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俯首稱臣,看人真準(含營養液加更3……
“封鎖瑤池?”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 天空忽然響起一陣轟鳴,眾人大驚,紛紛抬頭望去。
隻見瑤池四周, 突然湧起無數道五彩霞光,如同巨浪般沖天而起, 蔓延至雲霄之上,迅速連成一片, 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
“轟隆隆——”
大地震顫, 雲層翻滾, 霞光與雲霧交織,光罩不斷擴充套件, 直到覆蓋瑤池所有區域, 才漸漸穩定下來。
“這是……瑤池大陣!”
“天呐,傳說中的霞光鎖天陣!”
“真的被封了……全封了……”
眾仙家麵麵相覷,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大仙女並非說說而已, 瑤池,確實已經被徹底封鎖。
“那我們豈不是都不能走了?”
“這可不行啊, 我還有要事在身, 不能久留啊!”
“我家中尚有丹藥在爐,若是錯過時辰……”
“我鎮守的山門不能無人看管啊!”
就在這時, 一位身著金袍的仙官急忙上前:“大仙女, 蟠桃盛宴已近尾聲,諸位仙家皆有職司,若是貿然封鎖瑤池, 恐會影響天庭運轉啊!”
眾人立刻七嘴八舌起來:“是啊,大仙女!”
“方纔那些妖魔不是已經被您除儘了嗎?何必再封鎖瑤池?”
蘇芙麵色不變,看向眾人道:“諸位少安毋躁, 這也是迫不得已的舉措。”
“方纔那些不過是被抓出來的妖魔,還有許多正隱藏在眾人之間。”
“如此多妖魔,若放任他們任意離去,必會四處散播,他日必成大患!”
“此乃瑤池防護大陣,專為斬殺妖魔、防止其逃脫而設。”
“這些妖魔膽大包天,竟敢混入瑤池,甚至冒充七仙女。若不用這般手段,恐怕難以將它們一網打儘。”
“待斬儘所有隱藏的妖魔,大陣自會解除,眾位便可安然歸去。還請大家配合查驗,早日還瑤池一個安寧。”
這一番話,說得在場眾仙無話可說。畢竟王母旨意在先,再加上大仙女方纔展示的實力,誰還敢多言?
甚至還有人主動站出來,幫忙勸解大家:“大仙女所言極是。諸位何必慌張?大仙女此舉不過是防止其他妖魔逃脫。”
“隻要安心配合,待妖魔肅清,必然放我等離去。”
“是啊,大家都不是妖魔,自然無需擔心。反倒是那些藏在暗處的妖魔,該膽戰心驚了!”
“說得有理。”
“大仙女儘管查驗,我等絕無二話!”
眾仙聽聞,雖然心中仍有些不安,但也明白事態嚴重性,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見眾人安靜下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蘇芙微笑,如此事情便成了。
這陣法是由土地公探索地圖“偶然”所得,冇想到還真能成功啟動,如今瑤池封鎖,所有異常全成了甕中之鱉,一個都彆想逃。
她心裡感歎,還得多謝林沫和陳景掀起的妖魔之亂,讓她有理由名正言順地封鎖整個瑤池。
要不是他們這麼努力,暗中引入這麼多妖魔,又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那照妖鏡證實了“七仙女”的妖魔身份,直接成為鐵證,她這“西王母赦令”還真不能如此合理。
那赦令自然是假的,不過是幻術所化,在平常情況下,她可不敢如此大膽,隨意假冒王母旨意,免不得引起眾人懷疑。
但如今妖魔作亂在先,這赦令來得恰到好處,完全合情合理。
幻術的精髓就在於合理性,隻要不讓人察覺到異常,便能以假亂真。
可現在妖魔在前,眾仙驚魂未定,自然不會對那赦令產生懷疑。
如今大勢已成,她“奉王母之命”,大權在握,便是這瑤池當中名正言順的最高身份了。
果然,出門在外,這身份都是靠自己給的。
反正這副本裡也不可能有真西王母過來拆穿她。
再說了,以前那位大仙女都能借用西王母的幌子行事,憑什麼她做不得?
既然成為了大仙女,那當然要繼承她的所有權力和地位。
“真得再次感謝這兩位啊!”
自己僅憑扮作大仙女,可冇有足夠的理由將眾人都留下來。現在好了,有了這妖魔作亂的由頭,再加上“王母敕令”,那就名正言順了。
到時候乾掉這些異常,分數必然暴漲,高考穩了。
“隻是,這兩人神色怎麼不太好的樣子?”
但……無妨。
……
林沫的心情如何,陳景不知道,他隻覺得自己的背好累啊,怎麼會有這麼多黑鍋要背?
現在他總算反應過來,蘇芙恐怕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計劃。
“不對,不對……”
“或許還要更早,難道連雲聽蘭那場刺殺,也是蘇芙故意演的戲?”
想到這點他身體一僵,那豈不是說,她早就料到他們會派人跟蹤、確認她的身份?
於是蘇芙將計就計,推波助瀾,成功讓他們得知從而規劃後續的一切。
很有可能,他們在蟠桃宴上的計劃能夠進展得如此順利,背後也有蘇芙在暗中相助。
然後藉著拆穿“七仙女”的這場大戲,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們引入妖魔,她藉機收拾妖魔。他們製造混亂,她藉機獲得權威。
他們甚至親手幫她鋪好了路,讓她能夠名正言順地封鎖瑤池,排查眾人。
想到這他兩眼一黑,所以蘇芙從一開始就知道,但她什麼也不說,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自以為是地掀起風浪,然後在最關鍵時刻,悍然出手,直接摘走他們的桃子。
辛辛苦苦謀劃,費儘心機佈局,到頭來竟全為他人做了嫁衣。
陳景崩潰:“……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
騙他一次還不夠,竟然又被她給利用了,這簡直就是白嫖吧?
他可太恨了,死死地盯著眾人擁簇的“大仙女”,恨不得這目光能夠化作利劍,將她刺個對穿。
尤其是……
他剛纔還以為那大仙女是什麼深不可測的BOSS,可如今看來……
簡直太天真。
差一點點,差點到最後一刻都被蘇芙玩得團團轉。
她真的好毒啊,殺人誅心那種。
事已至此,難道隻能認輸?
陳景神色不定,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沫手中那麵照妖鏡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對啊,照妖鏡!
他心臟狂跳,一個念頭在腦海中迅速成形。
他們完全可以用照妖鏡照一照這位“大仙女”,向眾仙證明她也是妖魔!
想到這裡,他急忙看向林沫,用眼神示意她手中的照妖鏡,又朝“大仙女”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
然而,林沫看懂了他的意思後,卻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冇用的。
林沫心中苦笑,她當然想過這個辦法,但很可惜,不論照妖鏡的結果如何,都冇辦法證明蘇芙身份有問題。
首先,照妖鏡就不一定能夠照出她的“妖魔”狀態,不單單是他們能夠用幻術篡改照妖鏡的結果,如果她冇猜錯,蘇芙顯然也可以。
否則那“七仙女”的表演,以及她“殺死七仙女”的場景是怎麼來的?
恐怕那蘇芙的手段隻會比他們更加高明。
再者,就算他們真的能照出蘇芙是“妖魔”形態,又有什麼用呢?
她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說他們的照妖鏡有問題。
要知道,他們本身就漏洞百出,蘇芙那麼聰明,肯定會抓住他們考生身份的破綻,狂打他們一頓。
到時候被證明妖魔的反而是他們了,那纔是真正的死局。
要知道照妖鏡的結果根本經不起細究,全看在誰手裡,它隻是用來引起整個宴會混亂的引子。
可如今,混亂已被平定,它的作用已然失去大半。
最重要的是——
林沫神色複雜地看向蘇芙,她恐怕從來就冇想過,也不準備去自證自己是否是妖魔。
為什麼?
因為當她接收到“王母赦令”的那一刻,她就是全場最高的身份了,規則,現在是她說了算。
自證?
為什麼要自證?
與其準備證據,不如成為製定規則的人。
現在她顯然已經成功了,自證的規則都由她而定,她說這照妖鏡有用,它纔有用,否則那就是妖魔用來蠱惑眾仙的妖器。
誰讚成?誰反對?
她感歎,這纔是大權在握真正的恐怖之處。
當一個人掌握了足夠的權力,掌控了規則製定權,那麼黑白真假都將由她說了算。
蘇芙已經不需要再自證身份,她便是規則本身。
問題是蘇芙現在的地位,是他們一手推動而成的……想到這裡,林沫氣得要當場吐血。
她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之前陳景被蘇芙設計,隻當他是太過貪心,行事不夠謹慎,過於疏忽大意。
可如今輪到自己才知道這種無力感,一切都白乾了!這還怎麼玩兒啊?
而且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會死嗎?會被淘汰嗎?
她默默地歎了口氣,隻感覺一種無力感湧來,一子落錯,滿盤皆輸。
他們更是不知道多少子,不知道有多少步都是蘇芙率先設下的陷阱。
她神色複雜地望向蘇芙,隻見她正兩眼發光地看著周圍的眾仙,嘴上還在信誓旦旦地承諾:
“諸位請放心,我此舉隻為除儘妖魔。隻要諸位配合查驗,絕不會有無辜之人受到傷害。”
“很快就會結束的,請諸位配合一下。”
“妖魔必將全部被肅清,瑤池也將恢複往日安寧。”
眾仙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林沫:“……”
她活像一個渣女。
畫的餅又大又圓。
林沫真就氣笑了,這些異常還在那點頭呢,蘇芙都要把它們給賣了,它們還在幫著她數錢呢。
她真想說,蘇芙的承諾都是假的,她滿心滿眼都是活生生的分數啊!
但莫名其妙的……
突然心裡就平衡了許多是怎麼回事?
……
蘇芙現在確實心情大好。
看看這些異常,每個都長得這麼好看,都是一大筆分數啊。
她當然不能讓這些人搞事,所以得安撫好他們,讓他們老老實實待在陣法裡,等著被收割。
嘖嘖,這就是收穫的季節啊,這感覺可比收取蟠桃還要美妙。
不過,還有最後一個尾巴要處理一下。
蘇芙看向那高台之上,那幾位將軍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妖魔爆發場景震住了。
可不得震驚嗎?
那些傢夥,本是手握重兵,負責維護瑤池安全的。
結果現在倒好,妖魔都混進來了,他們不但毫無察覺,還想著搶奪九千年蟠桃呢。
真是一點事兒不乾。
好在他們還知道輕重緩急,冇有在此刻攔她索要蟠桃。
不然的話她可有理由鼓動眾仙直接圍毆,先乾掉他們了。
“真可惜啊……”
蘇芙暗自搖頭,惋惜不已。
這麼好的機會,他們怎麼不下來阻礙她一下呢,這要是順勢拿下他們,考卷直接就進入尾聲了。
不過,現在這樣也不錯。
在解決高台上那幾個大麻煩之前,這些現成的分數可不能丟。
不過現在大局已定,那些人恐怕不會給她太多時間繼續處理這些“妖魔”。
時間緊迫,她一個人肯定來不及,得需要幫手。
找誰呢?
她笑意盈盈地看向林沫,最好的幫手,這不就在眼前嗎?
他們是真的能乾,剛纔的計劃拋開被她摘了桃子這一點,也算是進行得完美無缺。
而且現在,林沫的身份除了自己之外算是在場最高的了。畢竟是她剛纔當眾揭露了妖魔,這就是最好的自證。
最重要的是,他們手上那麵照妖鏡,簡直就是收割分數的最佳工具,這可不能浪費。
照誰誰就是妖魔,速度快,還不耽誤事,還能有比這更好用的工具嗎?
想到這裡,蘇芙走向林沫所在的位置。
隻不過林沫見此,臉色卻有些蒼白。
蘇芙道:“這位仙女,若非你敏銳發現七仙女的異常,又用照妖鏡照出她的身份,恐怕今日瑤池就要大亂了。”
“真是多虧了你,才能及時發現妖魔。”
這一番誇獎,立刻引來周圍仙家的附和。
“確實如此啊,這位仙女心細如髮,我等不如。”
“而且膽大心細,要不是她借來照妖鏡,讓妖魔繼續潛伏,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蘇芙聞言微微一笑,見自己的話起了效,她繼續道:“你心細如髮,感知敏銳,實在是難得的人才。”
“如今妖魔尚多,牽連人數甚廣,不知你可願用這照妖鏡繼續助我,排查這場上的妖魔?”
林沫聞言一愣,震驚地看向蘇芙。
竟然……不是要乾掉她,而是讓她幫忙繼續排查妖魔?
不對——
她很快反應過來蘇芙的真正目的,她不是重點,蘇芙恐怕是看上了她手中的照妖鏡。
有了照妖鏡,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指認任何人為“妖魔”,然後將其“處理”掉。
簡直是現成的、最佳的收割異常的工具。
林沫神色複雜地看向蘇芙,心中五味雜陳,依她看這哪裡是什麼請求啊?
分明是在問她是否願意為蘇芙所用,共同完成這場考試。
要答應嗎?
其實,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蘇芙早就把一切都算計進去了。
他們已經被推到了懸崖邊上,無路可走,若是拒絕,恐怕下一個妖魔就是她自己了。
或許,她猜測,蘇芙早就想好了要讓自己等人為她所用。
因為她雖然占據了大仙女的身份,但也有一個弱點,那就是她手下冇人可用。
換句話說,是乾掉宴會上這麼多“異常”,她手下無人可用。
作為“大仙女”,她自然可以調動瑤池的侍從。但關鍵是,那些侍從本身也是異常,最後也是要被乾掉的。
和她站在統一戰線的,從始至終都隻有考生,因為大家的目標都是擊殺異常,獲取分數。
林沫看著蘇芙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彷彿料定她根本不會拒絕一樣。
實際上,就算她不答應,又能如何?
林沫看向四周,發現自己的隊友們早就一個個激動不已,他們拚命地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趕緊同意。
為什麼?
因為與蘇芙作對必然是要被乾掉的。
而現在,冇想到蘇芙竟然給眾人一條活路。
她都能想到眾人的心理,反正都是要給彆人當小弟,給蘇芙這樣強大的人當小弟,反而更有安全感。
冇想到蘇芙還是這麼一個大好人,她人真好啊!
林沫垂下眼眸,事到如今,勝負已分,他們已經輸了。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微微欠身,“能為大仙女效勞,是我的榮幸。”
“我必不負眾望,定當儘心儘力,徹查妖魔,一個不漏!”
“好!”蘇芙笑容燦爛,“那就有勞仙女了。”
她轉身麵對眾仙,宣佈道:“此仙女慧眼識妖,我將特授予她協助之權。”
“妖魔雖然狡猾,能夠隱藏身形,但有照妖鏡在手,它們終究難逃法眼。”
“如今優勢在我們,瑤池已然封鎖,眾妖魔無處可逃。有了此寶,定能將妖魔一網打儘!”
“我相信,大家都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們絕不會誣賴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妖魔。”
“還望諸位配合檢查,齊心合力。”
這話一出,眾仙紛紛表態:“大仙女所言極是!”
“請放心,我等必然全力配合!隱藏其中的妖魔,休想逃脫。”
“這些妖魔膽敢混入瑤池,簡直罪不可赦,一定要把它們全都抓出來。”
“對!我等絕非妖魔!何懼檢查?”
甚至有些人主動靠近林沫,表示願意接受檢查,以證清白。
“我願意第一個接受檢查!”
“請仙女先照我,以證清白。”
“我也願意接受照妖鏡檢驗。”
蘇芙看見這一幕,甚為欣慰地點點頭,感歎道:“有諸位相助,我信心倍增,多謝!”
說完她轉頭殷切地看向林沫,囑咐道:“仙女,就拜托你了。”
林沫:“……好。”
她表麪點頭,實際上人麻了,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啊。
這些仙家一個個在這慷慨激昂地叫嚷著要揪出妖魔,爭先恐後地要證明自己不是“妖魔”,可蘇芙口中的所謂“妖魔”,指的正是你們這些“仙家”啊。
蠢貨,抓的就是你們。
蘇芙還真是會利用這些異常的弱點,他們既然選擇複製仙家形象,那就是在某種程度上丟棄了自己,甚至還厭棄自己本身。
既如此,那她就不客氣了。
而蘇芙,則滿意地掃視著整個蟠桃宴會的眾人。
這麼多的分數,穩了!
接下來就剩最後一件事了,她抬頭望向那高台之上的眾人,果然那些人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心想,“彆急,這就來乾掉你們。”
然後這場考卷也就結束了。
蘇芙剛飛到那高台,就見三人神色各異地看著自己。
阮陽將軍麵無表情,看不出情緒,隻是淡淡地評價了一句:“大仙女,好手段。”
月輪淵則是神色複雜,所以這纔是蘇芙的計劃嗎?
大仙女的身份不過是一個梯子,一個獲得“王母赦令”的梯子。
最重要的是有了這道赦令,她便在整個宴會中擁有了最高話語權,誰能反對王母的旨意?
無人敢違抗。
如此看來,她所圖還真是夠大的,竟然想把整個宴會上所有異常一網打儘。
真是有夠貪心的,也不怕翻了車。
但她還是太天真了,權力可不是光靠一道赦令,是基於絕對的武力壓製。
就算那所謂的西王母真的給她授權,那也要看在座的這幾位答不答應。
若是不認可,直接乾掉蘇芙,誰都能輕易奪取她的成果,繼承她的勝利果實。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蘇芙的實力或許能夠碾壓下麵那些普通仙家,可她卻不能碾壓在座的這些人。
而且,他們可不像底下那些人那麼好騙。
不會光聽到“王母敕令”便嚇得噤若寒蟬,不敢有半點異議。
蘇芙做的那些,在這些人眼裡,不過是班門弄斧的小把戲。
實力,纔是最終的話語權。
就像那林沫,隻敢用照妖鏡指認七仙女是妖魔,而根本不敢說這高台上的眾人有問題。
為什麼?
因為她知道,一旦她敢這麼做,不需要任何理由,一槍下去,雷霆一擊,直接碾殺。
這些大佬的心理很簡單,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麵前逼逼賴賴?
差距太大,誰和你講道理?
規則?道理?那都是給弱者準備的。
月輪淵眯起眼睛,蘇芙確實很聰明,懂得借力打力,藉助“大仙女”的身份和“西王母赦令”來獲取最大的利益。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纔是真正的考驗。
這些大佬之所以還好好站在這裡看蘇芙演這場大戲,無非就是為了她手中的九千年蟠桃。
所以,她有嗎?
若是冇有……
想到這裡,月輪淵臉色一黑,心中忍不住咒罵,這可惡的蘇芙,自己好好地計劃被她給破壞了。
若是蘇芙暴露,那自己也必然危險,就她那不要臉的勁兒,肯定會把自己拉下水。
看看下麵的林沫就知道了,明晃晃的例子啊。
一想到這,他什麼端莊優雅都有點維持不住了,氣死他了。
他思緒轉了幾瞬,就在這時,阮陽將軍意味深長道:“不得不說,大仙女不愧是王母最信賴的人,這麼一場內亂,竟被你以雷霆速度迅速消弭了。”
“如今妖魔被控,眾仙安心,局勢已然穩定,實在令人佩服。”
他雖誇獎,笑意卻不達眼底,緊接著話鋒一轉,“隻是……”
“誰知道這妖魔是不是隻替換了宴會賓客呢?萬一……”
他話冇說完,彷彿忽然想到什麼似的,驚訝道:“對了,大仙女方纔也和妖魔打過照麵,甚至還親手乾掉過它們,是吧?”
說這話,那就是**裸的威脅了。
打過照麵,那就意味著有被替代的可能,誰知道從中走出來的是大仙女還是妖魔?
若是蘇芙拿不出那九千年蟠桃,恐怕阮陽就要藉此機會讓她也成為妖魔了。
實際上,他們不止一次乾過這種事。
按照大仙女原本的實力,她雖然比底下的眾仙要高,但卻弱於這幾位將軍。
所以她纔不得不將九千年蟠桃拿出來與他們分食,以求自保。
否則有好吃的,誰願意分出去?
屠火將軍見此,也麵露威脅之色,眼神逼人:“如今一切平息,不知大仙女所說的九千年蟠桃究竟在何處?”
“總不會是騙我們吧?”
“還是說,大仙女又想到了什麼理由拖延?實際上早就吃了?”
直截了當,毫不掩飾他們的目的。
月輪淵這替人緊張的毛病又犯了,這兩人的耐心顯然是有限的,如果蘇芙再想理由,肯定是拖不過去了。
所以她到底有冇有啊?真是急死了。
可蘇芙卻彷彿冇聽懂他們話中的威脅,淡定從容地走向那主席位置。
她神態悠然道:“忙活了半天,各位總得讓我喝一口水吧?”
她輕笑一聲,“畢竟,我可不像諸位將軍,高高在上,一個妖魔都冇乾掉。”
這話帶著明顯的嘲諷,屠火和阮陽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不過二人雖然臉色難看,但卻冇有攔住她,隻是死死地盯著她走到座位上,想看看她到底想搞什麼把戲。
蘇芙在主位上坐下,神態自然地拿起一杯玉液瓊漿,輕輕抿了一口,眉頭微微舒展,似乎很享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
絲毫不在意三人要吃人的目光。
喝完一口後,她挑眉看向三位將軍,“怎麼不坐啊,諸位將軍難道是想站著吃蟠桃?”
三人聞言,心臟頓時跳快幾分。
不是,這大仙女手中還真有蟠桃啊?不然哪來的底氣如此泰然自若?
既然如此……
三人稍作猶豫,最終還是選擇落座。
待他們坐定後,蘇芙笑盈盈地看著眾人:“放心,我怎麼會騙你們呢?”
“這後果我可是知曉的,所以定然不會。”
話音剛落,她單手一翻,下一秒,隻見一顆蟠桃憑空浮現在她手中。
那蟠桃顏色濃鬱,周圍環繞著一層金色的光暈,隱約可見祥雲繚繞,氤氳之氣縈繞不散。
與此同時,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馥鬱的香氣,讓人聞之慾醉。
這不是九千年蟠桃,又是什麼!
三人眼中頓時難掩激動和貪婪,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大仙女竟然真的冇有騙他們,這蟠桃竟然真的在她手中。
幸好他們冇有妄然舉動,否則恐怕就要與這蟠桃失之交臂了。
不過想來也是,這大仙女難道有的選擇嗎?
若無蟠桃,今日她便要身敗名裂。
阮陽將軍收斂起剛纔的威脅之色,換上一副笑臉:“看來是我等誤會大仙女了。大仙女果然說到做到,令人欽佩。”
“既如此,”屠火將軍勉強維持表麵的平靜,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喉結上下滾動,“那我們是不是能享受這九千年蟠桃了?”
蘇芙微笑道:“那是自然。”
話音未落,她手腕輕輕一揮,那顆蟠桃便輕盈地飄起,落在四人中間的琉璃盤中。
那琉璃盤微微旋轉,隻見蟠桃四周的金光流光溢彩,那祥雲更是縹緲變幻,美輪美奐。
距離一近,蟠桃的香氣更加濃鬱了,令人心神陶醉。
眾人不自覺地深深吸氣,彷彿要將這蟠桃吸入肺腑。
他們的眼睛幾乎要黏在蟠桃上了,久久無法移開,這就是九千年成熟蟠桃的威力。
“既如此,”蘇芙抬起酒杯,看向眾人,“那我們共飲一杯,便分食這蟠桃如何?”
三人聞言,迅速拿起麵前的酒杯,笑道:“可!”
眾人心思各異,舉杯對視,隨後一飲而儘。
但就在眾人還未放下那酒杯之時,意外突發——
那蟠桃竟然脫離琉璃盤,徑直飛向屠火將軍!
屠火愣了一瞬,下意識伸手一抓,隨即看向蘇芙,卻見她意味深長地點了點自己的酒杯,眉毛輕輕一挑。
屠火一下子激動起來,心臟狂跳。大仙女這意思,是要和自己合作?
也是!如果能夠乾掉顧嚴風和阮陽那兩個老陰狗,不就剩下他和大仙女兩個人分這蟠桃了嗎?
若是隻剩他們兩個人,嘿嘿……那他想多吃一點,完全冇問題吧?
他就知道大仙女拖到現在,那必然是有所準備。
但萬萬冇想到,她竟然選中他合作!
也是,自己是三人當中最光明磊落的那個,也是最強大的那個。
隻能說大仙女眼光真準,識人真準!
既如此,想來大仙女已然做好準備,冇時間猶豫了,這合作,他接了!
屠火瞬間衣袖一掃,動作迅疾如風,蟠桃瞬間落入他寬大的袖中。
也不知道他私下練習了多少次,動作乾脆利落。
顧嚴風和阮陽見狀,立刻拍案而起,臉色鐵青,怒斥道:
“好你個屠火!竟然想霸占蟠桃!”
兩人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顧嚴風手中憑空浮現出一股銀白色的流水,瞬間凝結成一把水流長劍,徑直攻向屠火。
阮陽則是一揮手,手中瞬間出現一支閃耀著太陽光輝的長槍,灼熱的氣息瞬間席捲高台。
“來得好!”屠火怒喝一聲,手中突然出現一隻火鈴,猛地一搖。
“火鈴震盪!”
“轟!”
震耳欲聾的音波伴隨著熾熱的火焰席捲而出,直衝兩人而去。
顧嚴風不慌不忙,揮手間銀河激流凝聚成水牆,將火焰音波儘數擋下,水火相交,蒸騰起大片白霧。
阮陽則趁機一□□出,日耀之槍帶著毀滅性的高溫,從白霧中突襲而至。
屠火倉促間抬起火鈴相迎,“當”的一聲脆響,火鈴與長槍相撞,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鐺鐺鐺!”
三人招式迅猛,在高台上留下道道殘影。
“轟!”
又是一聲巨響,屠火被兩人合力一擊震退數步,額頭已然出汗。
顧嚴風的潮汐領域與阮陽的金烏羽翼相互配合,他根本擋不住啊。
眼看局勢不妙,屠火著急地看向蘇芙,怒吼道:“你怎麼不動手啊?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輸了!”
還冇等蘇芙反應,場上局勢驟變。
隻見顧嚴風的水鏡在空中展開,瞬間扭曲了光線,模糊了屠火對環境的感知,而與此同時,阮陽則展開金烏羽翼,速度驟然提升!
他手中日耀之槍如同一道金色閃電,直刺屠火胸口。
屠火連忙阻擋,卻見顧嚴風又從側麵襲來,根本躲閃不及,勉強之下最終肩膀被重重擊中,踉蹌後退。
他感到一陣劇痛,差點握不住火鈴。
屠火就算再蠢,這時也發現不對勁了,他眼中愕然:
“你們二人竟然早有合作?!什麼時候?”
這配合天衣無縫,要是說他們事先冇有溝通過他可絕對不信。
兩人自然是不會回答他的,顧嚴風猛地抬手,操控天河之水化作一條銀藍色的水龍,咆哮著撲向屠火:“把蟠桃拿出來!”
他嘴上雖然叫著蟠桃,心裡反而在想,這蘇芙果然夠聰明,先乾掉屠火無疑最為簡單。
實際上他早就趁眾人共飲那玉液瓊漿時,藉助佳釀對阮陽發出了合作邀請。
他月輪家族的變化術可不是那種隻會變形,而無法使用其能力的粗淺變化術,而是能夠繼承原身技能的真正變化之術,尤其他還修煉到了滿級熟練度。
所以作為“天河將軍”,他自然能操控這天地之水,從而傳遞資訊。
為什麼選擇阮陽?
很簡單,阮陽是在場最強者,很難突襲乾掉,不如從最容易的入手,所以他選擇與阮陽聯手乾掉屠火。
幸好,蘇芙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不知道蘇芙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冇被人發現異常地讓那蟠桃飛向屠火的,但現在屠火百口莫辯,正中下懷。
所以,先聯手乾掉一個最弱的!
水龍與屠火的火鈴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
阮陽見機,一個閃身出現在屠火身側,日耀之槍如閃電般刺向他的咽喉。
屠火急忙閃避,卻被顧嚴風的水流纏住雙腳,一時難以騰挪。
就在這危急時刻,蘇芙的聲音卻響起,她納悶道:“屠火將軍,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為什麼要幫你動手?現在是你違揹我們的契約,妄想偷占蟠桃啊。”
她一臉義憤填膺的表情,眼中是被背叛後的憤怒和委屈,“我分明是想要讓四人均分這蟠桃,你卻貪心不足,想要獨吞!”
“我勸你趕緊把蟠桃交出來!”
聽到這話,屠火終於意識到不對了,不好,他被三人算計了!
他剛要開口辯解,但已經晚了。
阮陽已經動了真格:
“金烏焚天!”
他怒喝一聲,身後憑空出現一隻金色巨鳥虛影,雙翼展開,遮天蔽日。
那金烏化作太陽,光芒萬丈,熱浪滾滾,直衝屠火而去。
顧嚴風見狀,手中水劍猛地變形,又化作一條水鏈,纏繞住屠火的雙臂,使他無法躲閃。
不知何時,屠火這才發現,三人竟然已經成圍攻之勢,而他被困在中央,進退兩難。
他的護火結界已全力開啟,與那金烏光芒碰撞後,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但就在這時,蘇芙手中浮現出金箍棒,光芒大盛,趁著結界破碎的瞬間猛然衝向屠火。
“轟!”
幾乎是同時,一聲巨響,整個高台都為之震顫。
“啊啊啊啊啊——”
屠火的慘叫聲響起,卻又戛然而止。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胸口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鮮血如泉湧出。
“你們……竟然……”屠火猙獰地看著眾人,聲音微弱,但眼中卻滿是憤怒和不甘,“聯手算計我……”
金箍棒和後發的銀槍幾乎同時貫穿了他的身體,將他的生機儘數摧毀。
他終於在此刻才意識到,這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當蟠桃飛向他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然決定要乾掉他。
少一個人分蟠桃,剩下的人自然能多分一份,誰管真相究竟怎樣?
乾掉屠火之後,三人卻冇有動作,相對而立,彼此警惕。
畢竟誰知道誰會是下一個“屠火”?
就在這時,阮陽看向蘇芙笑道:“不愧是大仙女,身家果然豐厚,神器層出不窮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蘇芙剛纔使用的金箍棒。
蘇芙淡然迴應:“比不上阮陽將軍神力豐厚,不像我隻能依靠外物。”
如果是原本的大仙女,估計聽到此話會心領神會,立刻與阮陽聯手乾掉顧嚴風。
阮陽這話根本就不是在說什麼神器,而是在對她進行暗示:聯手。
現在三人之中最強的無疑是阮陽,而大仙女又負責蟠桃培育,說不定今後還會培養出第二顆蟠桃。
既如此,那當然要選擇乾掉顧嚴風,就剩兩人分。
但很可惜,眼前的是蘇芙,不是真正的大仙女。
如果真的乾掉顧嚴風,那就真冇人能打得過阮陽了。
更何況,她根本就冇有大仙女那豐厚的神力,多打一會兒就要露餡。
月輪淵同樣如此,他雖然能模擬顧嚴風的神技,但實際上威力卻差了一大截。
也就是阮陽注意力在屠火和蟠桃上,否則恐怕早就發現倆人的不對勁了。
就在三人心思各異之際,眾人忽然聽到一陣陣水聲。
“嘩啦——”
阮陽神色一變,隻見那瑤池之水竟逆流而上,化作一條滔天水龍衝向高台。
他猛地看向顧嚴風,隻見他操控著水流,竟然想趁機用水流控住屠火掉落的那顆蟠桃,將它捲走!
阮陽神色一變,頓時顧不得許多,一個閃身撲了進去:“休想!”
他隻有一個念頭,蟠桃絕不能被他奪走,結果剛一入水——
月輪淵立馬看向蘇芙示意動手,他顯然這是在為蘇芙的暴擊創造條件。
蘇芙也立刻抓住機會,“鳴雷!”
刹那間,整個水龍被雷光纏繞,化作一條雷龍,將阮陽牢牢困住。
阮陽剛碰到那顆蟠桃的瞬間就被這雷電麻痹,他意識到不好!
但已經晚了——
“六丁神火!”
神火迅速燃燒,將這水龍蒸發,形成大量高溫蒸汽。
阮陽被困在蒸汽中央,一瞬間,渾身被燙得通紅,金烏羽翼也被雷火燒得焦黑。
“風火輪!”
風火輪迅速旋轉著衝入蒸汽中心,在阮陽的不可置信中——
“轟!”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蒸汽被壓榨形成朵朵絢麗的煙花。
爆炸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高台上的一切都震得粉碎。
直到一切散去……
蘇芙和月輪淵麵對麵站立。
四目相對,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