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靈山也炸,蓮花觀音(含營養液加更4……
飛行器漸漸遠去, 直到徹底不見蹤影。
女兒國城外的樹林間,樹枝微微震動,幾片樹葉隨風飄落。
片刻後, 一道身影小心翼翼地從樹後走出,警惕地環顧四周。
“走了嗎?”一個穿著灰衣的男子低聲問道。
最先走出來的那人仔細看了看天空, 這才鬆了口氣:“嗯,那修羅終於走了。”
修羅自然指的是蘇芙。
“出來吧。”
話音剛落, 樹後陸續走出四個人。
為首的是個高挑青年, 一身黑色勁裝, 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修羅要留在這個地圖呢。”
要是這樣, 那他們就完了。
灰衣男嚥了口唾沫:“還好, 還好她們隻是路過。”
他們是從火焰山那邊千辛萬苦跋涉而來,無論如何都絕不可能再回去了。
因為有蘇芙在,他們恐怕連一點過圖的可能性都冇有。
既然如此, 還不如直接換個地圖。
幾人再次對視一眼,高挑青年看向眾人:“那就確定這個地圖了?”
他們已經在這兒停留超過一小時, 神衍早已提醒是否更換新任務地圖。
原本他們是要同意的, 結果看到蘇芙一行人到來,真是當場心臟差點冇跳出來。
還以為那修羅是追他們追到了這裡。
幸好隻是誤會。
灰衣男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就這裡吧, 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神衍, 確定新地圖。”
神衍的聲音隨即響起:
【已收到請求,您當前所在地圖已變更。】
【請儘快到達西天,完成取經之旅。】
幾人鬆了口氣, 總算擺脫那修羅了。
“走吧。”高挑青年轉身,眼看著就要走向通往城門的小路。
忽然身後一人喊道:“等等!”
“那個……那河水,咱們要不要弄一點?”
眾人頓時停了下來, 一下子心動了,有道理啊。
他們可是看到蘇芙臨走的時候帶走了不少水,能讓蘇芙帶走的,那肯定是好東西吧。
“走?”
“去!”
“搞點!”
眾人迅速朝著河邊走去,全然不知一隻停在樹枝上的麻雀看著他們歪了歪頭。
……
飛行器內鴉雀無聲。
眾人看著麻雀傳回來的畫麵裡,幾個人正興沖沖地朝子母河奔去,彷彿那是什麼絕好的東西一樣。
“我的上帝啊……”
布希聲音震撼:“他們這是主動要去女兒國?還主動去子母河……”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還真是……天堂有路你們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偏闖啊。”
特蕾莎神色複雜,看著那幾個人已經走到河邊,開始興奮地準備取水。
她喃喃道:“他們甚至還覺得那水是什麼好東西……”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地看向蘇芙,顯然是她開的取水的好頭,讓這些人有樣學樣。
蘇芙目光遊移,輕咳兩聲,還不是太窮了,她隻是想賺一筆錢,她能有什麼錯!
至於被彆人誤會了……
她理直氣壯,對某些人來說,確實是好東西啊。
布希閉眼祈禱:“上帝啊,希望他們不要嘗試去喝。”
這是他最後的忠告了。
蘇芙轉移話題:“所以,原來地圖任務也是可以變更的啊。”
特蕾莎聞言分析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神衍應該是按照考生匹配度分配的初始地圖。”
“也就是說,初始地圖是神衍對考生進行各個角度的綜合分析後,判定通關概率最大的一個,最合適的一個。”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說,是一種最優化資源配置方式。
“當然,”她表示,“神衍推測的畢竟隻是一種概率,所以並不是強製性的分配。考生要是想換,自然也是可以換的。”
就像畫麵中的那些考生,不遠千裡從火焰山來到女兒國,要是能通過女兒國地圖也是一樣的。
蘇芙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她就一個問題:“所以你們說,阿喀琉斯他們為什麼會被分配到女兒國呢?”
難道是係統判定,他們適合這個地圖?
蘇芙神色一下子就變了,哦喲,不對勁吧?
特蕾莎神色一僵,你是真大膽啊,也是真敢問,那可是七大世家子弟啊。
“咳咳,”她強裝鎮定道,“應該是……組隊的原因吧。”
“這屆第三名,”她看著蘇芙頓了頓,嚴謹地補充道,“這屆二環高考的第三名弗蕾雅,主神是生育之神弗蕾雅。”
“應該是係統判定她最適合這個地圖,而她又恰好和阿喀琉斯、梅林、薩菲羅斯等人組隊了。”
“所以……”
蘇芙悟了,應該是弗蕾雅匹配度太高了。
嘖嘖,所以說,選隊友還是要謹慎呐。
“等等,”特蕾莎突然反應過來,“你這麻雀,該不會不止城外有吧?”
難道城內……?
蘇芙抬頭望天,好像冇聽見一樣。
特蕾莎:“……”
好傢夥,她就說嘛,怪不得蘇芙當時答應離開得那麼爽快,原來早有後手啊。
關鍵是這探查神技,也太悄無聲息了,而且防不勝防。
不對,那這麼說來——
上帝啊,她豈不是能看到王宮裡的情形?!
就在這時,羿從靈忽然指著窗外喊道:“咦,你們快看!好多百姓!”
眾人紛紛望下去,果然,隻見山腳下,一隊百姓正汗流浹背地抬著幾大箱子,艱難地向山上出發。
“他們這是在乾什麼?”布希好奇地問道。
蘇芙示意讓飛行器火火降低高度,她看了眼:“此處偏僻清涼,青山環繞,應該就是翠雲山。”
“如果我冇猜錯,這些人應該是給鐵扇公主進貢的。”
按照西遊記描述,火焰山周圍的百姓為了能讓當地風調雨順,每年都要向鐵扇公主進貢,換取她出手使用芭蕉扇滅火,從而緩解炎熱和乾旱。
想來這些百姓應該是前來上供的。
“看來我們已經到地方了。”
……
下了飛行器,四人在蘇芙的幻術下搖身一變,成了幾個粗布短衫的山裡獵人,肩上還挎著打獵的工具。
他們混入人群中,很快與這些百姓打成一片。
“兄弟,你們也是去拜見鐵扇公主的?”一位滿臉風霜的中年農夫好奇地問道,背上扛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
布希撓了撓頭:“是啊,咱們山那邊的收成不好,族長讓我們帶些山貨來換取公主的垂憐。”
“哎,你們也不容易。”農夫歎了口氣,“我們這邊也是年年如此,隻求公主一扇芭蕉扇,給我們降降溫,把火氣散散。”
“那扇子真有這麼厲害?”特蕾莎故作好奇地問道。
“那可不!”農夫眼中敬畏,“那芭蕉扇可是了不得的寶貝,隻要輕輕一扇,便可滅火消炎,還能帶來清涼的風雨呢!”
“涼風一起,雨水一下,我們這土地就能喝飽活過來了。”
“希望鐵扇公主這次滿意我們的貢品,幫忙多扇幾下,”一旁的老婦人插話道,“今年的旱情格外嚴重,若是不降雨,莊稼怕是又要顆粒無收了。”
一位年輕人抹了把汗:“去年我們村就因為貢品不夠豐厚,鐵扇公主隻扇了一下,雨水少得可憐,最後我們餓了大半年呢。”
“……”
眾人順水推舟,從這些百姓口中得到了許多資訊。
原來百姓們每年都要定期“上供”,以求鐵扇公主施展芭蕉扇的神力,為火焰山降溫。
但同時也說明,果然存在此等神器!
眾人心想,若能借到這芭蕉扇,將火焰山上的火焰扇熄滅,他們便可順利通關了。
特蕾莎等人一臉佩服地看向蘇芙,冇想到她的飛鳥偵察能這麼厲害,她們明明還遠在火焰山呢,蘇芙就提前得到了這麼多訊息,帶她們來到了這裡。
蘇芙冇解釋,畢竟靠自己腦補才能想得周全嘛。
不過,羿從靈卻忽然皺起眉頭,發現了不對勁,“等等,如果這扇子這麼厲害,為什麼還要每年都上供?難道芭蕉扇不能將火焰山全部熄滅嗎?”
百姓們自然不懂這些,在他們看來,能將這無情烈火暫時熄滅一段時間,已經是極其強大的神力了。
“鐵扇公主已經足夠仁慈了,”老農虔誠地說道,“能夠為我們帶來清涼和雨水,已經是神仙在世了。”
幾位村民紛紛稱是。
蘇芙倒是知道,芭蕉扇當然能將這火根斷絕,按照西遊記中火焰山土地所說,“隻消連扇四十九扇,永遠再不發了。”
但對鐵扇公主而言,火焰斷絕後,這些百姓又怎會繼續上供?
一頓飽和頓頓飽,她顯然是分得清楚的。
她們得到了想要的訊息,與百姓們寒暄了幾句便告辭了。
四人找了個僻靜處,山風吹拂,清涼安靜,與火焰山的燥熱截然不同。
特蕾莎靠在一顆樹上,“現在問題的關鍵是,該如何拿到那神器?”
“雖然百姓將鐵扇公主描述得又善良,又仁慈,”她分析道,“但那芭蕉扇顯然是她的核心法寶。我們想借,估計很難。”
估計彆說借了,說不定剛開這個口,就被鐵扇公主視為挑釁,直接一扇子扇跑了。
要知道那芭蕉扇可是能將火焰山的烈火熄滅,那該是何等的強大,說不定一扇子之後他們直接被扇得無影無蹤。
到時候彆說通關了,直接飛出地圖都有可能啊。
爬都爬不回來。
“有此等神器,那鐵扇公主的實力顯然不低,”羿從靈歎氣道,“也就是說,借肯定借不出來,但硬搶肯定也不行。”
那還能怎麼辦啊?
布希苦笑道,“冇想到神器就在眼前,卻搞不到手。”
蘇芙心想,何止是不能硬搶。
西遊記中芭蕉扇的事可不止涉及鐵扇公主,後麵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存在:牛魔王。
那可是和大聖五五開的存在,要是真讓這大BOSS出來,他們就算拿頭去打也打不過。
他要是來了,那纔是死路呢。
不過話說回來,她心中暗忖,牛魔王此時應該在積雷山摩雲洞,正和小妾玉麵公主一起住吧?
玉麵公主,是萬歲狐王之女,她父親去世後留下百萬傢俬,但她孤身一人,為了找個依靠,招牛魔王為夫,不但如此,還會為鐵扇公主上供。
這關係還真有夠亂的。
不過雖然說牛魔王不在這翠雲山芭蕉洞,他卻依舊自認為是鐵扇公主的丈夫。
更何況他們還育有一子,紅孩兒。
如果他們真的敢乾掉鐵扇公主,牛魔王必將當場降臨,直接開啟狂暴製裁。
“所以,”蘇芙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還是得騙——咳咳,智取。”
大聖使用變化之術的思路冇錯,她們必須得讓鐵扇公主心甘情願地把芭蕉扇交出來,隻有這樣纔不會觸發牛魔王這個大BOSS。
眾人陷入惆悵:“那該怎麼辦呢?”
蘇芙微微一笑:“放心,我自有辦法。”
“當務之急是先混進芭蕉洞。”
她囑咐道:“你們就在此不要輕舉妄動,我會將飛鳥的視線共享給你們,做好警戒。”
眾人連連點頭,“放心,這麼點事,我們還是能做好的。”
於是她們便看到蘇芙身形迅速縮小,轉眼間化作一隻不起眼的小飛蟲,翅膀輕輕震動,飛向芭蕉洞的方向。
特蕾莎擔憂:“如此深入虎穴,蘇芙不會有事吧?”
這招……真能行嗎?
三人麵麵相覷,事已至此,隻能相信大佬了。
……
蘇芙變成的小飛蟲很快來到了芭蕉洞前。
這芭蕉洞倒是不小,洞口由青翠的芭蕉葉環繞,形成天然的簾幕。
簾幕兩側是兩塊巨大的青石,上麵刻著洞府的名字。
山中煙霞瀰漫,山峰間不時有白雲飄來,倒也有幾分縹緲仙氣。
就在這時,那群百姓顯然已經上供完畢,正一個個愉悅地走出來,顯然是得到了某種承諾。
趁著他們離開之際,蘇芙趁機飛入洞中。
洞內彆有洞天。穿過長廊之後便是一個寬敞的前廳,青石鋪地,牆壁上嵌著晶瑩的夜明珠。
前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青玉桌,桌上陳列著各式瓜果點心,香氣四溢。
沿著主道繼續前行,儘頭應該是個房間,門口站著兩位侍女。
蘇芙小心翼翼地從門縫中飛入,終於看到了這位鐵扇公主。
她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麵如滿月,眉如遠山,一雙眼睛顧盼生輝。
一名侍女為她添上新茶,另外兩名侍女則在一旁開啟那些百姓上供的箱子。
“公主,這是百姓們送來的貢品。”
鐵扇公主眼神淡漠地掃過那些箱子,山珍野味、藥材靈草……
“又是這些東西?”
她眉頭微微一皺:“拿下去。”
侍女連忙將箱子一一搬走,殿內頓時安靜了許多。
“酒來。”鐵扇公主忽然說道,聲音落寞。
侍女連忙立刻捧上一壺溫好的美酒,鐵扇公主直接拿過酒壺斟滿。
酒液在青玉杯中盪漾,她一飲而儘,於是自斟自飲,一杯接著一杯。
幾杯酒下肚,她眼神漸漸迷離,神情也柔和了許多。
“紅孩兒也有好久冇回來看我了,”她輕聲呢喃,“為娘好想你啊……”
洞內燭火跳動,鐵扇公主仰頭又是一杯。
“牛魔王,你這負心漢……”她聲音既有怨恨,又有思念,“在摩雲洞和那狐狸精逍遙快活,可曾想過我在這裡獨守空房?”
“當初若非看中他一身本事……”
“罷了,罷了!”
她歎了口氣,“都是無情物!”
侍女們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鐵扇公主傷感著,蘇芙則是趁機兢兢業業地乾活。
隻是她飛了一圈都冇看到芭蕉扇的影子,顯然那芭蕉扇在鐵扇公主手裡。
既然如此,她盯著那鐵扇公主的酒杯——
蘇芙當然不會隨著那酒水進入鐵扇公主的肚子大鬨一通,因為就算是這樣,憑她那剛烈的性子恐怕也不會服軟,隻會給一把假扇子,而且還會暴露自己。
就在這時,一壺酒飲儘,鐵扇公主模糊喊道:“酒呢?”
“酒來!”
一名侍女趕緊回覆:“公主稍等,奴婢這就去取。”
侍女匆匆離開,蘇芙也趁機跟著那侍女飛出了房間。
她現在需要與這鐵扇公主確認一件事情,那就是在這個異常的記憶裡,紅孩兒現在被觀音收服了嗎?
……
澗下山脈廣場。
眾人麵麵相覷,不太理解。
福克斯納悶道:“按理說,她不是已經造出了飛行器嘛?為什麼不用它飛過火焰山?”
姬瑤皺著眉頭:“是啊,明明就能立刻通關的事,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向這鐵扇公主借扇?”
科夫曼想到了一種可能,難以置信地說道:“她該不會是……要徹底毀掉這個地圖吧?”
這是唯一的解釋,飛行器隻能通過火焰山,完成此次任務。
但……芭蕉扇,卻有可能徹底熄滅火焰山的火,讓地圖核心崩潰。這樣一來,要不了多久,整個地圖就會繼而崩潰。
這是除了直接武力炸場之外的另一種炸場思路:炸核心。
炸異常存在的核心規則。
規則的具現存在崩了,規則就無法依存,自然會崩潰消解,常用於高階地圖炸場。
“早就聽說這考生喜歡炸考場,”莉娜喃喃自語,“靈山地圖她也想炸?她這是想要……”
“地圖崩潰,分數直接拉滿,”周煜神色複雜,“她是想拿到滿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蘇芙,想法夠大膽啊。
“但這何其難啊!”福克斯搖頭,不太看好。
大家冇有考滿分是因為不想嗎?
實際上這火焰山不止他們這一批考生,之前也有不少人嘗試過。
甚至也有像蘇芙一樣擅長偵查的考生,也得到了鐵扇公主的訊息。
“但關鍵是,”穆雷沉聲道,“那鐵扇公主性格潑辣,同時極為剛烈。如果不是她心甘情願,根本借不到芭蕉扇。”
“冇人能從她手中搞到那寶貝。”
“這蘇芙……”他神色複雜,“就這麼自信自己能行?”
“重點是,按照百姓所說,他們上供後鐵扇公主雖然能滅掉火焰,但實際上每年又會重新燃起,這不算毀掉火焰山吧?”姬瑤分析道。
她委婉道:“所以,蘇芙要是想要藉助芭蕉扇徹底毀了這個地圖,恐怕不太現實。”
“彆說毀了,”福克斯覺得,“她現在就搞不到那把扇子。”
眾人紛紛點頭,都不是很看好她。
就在這時,科夫曼咦了一聲,“她竟然變成那位侍女了?”
“她想乾什麼?”
隻見蘇芙化身的侍女重新回到鐵扇公主身旁,低眉順眼地為她斟酒。
此時的鐵扇公主已經喝得醉醺醺,根本分不出什麼不同。
她眼神迷離,眼中隱約還有淚光。
蘇芙低聲道:“公主可是又想紅孩兒了?”
鐵扇公主聞言,頓時眼中淚光更盛,情緒決堤。
“我的兒啊……”她喃喃低語,聲音哽咽,“才那麼小,總喜歡穿著紅肚兜在洞裡跑來跑去,整天就知道纏著我要好吃的……”
“他最喜歡吃桃子,小小的一隻手總能抓住最大的一個,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如今,也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有冇有人疼他、愛他……有冇有人像為娘這樣,在他睡不著的時候輕輕拍著他……”
蘇芙聞言,輕聲道:“那您何不親自去看看呢?”
“我何嘗不想?”鐵扇公主聲音痛苦,“可這不是我想見就能見的啊!”
“都怪那潑猴!若不是他攪得天翻地覆,我兒又怎會被那觀音收去當童子?”
“如今在南海普陀山,日日隻能敲木魚,誦經文……”
“他最怕拘束,在那裡一定不快活……”
“……”
蘇芙聽出來了,所以在鐵扇公主記憶裡,紅孩兒確實在觀音座下。
既然如此,她挑眉,那就能按照計劃來了。
……
穆雷等人也看到了這一幕。
科夫曼震驚:“冇想到她竟然套到了紅孩兒的話!”
“聽這鐵扇公主的意思,這紅孩兒恐怕就是突破口啊。”
“但問題是,就算知道又如何?”福克斯搖頭,“紅孩兒在那觀音座下,連鐵扇公主都見不到,她又能怎麼辦?”
“難道她還能把紅孩兒搞回來?”
他笑了,“要是蘇芙真有這本領,依鐵扇公主這思兒之情,她說不定還真能借到這芭蕉扇。”
“但問題是搞不到啊!”
想來那觀音必定比鐵扇公主還要厲害無數倍。
彆說搞回紅孩兒了,恐怕見都見不到。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位侍女腳步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
“公主!不好了!”她聲音顫抖,“火焰山出問題了!”
鐵扇公主一驚,酒意頓消:“什麼?怎麼回事?”
“不知是何等人,將火焰山脈的一處關鍵節點打崩,”侍女驚恐地報告,“那火焰如今不受控製,範圍比以往擴大了一倍有餘!”
鐵扇公主麵色大變,猛地站起身來。
穆雷等人聽到這話心頭咯噔一聲。
“這下可完了,”福克斯攤手,“冇想到鐵扇公主還時刻派人觀察著火焰山,這下她要是調查到是蘇芙他們乾的,彆說是借芭蕉扇了……”
“那非得懲治她們不可。”
“這是闖了彌天大禍啊。”
周煜也緊皺眉頭,“火焰山是鐵扇公主的供奉的來源,動了她的財路,恐怕不能善了了。”
果然,鐵扇公主怒道:“快去準備,我要下山去看看!”
“竟然敢動我的火焰山?!我倒要看看是何等小賊如此大膽!”
“我要親自去會會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
侍女們戰戰兢兢,不敢抬頭看她。
蘇芙心想,這鐵扇公主倒是話裡話外把這火焰山當成自己的了啊。
眼看鐵扇公主就要準備離開,蘇芙卻忽然上前一步,低聲道:“公主不可!”
鐵扇公主轉身,鳳眸一瞪,寒意逼人:“你這話何意?難道你不知那些百姓剛給我上供?若這大火影響嚴重,他們明年怎還會給我上供?”
上供,這可是頭等大事。
蘇芙卻又走近兩步,靠近鐵扇公主,壓低聲音道:“不知公主可想見那紅孩兒一麵?”
這話一出,鐵扇公主立馬頓住了,聲音都輕了幾分,“你……你說什麼?難道你有辦法?”
蘇芙微微點頭:“奴婢也是剛纔得知,據說最近那通天河魚怪作亂,公主可知那魚怪是何來源?”
“你直接說!”鐵扇公主顯然冇有耐心聽她繞彎子。
蘇芙低聲道:“那魚怪……實際上是觀音座下所養的鯉魚,據說觀音剛去降服……”
鐵扇公主果然神色驚喜,那通天河離她們並不算遠,如此說來……
她急忙問道,聲音都有些顫抖,“那……那我兒是否跟隨她來了?我能否見到他?”
蘇芙卻道:“不知鐵扇公主您是想見一次,還是想多見一段時間呢?”
鐵扇公主頓時不急了,立馬追問道:“難道你有辦法?”
“我當然是想見我兒多一段時間了!”
蘇芙微微一笑:“那就是了。”
“觀音為何會來?”
“是因為那些百姓向她求助。這火焰山的火愈演愈烈,百姓們日日遭受煎熬,若是有人前往求助,觀音慈悲為懷,自然不忍見眾生受苦……”
鐵扇公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的意思是……觀音會來這裡?”
“不錯,”蘇芙肯定道,“而這次火勢太過凶猛,非一般法力可以製服。觀音需要您的芭蕉扇,而您……您需要見紅孩兒,這不正是兩全其美嗎?”
鐵扇公主懂了:“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提出條件,借扇之事,換得與紅孩兒團聚數日。觀音慈悲,若為救眾生,這條件她必會應允……”
她興奮道,“你提醒得正是!所以,我現在可不能去。”
“這火一日不除,就燒得越烈,到時候觀音見我借扇之恩,必定會準許我兒多住幾日啊。”
相比於那些百姓,顯然是自己的孩兒更重要。
鐵扇公主看蘇芙的眼神頓時變得柔和了,“雲絲,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我必定好好賞你。”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沉思片刻,低聲道:“你去親自加一把火,必須儘快把觀音引到此處。”
蘇芙微微一笑,恭敬地俯身行禮:“遵命,我必定讓您見到觀音娘娘……”
“好好好!”鐵扇公主激動道:“若此事成了,我不但重賞於你,還可以考慮讓你做我的貼身侍女!”
蘇芙:“……”
恩將仇報是吧?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鐵扇公主,輕聲道:“公主,您和紅孩兒今後必定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的。”
什麼東西能長久?死後自有長眠。
不過,她倒是很好奇,若是地圖崩了,鐵扇公主冇了,那牛魔王的記憶會如何變化?
這些異常又會如何自我修正?
還是說,會有下一個鐵扇公主?
蘇芙離開芭蕉洞,鐵扇公主卻是越想越興奮,甚至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
另一位侍女遲疑地問道:“那……這火焰山……”
“你冇聽我說的嗎?”鐵扇公主眉毛一豎,“再等等!反正觀音馬上就要來了,不差這一時半會!”
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即又想到什麼:“哦對了,你再去檢查下雲絲說的是否屬實,那觀音是否真到了通天河。”
侍女匆匆領命告退。
……
蘇芙並不擔心自己所言被鐵扇公主識破。
她前段時間剛打過副本,通天河魚怪是真實存在的,也確實出現了觀音的虛影,這點查證起來輕而易舉。
那些百姓想來必會如實反饋,所以無論鐵扇公主怎麼查都不會有問題。
既如此,這大戲舞台就搭好了,必定能讓鐵扇公主心甘情願交出這芭蕉扇。
然後——
炸了這個地圖!
還真當她華夏冇人了,囂張到連牛魔王、鐵扇公主都複製出來了。
……
蘇芙溜得飛快,穆雷等人卻被這一通行雲流水的操作看得震撼。
“不是……她就這麼糊弄過去了?”福克斯不理解。
原本他還以為這鐵扇公主拿著芭蕉扇會直接衝出去,然後發現是蘇芙等人搞的鬼,再狠狠地乾掉他們。
結果——
萬萬冇想到,蘇芙一頓胡謅,竟然把鐵扇公主留在了芭蕉洞,不查了?
姬瑤恍恍惚惚:“我真以為他們開著飛行器是去看風景的……”
“但現在看來,蘇芙實際上是在勘察地形?所以,他們在飛行器上看到的那條河,就是通天河吧?”
她震撼得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她還注意到了通天河發生的事?!”
“但重點是那觀音和紅孩兒……”科夫曼神色複雜,“所以,難道她當真在通天河附近看見觀音和紅孩兒了?”
福克斯:“怎麼看的?”
姬瑤:“那當然是藉助神技,利用飛鳥,甚至連我們都冇發現,被瞞過去了!”
“這神技未免太過逆天!”科夫曼忍不住感歎,“技能一放,這得獲得多少關鍵資訊,再配合蘇芙那腦子,嘖嘖,亂殺啊。”
原本火焰山的事情是根本瞞不過去的,結果蘇芙怎麼辦的?
直接利用紅孩兒轉移鐵扇公主的注意力。
“所以,按照蘇芙的計劃,那觀音和紅孩兒極有可能真的會過來,這樣直接滿足了鐵扇公主的心願。”
“那蘇芙會不會利用這一功勞,和鐵扇公主借芭蕉扇?”
“蒼天,那這不就成了嗎?”
“彆說,還真是這回事!一箭雙鵰,既讓鐵扇公主心甘情願交出芭蕉扇,又讓她不繼續追查火焰山發生的事情。”
“等她反應過來,蘇芙早帶著芭蕉扇跑了。”
眾人沉默了。
蘇芙這腦子未免轉得也太快了,寥寥幾句話卻完全把握住了鐵扇公主的心思。
利用通天河的觀音和紅孩兒來滿足鐵扇公主思兒心切,再加上她實際上對那些百姓除了供奉根本不在意,把這心思把握得透透的。
如今看來,她成功了,鐵扇公主隻想著見兒子,哪還管什麼火焰山和百姓死活?
眾人不禁代入自己,要是自己能做到這樣嗎?
似乎、好像不太能……
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去探查通天河發生了什麼。
就算知道紅孩兒這個關鍵資訊也束手無策。
不過,也有人不看好這個計劃。
“問題是,鐵扇公主真能因為這個功勞,借給一個侍女芭蕉扇?”福克斯不太信,“蘇芙該怎麼解釋自己需要芭蕉扇呢?”
眾人心想,還真是這一回事。
按照他們上麵的猜測,雖然說得通,但問題是蘇芙的侍女身份站不住腳。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穆雷主考官忽然開口,“難道你們還冇發現,鐵扇公主的關鍵點在哪裡嗎?”
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紅孩兒!”
“誰說蘇芙一定要變成侍女的模樣去借芭蕉扇?!”科夫曼豁然開朗,“隻要她見過紅孩兒,直接上變化術!”
“等紅孩兒離開後,她完全可以憑藉這‘紅孩兒’身份把芭蕉扇給騙來!”
如此,計劃便成了。
姬瑤更是驚歎,“實際上,計劃已經成了,隻要這火焰山火不熄,觀音就得過來,那麼蘇芙就能看見身旁的紅孩兒……”
“我的天,這也太牛了!”
眾人這才發現,死局直接給盤活了?
從蘇芙成功讓鐵扇公主留下來,就已經成功大半了。
他們頓時期待起來,難道真能看到這火焰山地圖徹底被解決?
但周煜還有兩個問題覺得說不通,第一個,就這麼巧,觀音帶著紅孩兒出現在通天河?
第二個,若是紅孩兒在芭蕉洞住上一個月,蘇芙難道就這麼等一個月?
他頭一次這麼好奇,而且猜不透,蘇芙到底想要乾嘛。
但也無妨——
“反正看看就知道了。”
結果這一看,眾人傻眼了。
隻見蘇芙淡定地離開芭蕉洞後,卻完全冇有按照計劃去做什麼。
而是直接和隊友們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吃吃喝喝,好像一點都不著急。
“這是……”眾人疑惑不解,“她難道不去執行計劃了?”
不是,前麵不是安排得好好的嘛?
怎麼突然開始摸魚了!
有人忽然靈感一閃:“等等,你們說,真的有觀音和紅孩兒嗎?”
眾人:“???大膽的想法。”
應該不至於吧?
這蘇芙也敢亂編?膽子簡直爆炸了。
可惜,任他們怎麼討論怎麼想,也完全猜不透蘇芙到底想要乾什麼。
重點是,他們還被這個問題給吊住了,期待得不行,就等著蘇芙的下一步動作,硬生生地懟著她的畫麵看。
什麼二環狀元阿喀琉斯,什麼平民天才黛麗·拉塞爾,等等,先往後推推!
結果這一等,直接等到了第二天。
清晨大亮,畫麵裡眾人吃飽喝足後,他們終於看到摸魚大王蘇芙動了。
不容易啊。
隻見蘇芙直接開始變化,光芒之後,她變成了一位身著白袍的女子。
頭戴一頂如玉蓮花冠,膚色如玉,眉心一點硃砂。
手持淨瓶楊柳,身坐蓮花寶座,緩緩懸浮在空中。
周圍金光籠罩,怎一個超凡脫俗!
“阿彌陀佛。”她雙手合十,口中唸誦佛號,聲音空靈悠遠,彷彿從九天之外傳來。
不錯不錯,蘇芙很滿意。
她為什麼要確認紅孩兒現在的進度,那當然是為了使用觀音的身份。
她冇見過牛魔王,不能化作牛魔王的樣子借走芭蕉扇。
但幸好,她見過觀音,而此時紅孩兒在觀音座下。
如此一來,穩了!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
啊?他們全猜錯了?
穆雷等人看傻了,“不是……她這是變成了誰?”
“搖身一變……”
等等!眾人猛地反應過來。
“這該不會是……觀音?!”
“所以她直接一步到位,變成觀音了?”
蒼天,眾人都麻了,她竟然敢直接冒充觀音?
怪不得她一直提觀音和紅孩兒,合著原來是一直在給自己做鋪墊呐?
怪不得她不著急,還說什麼觀音一定會來,可不一定會來嘛,就是蘇芙自己!
眾人恍恍惚惚,覺得很離譜的同時,似乎又覺得……
好像很對啊!
搞什麼侍女,什麼紅孩兒,一步到位不好嗎?
誰能比觀音菩薩的身份更好?更合適?
況且紅孩兒鐵扇公主可太熟悉了,那還有被識破的風險。
但觀音就不一樣了,顯然比鐵扇公主高了不止一個檔次,連帶走她兒子,她都不敢說什麼,隻敢在家裡喝悶酒。
“所以,她該不會是想……”
“直接以觀音的身份……”
“拿走芭蕉扇?”
眾人:“!!!”
哪還需要什麼紅孩兒啊,複雜了,他們想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