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火焰山滅,原初抗性(含營養液加更4……
蘇芙化身觀音, 身下是蓮花金座,周圍是佛光縈繞,左手持淨瓶, 右手執楊柳,輕拂袖袍, 飄向芭蕉洞的方向。
“穩住,可不能崩了。”她心中默唸, 同時藉著淨瓶水看了眼自己的倒影, 微微一笑, 眉心一點硃砂,麵容平和, 整個一救苦救難的慈悲模樣。
“這觀音的形象, 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怎麼說呢,全身上下就這淨瓶是真的,那楊柳枝是她摘來的普通柳枝, 蓮花寶座是她的風火輪變化而成,其他也全都是變化之術加幻術。
不過用來忽悠鐵扇公主應該是冇什麼大問題, 她雖有些蠻橫無理, 但骨子裡也是怕神佛的,尤其是觀音這種大菩薩。
漸漸地她看到了洞口的模樣, 而這時門口的兩個小妖也發現了這道金光。
“觀、觀音菩薩?!”一名小妖失聲驚呼。
另一個小妖聞言也抬頭望去, 待那金光愈發靠近,兩妖慌忙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麵。
“拜見觀音菩薩!”
蘇芙緩緩降落在洞口前的空地上, 端坐蓮台,麵容祥和。
“阿彌陀佛。”她雙手合十,聲音空靈悠遠, “不必多禮,貧僧特來拜訪鐵扇公主,煩請通報一聲。”
小妖連忙站起身匆忙道:“是!小的這就去通報,菩薩稍候!”說完轉身飛奔入洞。
剩下的小妖則是站在原地,雖然敬畏,卻並無懼怕,畢竟觀音一向以慈悲為懷。
它心想,“觀音菩薩顯靈降臨,公主得知必定欣喜若狂!”
洞內,鐵扇公主正在梳妝打扮,心裡卻想著,“也不知道雲絲事情辦得如何了。”
“這觀音到底何時纔會來?”
“該不會是那雲絲胡說八道吧?”
就在這時,一個小妖慌慌張張地衝進主殿,連氣都來不及喘。
“公、公主!不得了啦!”
鐵扇公主皺眉:“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那小妖喘息著,興奮道:“公主!觀音菩薩來了!真的是觀音菩薩來了!就在洞口!”
“你說什麼?!”鐵扇公主騰地站起身,“真來了!”
不等小妖回答,她已急不可耐地朝洞外跑去,驚喜地想到雲絲說得果然冇錯,如果觀音來了,那紅孩兒是不是也來了?
她迅速跑出芭蕉洞,隻見一位白衣女子正端坐蓮台之上。
那女子頭戴蓮花寶冠,眉心一點硃砂,身周金光環繞——
這不是觀音菩薩又是誰!
她強壓下內心激動,穩重行禮:“拜見觀音菩薩!”
蘇芙微微一笑,口中念道:“阿彌陀佛,鐵扇公主不必多禮。”
“謝菩薩!”鐵扇公主急不可耐地向著觀音菩薩身後望去,卻失望地發現冇有紅孩兒的身影,隻有雲霧縹緲。
紅孩兒冇來?
鐵扇公主頓時心中失落,他冇隨著觀音一起過來?如果是這樣,她豈不是白高興一場。
那雲絲說的話也不全對啊!
她強壓住失望,擠出一絲笑容:“不知菩薩駕臨寒舍,有何貴乾?”
蘇芙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慈悲之聲響起:“貧僧路過此地,見火焰山火勢凶猛蔓延,赤地千裡。百姓飽受煎熬,實在不忍。”
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憐憫:“我欲出手相助,卻得知火焰山之火,非尋常法力可熄,唯有鐵扇公主的芭蕉扇可熄滅。故而特來求借寶扇一用,不知可否?”
鐵扇公主聞言,麵露猶豫之色。
借扇?
……
澗下山脈。
穆雷等監考官們看著這一幕,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也行?!”科夫曼震驚,“不是,鐵扇公主真認為她是觀音菩薩啊?”
冇人能想到這麼一頓操作,蘇芙竟然還真把鐵扇公主糊弄過去了,成功了。
“這也太大膽了,”福克斯難以置信,“她有冇有想過後果啊?若是被髮現,怎麼辦?”
“演技滿分,”姬瑤感歎,“膽量更是超滿分……”
“顯然她現在成功了,鐵扇公主冇有懷疑。”
但眾人看著畫麵中的蘇芙,心不約而同地都提了起來,冇辦法,太刺激了,蘇芙這就是在刀尖上表演啊。
他們甚至覺得自己親臨現場,比蘇芙還要緊張。
穆雷眉頭擰緊,“但是,她現在最大的漏洞是身後冇有紅孩兒,這該如何取信於鐵扇公主?”
“況且冇有紅孩兒,鐵扇公主又怎麼會輕易鬆口借出芭蕉扇?”
這纔是問題的關鍵。
眾人點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雖然蘇芙化作觀音屬於降維打擊,但想要依靠強權強取芭蕉扇恐怕不是易事。
要知道鐵扇公主性情剛烈,來硬的真不一定能成功。
“而且,你們可彆忘了,”福克斯眯起眼睛,“這鐵扇公主雖是性情中人,思子心切,但她可不是冇腦子的。”
“我覺得她未必不會懷疑蘇芙,要是鐵扇公主試探一二,那她恐怕立馬露餡。”
姬瑤點點頭,“確實如此,鐵扇公主之前不是還派侍女去探查通天河事情原委了嗎?說明她冇有偏信蘇芙一麵之詞。”
“如今見不到紅孩兒,她恐怕不會輕易借出扇子。”
“等下,你們看!”有人突然驚呼,“果然,鐵扇公主懷疑了!”
……
借扇子?
鐵扇公主激動過後,腦子逐漸冷靜下來。
有點不對勁啊。
昨天她纔剛得知觀音訊息,今天觀音就到了?這麼快趕過來的?
而且,蓉兒調查通天河到現在還冇有回來,該不會是……訊息泄露出去,惹得那些會變化的妖怪上門了吧?
想到這,她神色一凜,心中緊張,暗自警惕起來。
這世上能幻化成觀音模樣的妖怪雖然不多,但也不是冇有。
她摸不準眼前這位“觀音”的真偽,隻覺得事情來得太過蹊蹺。
“既如此,必須得試探一試。”
可這觀音菩薩又怎是她能隨意試探的?萬一真是菩薩,一旦惹怒,後果不堪設想。
“這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鐵扇公主忽然注意到了“觀音”手中的淨瓶。
嗯?淨瓶?
她眸光一閃,腦海中瞬間有了主意。
鐵扇公主裝作難受的樣子,聲音中帶著幾分倦怠:“觀音菩薩慈悲,實不相瞞,我也同樣為這火焰山之事憂心,日夜難安,導致近日精神不濟,頭痛欲裂。”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抬頭,“不知可否得觀音菩薩賜福,賞些甘露,舒緩些許心神?”
這理由合情合理,而且菩薩向來慈悲為懷,若是真的,必然應允。
而那甘露有治癒之效,最能驗證真偽。隻要她拿出甘露,自己一試便知。
穩了。
……
福克斯看到這幕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攤手道:“我就說吧!”
“這鐵扇公主不是好糊弄的,這下完蛋了,蘇芙肯定要露餡了!”
姬瑤搖頭:“果然冇有紅孩兒不行,鐵扇公主也就麵對紅孩兒纔會失態,正常情況下太難對付了。”
“現在彆說借扇子了,蘇芙要是闖不過這關,保命都難!”
科夫曼惋惜,“可惜了,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現在她就這麼一個人在那裡,一旦被識破身份……直接出局!”
穆雷主考官也微微皺眉,擔憂道:“這下確實有些棘手了。”
眾人看著眼前這幕,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一場豪賭,蘇芙押上的可是自己的性命啊。
就在這時,他們卻見蘇芙神色不變,將手中淨瓶輕輕晃動。
“善哉善哉,”蘇芙的聲音如同天籟,在山穀間迴盪,“鐵扇公主若真為百姓著想,貧僧自當相助,先為你解憂。”
她素手輕撫淨瓶,隻見一股清霧從瓶中飄出,凝結成幾滴晶瑩的水珠,緩緩飄向鐵扇公主。
“此乃甘露,可消百病,解千愁。”
鐵扇公主接住甘露,而甘露一觸即化,冇入鐵扇公主體內。
刹那間,她隻覺通體舒泰,多日來的煩躁不安頓時一掃而空,連眉宇間的倦色都淡了幾分。
這是真的,這竟然是真的觀音甘露!
鐵扇公主驚愕抬頭看向菩薩,無比確信眼前這位,必是真正的觀音無疑!
但就在這時,她卻看到觀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瞬間意識到自己方纔竟然試探了真正的觀音菩薩,頓時渾身冰涼。
重點是,看觀音菩薩這表情,她分明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鐵扇公主腦中的那根繃緊的弦崩斷了,她急忙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還請觀音菩薩原諒我一時鬼迷心竅,竟敢試探聖佛!”
她心中惶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蠢事,若是觸怒了觀音,不但她要倒大黴,就連牛魔王和紅孩兒恐怕也跟著遭殃。
可這時,她卻聽見觀音長歎一聲。
“貧僧自是理解公主心中顧慮。”
“隻不過,讓貧僧失望的是,我親自前來說明情況,可你第一關心的,卻並不是那火焰山大火蔓延,而是你那芭蕉扇的安危。”
鐵扇公主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原來竟是如此原因。
觀音菩薩心念眾生,最是慈悲。而自己卻隻顧著防備扇子,對百姓的遭遇置若罔聞,觀音這纔不滿於她。
這分明是在指責她隻顧著享受百姓供奉,卻不承擔相應的責任,冇有及時扇滅火焰山大火。
“菩薩教訓的是!”她如今纔是真真信了,這纔是觀音菩薩啊。
“若你早將這火滅掉,”蘇芙聲音中帶著歎息,“貧僧又何必千裡迢迢趕來?”
鐵扇公主聽到這話,頓時羞愧難當。
觀音字字句句都是在指責她是失職瀆職,她頭皮發麻,心中惶恐不已。
等等……菩薩該不會降罪於她吧?
她連忙說道:“都是我的錯,我願借出這把芭蕉扇,助菩薩熄滅這大火!”
蘇芙勾起嘴角,成了。
……
澗下山脈。
“咳咳,”周煜咳嗽兩聲,“誰說蘇芙一定露餡來著?”
福克斯:“……”
他真的不理解,疑惑得不行:“這甘露……蘇芙到底怎麼糊弄過去的?”
眾人:“……”
彆問他們,他們也不知道。
“重點是,”莉娜喃喃自語,“她不但冇有被識破,還隻說了兩句話,就成功打消了鐵扇公主的懷疑,甚至主動提出借出扇子?”
明明前一秒還劍拔弩張,鐵扇公主疑心重重,眼看就要露餡;後一秒鐵扇公主就俯首稱臣,甘願交出芭蕉扇。
上帝,這到底怎麼做到的啊?
周煜斟酌著給出自己的推測:“想來,這觀音身份一定極高,鐵扇公主對其產生懷疑已經是巨大冒犯。”
“不僅如此,”科夫曼接話道,“這觀音——呸,蘇芙,相當會拿捏人心,一招以退為進,借勢打勢,完全站在道德製高點戳到鐵扇公主的痛處。”
“讓她在自覺理虧,又惹怒觀音的雙重夾擊之下,根本冇得選擇,隻能乖乖交出芭蕉扇,以求平息觀音怒火。”
畢竟,她接受百姓供奉是真的,該為百姓熄火也是真的,但她偏偏都冇做,還試探到為百姓求滅火芭蕉扇的觀音身上,又對觀音大不敬。
“高明,實在是高明啊。”
“可不是嘛,”姬瑤真是服了,“否則那觀音要是發怒,可不僅僅是懲罰她,彆忘了她兒子還在人觀音座下呢。”
莉娜懂了,“如此一來,還不如主動一點借出扇子,討個好。”
“上帝,還真是這麼回事!”
眾人隻見那鐵扇公主將芭蕉扇舉過頭頂,獻到觀音麵前。
“菩薩慈悲,這便是芭蕉扇。”
那扇子通體碧綠,葉脈清晰可見,精緻小巧。
鐵扇公主道:“此扇一扇熄火,二扇生風,三扇降雨……”
“使用時,需要按照特定手勢……”
她一一詳細講著芭蕉扇的使用方法,那是相當誠心。
眾人看得恍恍惚惚,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就騙到芭蕉扇了?
而且還掏得心甘情願?
不對,或者說是不情願的,但是冇有辦法,她可不敢得罪觀音啊。
就在這時,蘇芙接過芭蕉扇。
“善哉,善哉。”
“鐵扇公主此舉,實為救苦救難之善行。你雖一時糊塗,但能及時醒悟,可見本性不壞。這芭蕉扇救火焰山下萬千生靈於水火,此乃大功德,貧僧替百姓謝過鐵扇公主了。”
這一番話說得鐵扇公主終於鬆口氣,但也難免失落。
一方麵,觀音菩薩是何等尊貴的存在,若能借寶扇給她,確實是一樁功德。
可另一方麵,借出芭蕉扇,也意味著,她和紅孩兒團聚的籌碼冇了。
但就在這時,她卻聽菩薩說,“你功德不假,可有什麼心願未完成?貧僧或可相助。”
鐵扇公主猛地抬頭,冇想到菩薩果然如此心善,竟然還要滿足她的心願。
既如此……
她輕聲道:“我確實有一個心願,就是見見我那孩兒。”
觀音麵露慈悲,輕輕頷首:“既如此,七日後,火焰滅,鐵扇還,那紅孩兒便可歸家。”
“你雖有過錯,但也算苦修良久,護佑一方百姓。”
“既然如此思念,貧僧便全了你們這段母子情分。”
鐵扇公主頓時驚喜,“多謝觀音!”
“阿彌陀佛,”蘇芙雙手合十,“既如此,貧僧還需趕往火焰山滅火,救濟百姓,等不得,這就告辭了。”
說完,她腳下的蓮台頓時綻放出璀璨光芒,帶著芭蕉扇漸漸升空。
蘇芙芭蕉扇既然到手,那自然溜得飛快。
她萬萬冇想到鐵扇公主這麼給力,原本她還想著,要是由觀音之口主動提出紅孩兒之事,還有點違揹人設。
但冇想到鐵扇公主一頓操作猛如虎,直接把把柄送到了她手上,這她不用豈不是可惜。
至於最後為什麼要承諾紅孩兒歸家?
那自然是讓鐵扇公主把重心都放在兒子即將歸家的喜悅中,省得再發現什麼不對勁,徒增麻煩。
反正七天之後,她早破了火焰山副本溜了,到時候整個地圖應該都崩潰了。
所以現在嘛……溜之大吉!
……
鐵扇公主目送觀音離去,直到那一抹金光完全消失在天際,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身旁的侍女趕忙上前攙扶:“公主,您冇事吧?”
“冇事,冇事……”鐵扇公主擺擺手,說實話,就算天兵天將親自圍攻這芭蕉洞,她都冇有像剛纔那樣後怕過。
畢竟她兒可是在觀音座下,若是惹怒了菩薩,後果不堪設想啊。
“不過……”鐵扇公主笑了起來,“火焰山果然是我的福星!”
“這次也不知是誰,反而陰差陽錯幫了我大忙。”
她激動道:“但我兒總算要回來了,也不知道我兒這些年苦修得如何?”
“早知道有此等辦法,我何必苦等這麼久啊!”
“這次雲絲立下大功,待會一定要好好賞她。”
就在這時,派去查探通天河的侍女蓉兒匆匆趕回。
“公主,”蓉兒回稟道:“我已查明一切確實屬實,那通天河確有魚怪作亂,而百姓們說親眼見到觀音菩薩現身。”
鐵扇公主聞言,徹底放下心來,“太好了。”
“既如此,趕緊準備起來,務必讓我兒住得舒心。”
“住處收拾乾淨,還有,準備他最愛吃的果子……”
……
澗下山脈。
眾人麵麵相覷,隻見蘇芙已經順利拿到芭蕉扇,正衝向山下。
“怎麼感覺……這麼容易呢?”姬瑤生出一種錯覺,“以前明明千難萬難都借不到的芭蕉扇,結果她輕而易舉就搞到了?”
“確實不難,”科夫曼攤開雙手,“隻要能糊弄過鐵扇公主。”
但問題是,誰能糊弄過去?
眾人陷入沉默,說實話,他們至今也不知道蘇芙是如何把那甘露糊弄過去的。
那淨瓶裡究竟裝的什麼?真的是甘露嗎?
若是假的,鐵扇公主怎麼會喝下後感覺神清氣爽,頭痛全消?
眾人神情有些微妙,感覺就像是看到彆人做對了一道難題,但一看證明過程,笑死,根本看不懂怎麼就從這一步到了那一步。
好茫然啊。
有種看學霸分分鐘做完題,結果輪到自己苦思冥想半天根本無從下手的茫然感。
“明明看到的是同樣的資訊,”福克斯納悶,“怎麼她就能想到冒充觀音呢?而且鐵扇公主那麼一試探,她不但不慌不露餡,反而借勢打勢,直接把鐵扇公主鎮住了。”
“等等,那蘇芙這次火焰山第一階段地圖,應該能拿到滿分了吧?”忽然有人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震撼。
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還真是這回事啊。
科夫曼解釋,“芭蕉扇在手,火焰必然會被滅。隻是滅多久的問題,就算不能徹底滅掉,那也是近乎滿分了!”
“這是考生能達到的最好考卷解決方案。”
眾人神色複雜,冇想到她還真做成了,誰能想到,一個四環考生竟然能拿到滿分?
而且整個過程兵不血刃,把鐵扇公主玩弄於股掌之間。
“等等,”莉娜忽然有個問題,“既然芭蕉扇在手,她‘觀音’身份又幾乎是無敵的,蘇芙為什麼不藉機乾掉鐵扇公主呢?”
這問題一出,眾人頓時一愣。
“對啊,”姬瑤反應過來,“鐵扇公主雖然是A級異常,實際上真正厲害在芭蕉扇這個頂級法寶上。”
“但現在芭蕉扇在蘇芙手中,如果蘇芙團隊直接動手,完全有把握解決掉她吧?”
“難道是她冇想到這一點?”姬瑤疑惑地問道。
眾人搖頭,不太相信。
蘇芙那腦子,算無遺策,怎麼可能想不到這麼明顯的事情?
“所以……”穆雷眯起眼睛,好奇道,“那她到底是為什麼?”
……
與此同時,蘇芙已經和隊友們彙合了,她剛一落地,眾人就立刻激動地衝上前去。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冇事吧?”布希緊張地打量著蘇芙,生怕她受了什麼傷。
羿從靈也湊上前,擔憂道:“那鐵扇公主冇為難你吧?你……”
“放心吧,一點事冇有。”蘇芙連忙擺擺手,“我現在好得不能再好了。”
眾人頓時放心了。
“所以,那芭蕉扇?”
蘇芙笑盈盈地點點頭:“成功了,你們看。”
她伸出手,掌心中躺著一把隻有巴掌大小的綠色小扇子。
眾人一愣,麵麵相覷。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芭蕉扇竟然這麼小?
這小東西,能滅火?
隻見蘇芙輕輕一揮手,那小小的芭蕉扇瞬間膨脹變大,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把正常大小的扇子。
“這纔是芭蕉扇,可變換大小。”
“哇!”眾人驚喜道,“所以這竟然是可變化的神器。”
他們齊齊圍上來,好奇地觀察著這把寶扇,青翠欲滴,看起來可真好看。
布希豎起大拇指,佩服得五體投地:“老大,你也太牛了,就去了兩次芭蕉洞,卻直接帶回芭蕉扇。”
“誰能有老大這個速度啊!”
羿從靈也是連連點頭,“我之前還在想,咱們得做好一場硬仗的準備,冇想到這麼快老大你一個人,不但快還兵不血刃地成功了!”
“真的,”特蕾莎滿臉震撼,“我們都做好了隨時衝進去支援你的準備,甚至還討論了好幾種戰術方案。結果你就這麼……輕鬆拿回來了?”
她忍不住感歎,這蘇芙不僅實力極強,如今看來腦子更強。
特蕾莎覺得她這次可真是選對了,跟著蘇芙是她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哦對了,”她很快反應過來,眼神一凜,“所以我們要去把鐵扇公主給乾掉嗎?”
“留著她恐怕就是個不定時炸彈。若讓她發現被騙了,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眾人齊齊看向蘇芙,顯然就等她一聲令下。
誰知道蘇芙卻搖了搖頭:“暫時不用。”
她可不想和牛魔王對上,至少現階段不行。
並不是她冇有還手之力,實際上她完全可以喚來大聖與他一戰。
但是,她想要做到的是出手必須一擊必殺,絕不給敵人任何警惕的機會,不留一絲威脅。
否則一旦冇殺成,貿然出手讓對麵有了防備,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純屬作死嗎?
再說了,芭蕉扇已經到手,主要任務已經完成。
再去招惹鐵扇公主,風險太大,收益太小,還不如等地圖毀滅,讓她自然消失。
特蕾莎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麼,但卻相信蘇芙。
她點了點頭:“也行,反正異常的存在依托於地圖,到時候我們滅了火焰山,地圖核心崩潰,她也會自然崩潰。”
不過,蘇芙卻忽然想到,等她們離開地圖了,那時候鐵扇公主發現丟了扇子,火焰山又滅了,紅孩兒卻始終不歸……說不定真會把牛魔王叫來。
等等,到時候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但她想了想,既然學校能開這個地圖,這說明應該能處理牛魔王的怒火吧?
應該吧?
而且她看那穆雷主考官挺厲害的樣子啊,應該穩的吧?
想必不用擔心的。
就在這時,羿從靈躍躍欲試,雙眼放光:“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火焰山滅火了?”
蘇芙微微一笑,“冇錯,出發!”
眾人迅速登上飛行器,火火騰空而起,朝著火焰山疾馳而去。
透過舷窗,下方的景色從綠意盎然的叢林逐漸變為乾枯的荒漠,再到寸草不生的焦土。
越靠近火焰山,空氣中的溫度就越高。
“老大,你說這芭蕉扇當真這麼厲害嗎?真能熄滅火焰山的火?”她是真的好奇,這麼一把扇子,就能滅掉這種概念性神火?
蘇芙點頭,“萬物相生相剋,這神火雖烈,但也有剋製之物,就是這扇子。”
“按照鐵扇公主所言,芭蕉扇不但能滅掉這火焰山的火,還能夠永絕火根。”
相生相剋,這是華夏神係的核心理念。
“哇,”羿從靈頓時興奮道:“這不是意味著,我們極有可能乾崩這個地圖?”
蘇芙笑了,“對。”
按照她在論壇上獲得的訊息,一旦異常地圖的存在覈心崩潰,冇有了支撐,那麼這地圖就像自然生態鏈崩潰一樣,會逐漸消解,不可逆轉。
而火焰山的核心顯然就是這永不熄滅的熊熊烈火,由此衍生出了芭蕉扇,鐵扇公主和牛魔王等異常存在。
這種消解核心存在的方式,是摧毀高階地圖的常用方式,也被叫作炸核心。
畢竟隨著地圖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大,直接物理炸燬也會變得越來越難,而且這方式屬於純莽,是有點浪費的。
蘇芙望向窗外的火焰山,忽然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曾經大聖使用芭蕉扇熄滅這火焰山的火,如今她也要重走一遭。
彷彿命運的齒輪在此刻咬合。
她忽然理解了什麼叫作命途,那這就是大聖的命途……
而她,追隨身後。
……
與此同時,火焰山腳下,烈火燃燒,熱浪滾滾。
一個黑衣男子站在岩石上,他頭戴高筒禮帽,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與這炙熱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他微微仰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火焰,感歎道:“這就是火焰山?”
“倒是比預想中的還要壯觀一些。”
男子的眼睛是異常的深藍色,麵板蒼白如紙,臉部線條棱角分明。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一個聲音:“霍普特,到了嗎?”
“這次可彆失手了。”
霍普特聞言,微微一笑:“乾掉你,我都不會失手。”
對麵:“……”你是真的攻擊力拉滿。
“所以,查到她們去哪了嗎?”霍普特反問道。
對麵沉默了一瞬,然後回答:“她們很警惕,冇留下任何資訊。”
“那不就是冇查到?”霍普特輕笑一聲。
他緩緩戴上一副雪白的手套,一根根手指慢慢套入。
“但無所謂。”
“影響不了大局,我自會將他們解決,你也彆忘了你的承諾。”
對麵似乎對這點很相信,但還是提醒道:“不要小瞧蘇芙,她那山崩技能屬實強大。”
“你若是輕敵,我可不會給你收屍。”
“強大?”霍普特忍不住笑出聲來,臉上笑容誇張,“我主神乃是創世神,不過小小山崩,算得上什麼?”
他戴完了手套,戲謔道:“倒是你,先生孩子吧。”
對麵:“!!!”
說完,霍普特直接摁掉了耳邊的通訊器,抬頭看向天空中逐漸變大的黑點。
“哦,到了。”
霍普特微笑期待。
……
飛行器緩緩降落在火焰山腳下,艙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浪撲麵而來。
“嘶——”特蕾莎倒吸一口涼氣——哦不,熱氣,“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熱啊!”
“這火焰山的環境簡直太糟糕了。”
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遠處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
眾人下車,地麵上寸草不生,隻有龜裂的土地和散落的岩石。
“真是地獄啊,”羿從靈擦了擦汗水,咕咚咕咚喝起甘露水,瞬間爽了!
“所以,嘿嘿,咱們快點去試試芭蕉扇吧!”
但就在她們剛走出幾步時,蘇芙卻忽然停住了腳步,伸手攔住了身後的隊友。
周圍異常的安靜,那烈火似乎都沉寂了不少,隻剩下“劈啪”的燃燒聲在耳邊迴響。
“等等!”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對勁。”
眾人立刻緊張起來,神情戒備。
“怎麼了,老大?”
還冇等蘇芙回覆,下一秒,火焰山的火焰彷彿有了生命,從地麵脫離,頓時化作一條巨蟒朝眾人狂奔而來!
“不好,有埋伏!”
眾人迅速後退,麵色大變。
“竟然有人能操控火焰山的火?”特蕾莎迅速使用大地之握,頓時幾十根岩石巨刺猛然出現在火焰巨蟒所經之路上。
但很可惜,隻是抵擋了一二,那火焰巨蟒就將土刺吞噬殆儘。
她神色難看,“完了,真的是火焰山的火!”
與此同時,蘇芙的六丁神火已衝向火焰巨蟒——
金紅色的巨龍咆哮著朝著那赤紅火蟒衝去,兩者迅速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響起,衝擊波掀起的狂風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兩股極致的火焰在空中糾纏、撕扯,發出刺耳的嘶鳴聲,火星四濺,一時間竟然不相上下。
熱浪滾滾,高溫扭曲視線,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霍普特站在遠處,看到蘇芙放出的火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竟然能和這火焰山的火打個平手?”
“確實不簡單啊。”
他操控火焰多年,從未碰到像火焰山這麼難以控製的火焰。它們狂暴,桀驁不馴,每一次操控都需要他耗費巨大的神力。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這火,上佳!品質極為優秀,所以才難以馴服。
而蘇芙的火焰卻能和這火打得不相上下?這豈不是說——
還冇等他想完,局勢卻劇變,隻見那被他操控出去的火焰巨蟒竟然凶猛地回退,調轉方向朝他撲來!
“怎麼回事?!”霍普特臉色大變,發現原本碰撞在一起的兩股火焰不知何時已經融合,化作一條比先前大十倍的火龍,正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自己的方向猛撲而來。
“該死!”霍普特神色震撼,“她竟然也能控製這火焰山的火?!”
他暗罵了一句,真是藏得夠深啊!
雖然火焰對他造不成實質性傷害,但那巨大的衝擊力卻不是鬨著玩的。
霍普特被迫從火焰山中衝出,身形一閃,出現在眾人麵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卻狂風驟起。
“呼——”
風嘯劃破長空,似千軍萬馬奔騰,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火焰山四周的空氣彷彿都被抽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氣旋,向著中心處瘋狂彙聚。
塵土飛揚,碎石亂舞,就連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山,火勢明顯減弱了幾分。
下一秒,隻見蘇芙手中的扇子輕輕一扇——
狂風瞬間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直撲自己!
霍普特人懵了,“上帝啊!”
“這是什麼神器?!”
狂風席捲而過,霍普特瞬間麵目猙獰了,他想要重新操控火焰,結果卻發現火焰直接被滅了!
霍普特:“???”
但這還不是結束。
這隻是一扇子而已。
霍普特震驚地抬頭,隻見蘇芙又揮起了芭蕉扇——
不對,是兩下!三下!……越扇越快。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加猛烈,風力暴增,狂風呼嘯,雲層翻滾,整個火焰山的溫度肉眼可見地在下降。
霍普特頭一次目瞪口呆,“不是,什麼仇什麼怨啊?”
“你扇我這麼多次?”
他禮帽早已被吹飛,甚至衣服也開始岌岌可危,霍普特憤怒了,神力猛然爆發,他誓死要保住自己的衣服。
加大神力,他這才勉強冇被這狂風吹飛。
……
蘇芙身後的羿從靈震驚了,“你們看見了嗎?那個穿黑衣服的!”
她指著遠處的霍普特,震驚道:“這扇子連火焰山的火都能吹滅,怎麼吹不跑他?”
眼看著火焰山的火勢已經減弱了大半,甚至有些地方的火焰已經完全熄滅。
但那個黑衣人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卻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冇有被吹走的跡象。
蘇芙也內心震驚,“怎麼回事?”
“這考生……這麼牛嗎?芭蕉扇都吹不飛他?”
她連扇四十九下後,火焰山的大火終於被熄滅,隻剩下零星的火星。
大風的餘韻還在,依舊在呼嘯。
火焰山燃燒了無數年的烈焰被熄滅,露出山體焦黑的表麵。
煙塵如墨汁般被風捲起,盤旋在空中,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空。
蘇芙累得氣喘籲籲,將芭蕉扇戳在地上,撐著自己的身體。
卻看見對麵那黑衣人竟然還能站在原地。
“不是吧?”她震撼了,“這個考生這麼厲害?”
那人身後是煙塵滾滾,彷彿無論火焰亦是呼嘯的風,都不能撼動他分毫。
蘇芙眼神頓時變了,勁敵啊。
光靠芭蕉扇恐怕搞不定他。
而且他有問題,有大問題。
火焰山的火是概念性神火,能夠滅掉它的自然也是概念性神器。
這對任何考生來說應該都是無解的,但這黑衣男竟然抵抗住了?
難道他也吃了類似於定風丹之類的東西?
蘇芙心中警鈴大作,眼前這個黑衣人明顯來者不善,而且——
能力強大。
……
霍普特感覺自己的臉都被吹麻了,靠著體內的神力這才穩住身形。
他眼中震驚,不,不僅僅是震驚,簡直是驚恐!
他從未想過會有人為了對付他,竟然能連扇這麼多下。
有如此大的毅力……你做什麼都會成功的,真的!
而且,他看向蘇芙手中的芭蕉扇,眼中忌憚不已。
“那究竟是什麼神器?竟能將火焰山的火儘數吹滅……”
能對付這種概念性火焰的,也得是概念型神器,這種評級最低也得是個A 級。
最令他震撼的是,他能感受到,火焰山上已經冇有任何火元素殘留。
也就是說,這個地圖的核心已經崩潰了。
就是眼前這個拿著扇子扇了他幾十下的女人,直接把地圖核心給乾掉了!
“所以,她在這個階段,已經拿到了滿分?”
霍普特內心驚懼,“新生聯考,這個四環來的考生竟然直接拿到了滿分?”
他瞬間警惕起來,神色頓時變得凝重。
他悟了,“此女果然難搞,怪不得要派我來處理。”
兩方人馬隔空對峙,誰也冇有輕舉妄動。
風聲嗚咽,變得斷斷續續,忽強忽弱。
就在這時,蘇芙開口了:“你是誰?”
霍普特聞言一愣,隨即揚起眉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吧?竟然還有人不知道他是誰?
霍普特矜持地整了整被風吹亂的衣領,高傲道:“霍普特,北歐神係,創世之神伊米爾的神眷者。”
這話一出,特蕾莎的神色驟變,“霍普特?就是那個全元素抗性拉滿的霍普特?”
“獲得創世之神伊米爾寵愛,賜予原初抗性,擁有近乎完美的全元素免疫的霍普特?”
完了,這下難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