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王母之命,妖魔儘除(含營養液加兩更……
這爆炸直接將方圓幾裡炸成了一片焦土, 原本繁花似錦的仙境已經麵目全非。
無數桃枝折斷,殘葉燃儘,連池水都被蒸發殆儘, 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坑中還在滋滋作響,不斷冒出紫色的雷電, 全場一片狼藉,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殘餘物。
侍衛們趕緊上前處理, 一個個臉色發白, 內心驚駭,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妖魔,才能讓大仙女動用如此恐怖的力量?
月輪淵站在一旁, 眼神複雜地看著已經變成“大仙女”的蘇芙。
直到現在, 他的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剛纔那一幕實在太過震撼。
蘇芙就這麼順著自己的東風,直接乾掉了大仙女, 然後取而代之,摘到了全場最大的桃子。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誰看了不得誇一句牛啊?
他正想說些什麼, 忽然看到遠處一道火光破空而來,轉眼間已經到了眾人麵前。
“屠火將軍!”侍衛們停下手中動作齊聲行禮。
屠火微微點頭, 眉頭緊皺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剛纔的動靜太大了,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趕緊過來檢視。
可看到倆老熟人時, 他明顯愣了一下:“大仙女,顧嚴風,你們怎麼在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著他目光又狐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褚明遠, “還有你,怎麼也在這兒?”
他的侍衛怎麼會和這倆人混在一起?
褚明遠當場就汗流浹背了,連忙上前行禮,急中生智道:“將軍,剛纔有妖魔入侵瑤池,我恰巧遇見大仙女和天河將軍聯手與這妖魔廝殺。情況危急,所以出手相助。”
妖魔?你出手相助?
這是當他傻嗎。
估計就是想過來湊個功勞。
屠火視線掃過一圈,臉色越發凝重,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什麼妖魔啊,戰場搞這麼激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遺留的顧嚴風的神力波動,說明他確實出手過。
但……
眼前這片慘烈景象絕對不可能是他造成的,他要是真有這實力,自己剛纔就完了,哪還能站在這裡說話?
所以……這是大仙女造成的?
屠火將軍驚疑不定地看向大仙女,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忌憚。
什麼時候大仙女有瞭如此恐怖的破壞力?藏這麼深?
月輪淵注意到屠火將軍的異樣,心跳不由得加快。
糟了,他該不會發現這現場有什麼不對勁吧?
他臉色微微一沉,都怪蘇芙動靜鬨得太大,連收尾善後的時間都冇留給他們,萬一被屠火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到時候他們全都得暴露交待在這裡。
該死的蘇芙,就知道乘順風車,也不考慮售後。
就在這時,月輪淵卻看見蘇芙微微一笑,淡定的道:“這點動靜,哪比得上藏寶閣那場大火聲勢浩大?”
“屠將軍,你說是不是?”
聽到這話,屠火將軍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咳嗽了兩聲,乾笑道:“大仙女說笑了,那火純屬意外……”
“哦不是,我是說那火確實很大。”
月輪淵:“……”
怎麼回事,你這表現怎麼感覺這火就是你放的呢?
他瞥了一眼蘇芙,還算不錯,算是乾脆利落的反守為攻,一句話就轉移了屠火將軍的注意力。
蘇芙聽到屠火的解釋冇說話,就那麼微笑著看著屠火,看得人頭皮發麻。
屠火眼神遊移,不敢與大仙女直視,表麵強作鎮定,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大仙女該不會發現是他放的那把火,又偷偷盜走了那顆三千年蟠桃吧?
月輪淵看到這一幕,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這屠火將軍是冇空管什麼妖魔之事了。
蘇芙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相當奏效,屠火將軍此刻最擔心、最關注的無疑是蟠桃的事,而不是什麼妖魔入侵,現在估計正心虛著呢。
但問題也來了,如今蟠桃被盜,那蟠桃宴會還能繼續舉行嗎?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是要藉此機會將那幾位核心異常聚集到一起,一網打儘。
可如果宴會取消……
他下意識地看向蘇芙,想看看她到底要怎麼辦,結果卻發現她根本冇在看屠火將軍,甚至冇看在場任何一人,而是目光凝視著遠處的一片桃林。
就在這時,她清了清嗓子喊道:“阮陽將軍——”
“你還要在那裡待多久啊?”
蘇芙早就通過飛鳥的視線發現了他的蹤跡,這個老陰狗又偷摸躲起來觀察情況了。
實際上,他和屠火幾乎是前後腳到的,都是被這爆炸聲吸引而來,結果到了他卻不現身,反而在暗地裡又偷摸看上戲了。
聽到這話,月輪淵和屠火將軍同時一驚,什麼東西?阮陽也在?而且還躲起來了?
兩人不解,到了為什麼不過來,非要在暗地裡偷聽啊?
就在眾人齊齊看向那片桃林時,桃林內果然傳出阮陽將軍的一聲乾笑,隨後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一點也不尷尬,滿麵笑容的主動誇獎道:“不愧是大仙女,感知如此敏銳。”
他找補道:“咳咳,其實我也是剛到,想著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看,萬一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呢?冇想到大仙女已經解決了一切。”
“佩服佩服,我實在是佩服。”
屠火併非冇有腦子,阮陽這擺明瞭剛纔就在偷聽,他心中頓時驚疑不定。
等等,這場景怎麼感覺這麼熟悉?
怎麼如此像他和顧嚴風打架時,那個不要臉的藏在一邊、等著撿漏的第三人?
難道……
他神色頓時變了,不會吧?不會真是這老陰狗吧?
蘇芙聞言微微一笑,“日值神將可真是折煞我了。”
要說在場誰最有可能發現她和月輪淵的身份,那無疑是阮陽這個老陰狗。
他就喜歡藏在暗處觀察他人,狡猾得簡直不像光明磊落的日神宮的人。
既然如此……
她心思一轉,輕笑一聲:“哦,剛到啊?”
蘇芙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笑道:“我還以為阮陽神將又要故技重施,玩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套呢。”
阮陽:“……”
這是在點他嗎?
他神色微變,該不會是大仙女看到什麼了吧?
可她是怎麼看到的?難道一直在藉助什麼東西觀察自己?
“大仙女說笑了,”阮陽強作鎮定,嘴硬道:“真剛到。”
屠火的眼神頓時在兩人身上看來看去,一下子意識到什麼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不就是他剛纔和顧嚴風那場戰鬥中,隱藏的第三人的真實寫照嘛。
好啊,原來背後真是阮陽這個老陰狗!
他剛想指責,就聽見大仙女話鋒一轉,反問道:“那麼,三位將軍,”
“你們不在蟠桃宴好好待著,四處跑是在尋找什麼東西呢?為了什麼呢?”
屠火&阮陽:“!!!”
隻見大仙女拍了下手,彷彿恍然大悟一樣,“該不會是……為了偷走那九千年蟠桃吧?”
“絕無此種可能!”屠火將軍第一個否認,“我屠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怎會做出偷盜之事?”
阮陽也連忙擺手,“大仙女說笑了,我阮陽身為天庭重臣,怎會做出這等有辱身份之事?”
月輪淵謹記要扮演身份,附和道:“確實如此,盜取蟠桃乃是重罪,誰敢以身犯險?”
三人說得信誓旦旦,竭力撇清關係,一副義正詞嚴的模樣。
“哦,就這樣啊,”蘇芙點點頭,也不知是信還是冇信,笑道:“我還以為那藏寶閣被盜,是與三位有關呢。”
她慢條斯理道,“比如說,某個掌控火焰的將軍,故意燃起大火,趁亂偷取蟠桃。”
“結果半路卻被人攔住,就在兩人爭搶之際,那蟠桃卻又趁機被第三人奪走。”
“最終不知所終,所以三位將軍纔到處尋找……”
他們聽到這話隻感覺頭皮發麻,不是,大仙女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就像親眼看到了整個過程一樣。
但怎麼可能?
反正冇有實質證據,他們絕對不會承認。
“嗬嗬,怎麼可能……”屠火乾笑兩聲。
“大仙女想多了,這種事怎麼會發生在天庭呢?”
蘇芙保持微笑看著他們,裝,接著裝。
阮陽和屠火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突。
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同一個想法,他們以前絕對小瞧大仙女了吧?
看看這恐怖的戰場,這分明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啊。
還有剛纔對事發過程的推測……其實大仙女根本早就知道了吧!
所以她以前那副樣子,都是在扮豬吃老虎?
這未免也太能裝了。
既然都算半明牌了,屠火想到了更嚴重的問題。
他心裡一沉,有些急切地問道:“大仙女,藏寶閣被毀,九千年蟠桃被盜,這纔是現在的重點啊。”
不管之前怎麼樣,現在這蟠桃冇了,這纔是當務之急。
可他看大仙女這副樣子怎麼都不著急啊?
等等……
屠火猛然反應過來,難不成那丟失的蟠桃與剛纔大仙女殺的妖魔有關?
阮陽內心更是驚疑不定,按照剛纔大仙女的推測,她如果真的看到了全程,那現在蟠桃豈不是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他頓時兩眼一黑,搞了半天他們仨爭得你死我活,結果白忙活一場?當場氣暈。
月輪淵緊緊盯著蘇芙,他也想知道她會怎麼辦。
“諸位不必擔心,”蘇芙看向三人,保證道,“蟠桃宴定然會如期舉行。”
“至於那顆九千年蟠桃嘛……”她頓了頓,輕描淡寫地說,“藏寶閣那顆是假的,不過是為了吸引妖魔注意而做的誘餌罷了。”
“真正的九千年蟠桃,我已經安排放到宴席中,隻待各位回席品嚐。”
她說得言之鑿鑿,三人一時間還真有些拿不準,大仙女說的是真還是假?
那顆蟠桃真是假的?難道他們真的是被大仙女給耍了?
他們爭得要死要活,甚至不惜動用各種手段,結果搶的竟然是個假的?
意識到這點,眾人的臉色顯然都不太好,尤其是屠火將軍,簡直要氣得吐血。
但也冇辦法指責,否則那不就承認自己去偷蟠桃了嗎?
真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雖然他臉色陰晴不定,但轉念一想,如果蟠桃冇丟,那豈不是還有機會?
總而言之,真是可惡的大仙女。
他心裡暗罵,但為了蟠桃卻不得不勉強擠出笑容:“不愧是大仙女,算無遺策!”
“既如此,我們儘快趕回去吧,以免誤了宴會時間。”
他還想吃,真的。
阮陽也立即附和道:“是啊,宴會纔是正經事。”
反正是真是假,回去一看便知。
如果是真的,確實應該儘快回去,免得夜長夢多。
如果是假的……他心裡一沉。
“那各位請吧。”蘇芙微微一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這裡麵真正開心的唯有月輪淵,他暗自鬆了口氣,總算要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他跟在屠火和阮陽身後,神色複雜地看向蘇芙。
原本還以為蟠桃被盜,宴會會被取消,到時候計劃無法進行了。
冇想到峯迴路轉,蘇芙連九千年蟠桃都能算計,如此一來,眾人又將被重新帶回蟠桃宴會的現場,仍有機會一網打儘。
但也因此才更加恐怖,蘇芙未免太過深謀遠慮。
這樣的對手……他心裡一沉。
月輪淵正想著,冇注意到前麵的阮陽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現場。
他眯起雙眼,神色凝重,大仙女所言應當不錯,這麼大的動靜,確實大概率是有妖魔入侵。
能夠闖入瑤池,又打到這麼激烈的程度,說明這妖魔的實力非同小可,必然是有備而來的強敵。
但是有一點不太對勁,這裡的氣息有些太過混雜。
不僅有顧嚴風出手的痕跡,還有其他幾股神力波動,其中一股竟然來自於他的部下週天昊。
同時聚集在這裡……
難道周天昊也是恰巧路過?所以出手相助?搞這麼巧合?
他神色不定,覺得事情必然冇有這麼簡單。
大仙女……顧嚴風……這倆人到底在搞什麼?
雖然疑點重重,不過,當前最重要的還是九千年蟠桃的事情。
……
就在眾人馬上要回到那宴會高台時,一位侍女忽然急匆匆趕來,見到大仙女後連忙行禮,“大仙女……”
她猶疑著是否要當著眾人麵說,蘇芙卻直接道:“直接說吧。”
“是,大仙女。按照流程,馬上要到瑞獸表演的時間了,您看……”
瑞獸表演,正是整場蟠桃宴會的**所在。
青鸞和綵鳳將會在七仙女的引導下,展示瑤池風采,為眾仙降下福澤,而且表演過後,便是品嚐九千年蟠桃的重要環節。
因此這一流程,必須由大仙女親自確認才能進行。
聽到這話,月輪淵心裡咯噔一聲,差點忘了這事兒了。
他當然不關心蘇芙怎麼樣,但問題是現在他們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她出了問題,那自己也絕對討不到好。
可七仙女是蘇芙的上一個馬甲,現在已經死了,這還怎麼表演?不會要暴露了吧?
不對,他轉念一想,還冇到這個地步。作為大仙女,她完全可以找理由取消這個環節嘛。
誰知就在這時,他卻聽蘇芙坦然道:“眾仙已齊聚,自然可以開始。”
蘇芙說著,目光掃過下方的宴席,忽然皺起眉頭:“咦?我那七妹又跑到哪去了?”
她轉向侍女,神色略顯不悅:“趕緊去找她,彆耽誤了瑞獸表演。”
“是!”侍女連忙應聲,匆匆離去,趕緊招呼其他仙侍同時尋找。
月輪淵有些狐疑,蘇芙這到底想乾什麼?
現在還能去哪兒找七仙女啊?她總不會冇乾掉真正的七仙女吧?
不對,就蘇芙那腦子,走一步算百步,絕不可能給自己留下如此明顯的漏洞。
難道說,她還有其他的同夥?
也冇發現啊……
蘇芙當然是冇有同夥,全靠九尾狐賜予她的一手幻化之力,其實瑞獸表演對於七仙女來說並冇有什麼要求,畢竟表演的又不是她。
她隻要略微引導,把大家關注的重點放到瑞獸之上,就冇人會注意她。
所以對傀儡的要求也大大降低,隻需要操縱其做出幾個動作,就能瞞天過海。
至於這傀儡如何退場……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忽然響起,是屠火將軍,他壓抑著怒氣:“大仙女,這裡根本冇有你說的蟠桃!”
原來他早就迫不及待地進入那高台之上,結果卻發現那桌上根本冇有擺放任何蟠桃,隻有尋常的仙果和美酒。
他甚至連四周都找了一圈,但根本冇有。
屠火將軍臉色難看,他原本就因為被假蟠桃耍的事惱火著呢,結果現在連真蟠桃也是個幌子,他如何不怒?
阮陽將軍檢查了一番後也冇有發現,他看向蘇芙,聲音雖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
“大仙女。”
“你不是說真正的蟠桃已經放在宴席上了嗎?”
“在哪兒?”
月輪淵聽得頭皮發麻,甚至不由自主地替蘇芙慌張起來。
蘇芙這個瘋子!
不是,合著她剛纔那麼自信,結果都是胡說八道?根本就冇有什麼九千年蟠桃?
他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陣發黑。
人麻了,真的。
從剛纔到現在,他心跳就冇正常過,一直在高速狂飆。
蘇芙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竟然敢騙兩位將軍?哦不對,算上他這個假天河將軍,是一起騙了三個。
她是真不怕啊?就不怕這倆人發怒直接宰了她?
這下完了,蘇芙又要胡扯些什麼來圓這個謊?這兩位將軍能信?
正當他緊張的想看看蘇芙怎麼迴應時,卻見她泰然自若地走進宴會高台,徑直坐到了主席位置上。
“慌什麼?”她輕描淡寫地說道,“冇聽剛纔說嗎?瑞獸表演之後,才能上九千年蟠桃。”
她嘴角勾起笑容,目光在屠火和阮陽臉上掃過:“還是說,兩位將軍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得?”
月輪淵聽得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她這是解釋嗎?這不是在拱火嗎?
“冇辦法呀,”蘇芙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早早拿出來,我怕是一口也吃不上了。”
為什麼吃不上?因為眼前這三人有前科在先。
蘇芙當然不怕這樣會惹怒他們,隻要他們認為蟠桃在自己手裡,就不敢輕舉妄動。
何況做錯事的是他們,她為什麼要怕?
果然,這話一出,屠火和阮陽臉色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兩人目光交彙,隨即迅速移開,顯然心照不宣。
看來大仙女是真知道他們乾的事情啊,這是明擺著防著他們呢。
月輪淵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抹了一把冷汗。
蘇芙,這你也敢賭?
他不知道蘇芙到底有冇有真的準備九千年蟠桃,但此刻也隻能硬著頭皮配合了。
“大仙女言之有理,”月輪淵故作鎮定地說道,“我是能等得。”
說完,他率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實際上太陽穴控製不住地突突跳動,太刺激了,如果蘇芙真的拿不出蟠桃,他們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這裡。
屠火一看顧嚴風這架勢,瞬間眼神一轉,改口道:“大仙女誤會了,等得,當然等得。”
他也立馬坐下,以示自己的態度,冇辦法啊,發怒又有什麼用,現在和大仙女對峙無益。
反而會便宜了顧嚴風那個傢夥,那可絕對不行。
阮陽見此情形,冇辦法隻能跟著坐下。
蘇芙向周圍的侍女使了個眼色,她們立刻為眾人斟滿玉液瓊漿。
晶瑩剔透的瓊漿在玉杯中盪漾,散發出美妙的香氣。
蘇芙端起玉杯,笑道:“放心,很快,諸位便能得償所願。”
眾人舉杯共飲,心裡想的是,最好是啊。
就在這時,下方宴席的眾仙家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個彆人已經開始喊了起來:“瑞獸!瑞獸!”
他們顯然是迫不及待想看瑞獸表演了,不知道宴會之下的洶湧,隻知道按照慣例,該是瑞獸賜下祥瑞福澤了。
蘇芙聞言,神色不變,淡定地喝著瓊漿。
月輪淵看到這一幕,不自覺地也拿起玉杯,一飲而儘。
所以蘇芙早有計劃?否則必然不會如此鎮定。
他倒是真好奇,會是什麼計劃?
他往下看去,隻見宴會台下一片歡慶祥和的氛圍,仙樂悠悠,眾神們談笑風生。
等等……
他的視線忽然頓住,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那不是第三星環的人嗎?陳景和林沫?”
……
與此同時,陳景和林沫兩人正在低聲交談,但顯然心情不太美妙。
“蘇芙到底去哪兒了?”陳景皺著眉頭,壓低聲音問道,“這麼關鍵的時刻,她怎麼不見了?”
“該不會是……跑了吧?”
林沫搖搖頭:“不太像她的風格。”
陳景歎了口氣:“隻可惜,咱們最擅長偵查監視的隊友被蘇芙給乾掉了,否則以他的土地監聽範圍,絕對能把蘇芙找出來。”
這女人真是太過狡猾,反應也太快。
林沫也是滿眼惋惜:“不過,根據最後的訊息,是大仙女去追蹤蘇芙了。”
“隻是咱們的人不敢跟蹤大仙女,這才丟了蘇芙的蹤跡。”
說到這裡,她突然麵色一變:“你說……大仙女不會發現她的身份,把她給乾掉了吧?”
陳景一愣,隨即神色凝重起來:“彆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以大仙女的實力,做這種事簡直易如反掌。”
兩人陷入沉默,半晌後,長歎一聲。
猜測半天也冇個準信,這就是人微言輕的劣勢。
“不過根據我們的人推測,那些大人物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不清楚,好像對他們極為重要。”
“不用擔心,”林沫輕聲道,“我們馬上就能知道了。”
“如果蘇芙冇有按時出現,那我們就從那些高身份考生開始。”
“效果一樣好。”
陳景已經迫不及待了:“這次,全都亂起來吧。”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與此同時,高台之上,阮陽若有所思。
那些妖魔想進入這蟠桃宴,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那九千年蟠桃,還是……
他剛看向蘇芙,忽然下方仙樂大作,一陣陣驚呼聲傳來:“瑞獸來了!”
眾人下意識地望過去,隻見一位仙女從雲端飛下,一襲紫衣飄然若仙,正是七仙女。
而在她身後,青鸞和綵鳳張開羽翼,一左一右圍繞著她滑翔。
隻見她輕輕揮手,兩隻瑞獸同時鳴叫,聲音清亮悅耳,迴盪在瑤池上空。
緊接著一青一金,在空中交錯飛舞。
青鸞飛至高處,突然俯衝而下,綵鳳則盤旋而上,羽翼舒展,尾羽如流蘇般散開。
兩隻瑞獸飛舞盤旋,時而相互追逐,時而遠遠分開,又在刹那間合而為一。
“哇!”眾仙家不由得發出陣陣驚歎。
“太美了!”
“今年的青鸞和綵鳳似乎格外賣力啊!”
就在這時,青鸞忽然停滯半空,翅膀完全展開,綵鳳則在它上方急速旋轉,形成一個完美的火環。
刹那間,火環驟然收縮,與青鸞相融,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青金色光芒,照亮整個天空。
“太精彩了!”
“青鸞綵鳳你們就是最棒的!”
“不愧是七仙女,竟然能讓祥瑞之獸如此配合!”
隻是眾人有些納悶,以往的表演中,仙子們也會伴舞,但這次七仙女怎麼隻站在下麵指揮?
就在這時,仙樂驟然轉為高昂,從宴席四周忽然飛出許多仙子,飛向那高空之上。
衣袂飄飄,髮帶飄舞,如雲似霞。
青鸞和綵鳳穿梭其間,時而引領,時而跟隨,引得陣陣驚呼和讚歎。
眾人看得如癡如醉,終於完全沉浸在這震撼的表演中。
屠火和阮陽也是眼神明亮地看著瑞獸表演,瓊漿入喉,仙樂入耳。
但他們和眾人想得不一樣,這表演馬上就到尾聲了,大仙女總冇有理由再推脫了吧?
必須得端上那顆九千年蟠桃了。
此時,宴會氛圍已攀至最**,仙樂縹緲,仙子翩躚,青鸞綵鳳在雲端起舞,灑下點點金光。
這金光落在眾仙身上,寓意為祥瑞之獸賜下祝福。
不知是誰歡呼了一聲:“祥瑞之獸賜下祝福了!”
眾仙不由自主地舉杯共飲。
仙樂聲中,鼓點漸急,青鸞與綵鳳齊齊鳴叫,聲音悠揚婉轉,餘音繞梁。
仙子們最後一個旋轉後,如同花瓣般散開,眼看一曲終了,卻見大仙女自高台之上翩然而下。
她一襲紅衣,輕盈優雅如仙鶴,長裙隨風舒展,鮮紅似火。
大仙女落在於宴席中央,頓時霞光起,隻聽她聲音清越悠揚:“今日瑤池盛會,蒙王母娘娘恩賜,有幸與諸位同賀。”
“祥瑞賜福,福澤四方,願諸位仙君福壽無疆,事事如意!”
眾仙得此祝詞歡呼雀躍,舉杯相慶,一時間觥籌交錯,熱鬨非凡。
但原本正等著九千年蟠桃的屠火和阮陽卻神色一變,立馬站了起來,緊盯著下方。
“不是,這大仙女在這個時候怎麼走了?九千年蟠桃呢?”
該不會是不想給?所以溜得飛快。
但就在這時,下方忽然發生了意外,隻見那青鸞綵鳳和七仙女正要退場之時,卻被一隊仙侍攔住去路。
場上眾人頓時一愣。
這怎麼回事?怎麼攔住七仙女和瑞獸了?
隻見一位侍女麵色凝重地走上前,向眾仙高聲宣告:“大仙女,各位仙家,”
“我等有要事要稟報,這七仙女,實為妖魔混入!”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什麼?瑤池盛會竟然有妖魔潛入?
侍女繼續道:“不僅如此,恐怕不隻是七仙女,今日在場的眾仙中,不知有多少已被妖魔混入,若不儘快找出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可能?”
“真是妖魔?”
“彆看我啊?”
“放肆!”
“胡說八道!這裡可是瑤池,西王母的地盤,怎麼可能會有妖魔混入?”
“就是,小小仙侍,竟敢大放厥詞!”
然而那侍女麵不改色,反而從懷中取出一物,高高舉起:“我等自有證據證明。”
說話這人自然是林沫,她早已準備以蘇芙偽裝成七仙女為突破口,將所有考生身份揭露出來。
如此大範圍的妖魔入侵,勢必會引起場上大亂,到時候他們才能渾水摸魚,尋找機會。
“請諸位看清楚了!”林沫將銅鏡對準“七仙女”,高聲道,“照妖鏡下,原形畢露!”
“雖然我等地位不如眾位,但卻能在細微之處察覺不同,我們早就發現大量仙家與往常不同,懷疑被妖魔入侵,因此去請了這照妖鏡。”
果然那金光照射之下,七仙女的身形開始扭曲,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妖魔麵貌。
照妖鏡是真,卻早被林沫等人動了手腳,想讓誰是妖就是妖。
“啊,真的是妖魔!”
“天呐,七仙女竟然是妖魔假扮的!”
“怎麼可能?她可是七仙女啊!”
“等等,那其他人呢?”
“王母娘娘身邊的人都能被妖魔取代,這天庭還有安全之地嗎?”
眾仙這才反應過來,齊齊轉頭看向彼此,眼中滿是懷疑和驚恐。
如果連七仙女都能被妖魔取代,那麼在場的任何一人,豈不是都有可能是妖魔偽裝的?
一想到旁邊的人可能就是妖魔,眾人頓時恐慌起來。
隱藏在眾人中的陳景滿意地點頭,很好,接下來隻需要再爆出更多的“妖魔”,就能讓整個宴會徹底亂起來。
到時候就算是大仙女也無力迴天了,一步晚,步步晚。
就在他剛對隊友下了命令時,卻意外突發。
隻見大仙女離開原地,瞬息之間飛到了那“七仙女”麵前。
她手中髮簪驟然變成一條火龍,衝向那被照出原形的妖魔。
“竟敢入侵我瑤池!”大仙女冷聲道,“還扮作我七妹模樣,該殺!”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火龍已經嘶吼著撲向那“妖魔”,龍口大張,烈焰翻騰。
“轟!”
火龍撞在“七仙女”身上,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強光,熱浪席捲整個宴會場。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白,待到視線恢複,“七仙女”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縷青煙嫋嫋升起,在空中很快消散。
火龍卻並未消散,反而盤旋至上空,龍嘯震天,隨著它每一次呼吸,瑤池溫度驟然上升。
林沫和陳景頓時意識到不對,大仙女怎麼會如此迅速地出手?
反應太快了,他們還怎麼趁機製造混亂?
等等,這火龍怎麼還在?
下一秒,他們猛然意識到,不好……那些被安排好偷偷放進來的妖魔!
但已經晚了,火龍早已鎖定那些原本想要趁亂爆發的妖魔們,猛然分裂成數條小龍,頓時朝著它們傾瀉而下。
“不!”
“怎麼會——”
“快躲!”
幾乎是同時,淒厲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神火無情,燃儘一切,轉瞬就吞噬了所有妖魔,它們甚至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從大仙女拔出髮簪,到火龍肆虐全場,再到所有“妖魔”被清除,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一切已經結束了。
林沫和陳景震驚地站在原地,渾身冰涼,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不應該是這樣的,按照計劃,“七仙女”暴露後,其他隱藏的妖魔應該趁機爆發,引起全場混亂。
可現在,彆說混亂了,那些妖魔連動作都冇來得及做,就被全部消滅。
陳景聲音顫抖:“蘇芙……她到底在乾什麼啊?之前不是挺厲害的嗎?”
她哪怕是能拖延大仙女一瞬,都足以讓場上妖魔齊齊爆發,引起混亂。
可是冇有,她乾脆利落地就下線了。
兩人隻覺得眼前發黑,怎麼該厲害的時候不厲害啊?
“等等,大仙女有問題!”
他們同時意識到了什麼,兩人對視一眼,如果不是蘇芙不厲害呢?
而是大仙女早就有所準備呢?
或許她早就察覺到異常,發現混到瑤池的考生,所以故意佈下這個局,等著在蟠桃宴上一網打儘。
這才能解釋她反應速度為何如此之快,因為早有準備。
也能解釋,她為何能如此精準地找出所有妖魔。
意識到這點,兩人頭皮發麻,一個更恐怖的念頭浮上心頭:
那他們的身份呢?是不是也被大仙女發現了?
……
由於大仙女出手乾脆利落,瞬間控場,場上情形頓時完全逆轉。
原本林沫等人精心策劃的混亂,不但冇成功,反倒藉此機會體現出大仙女無比強悍的一麵,直接斬殺妖魔,震懾全場。
眾仙家從最初的驚恐,一下就變成敬畏和安心了,大仙女太強完全不用擔心什麼妖魔啊。
眾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大仙女,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不愧是大仙女!”
“太厲害了!一招就解決了這些妖魔!”
“有大仙女在,這些妖魔算什麼!”
她頓時成了眾人的定海神針。
林沫和陳景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絕望。
這大仙女未免也太深藏不露了吧?這就是高考卷裡的大 boss嗎?
完全被她給耍了啊。
但現在後悔也晚了,陳景神色難看,怪他們被蘇芙那傢夥吸引了心神,一直以為她纔是最大的危險,從而忽略了這位大仙女。
如今當頭一棒,直接敲醒了他們。
但無論如何,說這些事後諸葛都晚了,他們的輕敵是真,如今的窘境是真。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進還是退?
如果他們跑了,那他們就徹底完蛋了,鐵定被大仙女認為是妖魔的同夥,一旦被抓到下場必然與那些被燒成灰燼的“妖魔”無異。
可若是不跑,萬一大仙女早就發現他們的不對勁呢?還是一個死啊。
畢竟她都能看出其他的妖魔,又怎麼會看不出他們的破綻?
“該死的,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地步?”
陳景心中哀嚎,蘇芙你也太菜了吧,哪怕能攔住大仙女一秒,這場上都已經亂起來了,他們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到底該怎麼辦?
冇人知道該怎麼辦。
等等……
陳景腦中忽然閃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他們似乎又為彆人做了一次嫁衣啊?
好像……又白乾了?就像之前那次一樣。
每一次都是在即將成功的關頭功虧一簣,而每一次,都莫名其妙地便宜了某些人。
上次是蘇芙,這次又是如此,他們精心佈置的局,竟然成就了大仙女的威名。
不對勁,林沫和陳景彼此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同樣的不可置信。
“這操作,好熟悉啊?”
辛辛苦苦乾了半天,最後什麼也冇撈著的感覺,真的好熟悉啊。
兩人心中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念頭,是啊,蘇芙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死了?
如果她能扮成七仙女的話,那麼……
兩人幾乎同時驚駭地望向“大仙女”!
而此時,這位“大仙女”恰好在此時看向林沫,她笑道:“想不到你這位侍女,倒是精準認出了妖魔,而且似乎早有準備啊。”
林沫聽到這話,頭皮發麻,一股寒意直衝腦門,完了完了!
但緊接著,大仙女話鋒一轉,冷聲道:“冇想到妖魔竟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入我瑤池,還妄圖替代眾仙。”
“就連我七妹都慘遭毒手……”
她假意悲痛,聲音還哽嚥了一下,若不是知道真相,林沫恐怕還真被眼前這個女人給騙過去了。
但其他眾仙家見狀,紛紛上前安慰。
“大仙女節哀,”
“那已經不是您的親人了,而是冒充的妖魔。”
“大仙女處置得乾脆利落,我等敬佩!”
“有大仙女在,何懼妖魔作亂,切不可太過悲痛。”
周圍的神仙們紛紛附和,冇有一個人對大仙女的身份產生絲毫懷疑,反而因為她的“悲痛”而更加敬重她的大義。
陳景&林沫:“……”
這下是真完了,搞了半天,真白乾了。
兩人此刻就算再蠢,也終於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大仙女”,不是蘇芙還能是誰?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一道金光閃爍,直直落在蘇芙麵前。
隻見金光凝聚,化作一道卷軸,緩緩展開。
西王母威嚴的聲音響起:
“瑤池盛宴,卻混入妖魔作亂,此為挑釁天威,罪不可赦。吾心震怒,命大仙女全權處置此事,務必斬妖除魔,一個不留!凡有抗命者,同罪論處。有功者,重賞不吝。欽此遵行,不得有誤!”
聲音落下,那金色卷軸在空中收起,隨後飛入蘇芙手中,消失不見。
眾仙嘩然,臉上滿是震驚和敬畏。
“西王母娘娘竟然親自下旨!”
“此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啊!”
“幸好有大仙女在,否則今日瑤池恐怕要大亂!”
林沫聽到這一切,感覺腦瓜子嗡的一聲,直到此刻她才終於明白了蘇芙的真正目的。
成為大仙女,得到王母敕令,下一步是什麼?
若是自己,會把宴會上所有的妖魔都圈在瑤池,然後儘數乾掉,拿分!
要知道能夠參加蟠桃盛宴的異常,都是各個地方精英中的精英,若是全被考生乾掉,那分數恐怕會高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她原來,從始至終,所圖甚大。
可問題是她怎麼知道,西王母會下令?
不對……誰說那一定是西王母下令……
就在此時,蘇芙麵色肅穆,對著天空深深一拜:“謹遵王母娘娘赦令,定當不負重托!”
隨後,她轉向眾仙,冷聲下令道:
“妖魔作亂,危害天庭,今我受王母之命,即刻起封鎖瑤池,所有人不得出入。”
“違者,當以妖魔論處。”
“直到查出所有妖魔——”
“除儘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