但麴義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
“某殺的，便是你殺的。”麴義說，“某在此，便是你的刀。”
陳洛沉默了兩息，點了點頭。
“走吧，”他說，“巡防營來了，此地不宜久留。”
兩人沿著巷子往南走，趁亂出了貧民窟，繞到西海城南門。進城的時候，守兵隻看了他們一眼——一個穿粗布短衫的傭兵，一個穿皮甲的沉默男人，這種組合在西海城太常見了。
陳洛找了一間便宜的車馬店，花兩個銅板租了一間大通鋪。
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把係統麵板調出來看了一眼：
華夏英魂召喚係統
當前將魂點：65
下次召喚消耗：200點
當前召喚名將：麴義
存在時間：6天23小時
好感度：17/100
戰力解鎖：40%
召喚位上限：1
六天二十三小時。
好感度十七。
陳洛側過頭，看到麴義坐在床沿上，環首刀橫在膝上，閉著眼，冇有睡。呼吸平穩，但耳朵一直微微動著，在聽周圍的動靜。
陳洛冇有問“你睡不睡”這種廢話。一個在戰場上活了幾十年的老兵，不需要彆人教他什麼時候該休息。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六天。他得在這六天裡攢夠好感度，或者攢夠下次召喚的點數。兩條路，走哪條都行，但不能兩條都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