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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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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百鬼夜行,一群老六(含營養液加更)……

朱雀大街, 鬆鶴樓客棧。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進出!”大理寺巡檢使魏峰厲聲下令。

客棧早已被重重包圍。

二樓窗欞緊閉,門前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嗡嗡私語聲不斷。

“都說了, 這裡已經封鎖,閒雜人等速速退去!”捕頭王升厲聲驅趕著圍觀的行人。

可那些人卻絲毫冇有散去的意思, 反而越聚越多。

人群中竊竊私語不斷:

“死的是那位胡商大人?”

“聽說死得可慘了……”

“這是被那畫皮妖報複了吧?”

“噓……可彆說,彆被盯上了!”

“都彆擠了!”王升正要繼續驅散人群, 卻見同僚急匆匆跑來, 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神色驟變, 連忙回頭朝站在門內的人喊道:“大人!欽天監的人來了!”

魏峰聞言立馬走出來,伸頭望向大街儘頭。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欽天監的人出來開路, 很快圍觀百姓紛紛向兩側讓開,露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是蘇大人!”

來者正是蘇芙,身後跟著薑清羽和林明熙。

“蘇司監!”魏峰連忙迎上前, “在下大理寺巡檢使魏峰,案發現場已經封鎖了, 請隨我來。”

圍觀的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那就是昨天拜入監正門下的蘇司監?”

“可不是嘛, 昨晚那道沖天金光,據說就是她施展的鎮邪符, 天賦極高啊!”

“聽說她最近替大理寺破了好幾個大案……”

竊竊私語聲中, 混在人群中的幾名考生麵麵相覷。

不是,大家都剛來一天,你怎麼搖身一變成蘇大人了?

甚至連大理寺的這些人都對你簡直畢恭畢敬的?

這合理嗎?!

你是不是開掛了啊?

就在蘇芙等人準備進入客棧的時候, 忽然一聲呼喊響起——

“蘇司監請留步!”

聲音從街道儘頭傳來,聲音震得圍觀百姓紛紛側目,看看到底是誰。

隻見一隊身著玄色道袍的欽天監弟子從遠處而來, 百姓們驚了,謔!好多人啊!

而且來的這隊人整整齊齊的,一看就訓練有素,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來到客棧前,先恭敬地朝著蘇芙行了一個禮。

“蘇司監。”那人雙手抱拳,“下官鄭重,奉監正大人之命前來。”

他語氣尊敬:“監正大人得知此案疑與畫皮妖有關,特派我等前來相助。大人說了,還請蘇司監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

圍觀百姓聽到這話是真的震驚了,欽天監這等存在,竟派出如此陣仗護衛一個年輕人?

蘇芙神色不變,隻是微微頷首:“有勞諸位同僚。”

她環視四周,聲音清朗:“欽天監職責所在,自當為長安百姓分憂。還望諸位理解行動受限,待我等查明真相,定給百姓一個交代。”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而且話裡話外都是為百姓,這讓不少人都覺得心裡妥帖。

看看,這纔是為國為民的好官啊!

但人群中,不少考生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簡單來說就是,看眼紅了。

“這才一天蘇芙就混到這種地步了?”一個負責茶樓跑堂的考生憤憤不平,“到現在我還在端茶倒水,她就成了監正弟子?連欽天監的精英都來保護她?”

“嘖,這運氣也太好了……”又一名考生眼中閃過嫉妒之色,“我要是也有這麼好的機緣就好了。”

也有人蠢蠢欲動:“你說,蘇芙還收不收小弟?”

“想什麼呢,人家現在可是欽天監的紅人,哪看得上我們這些啊。”

就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時候,酒樓對麵的茶肆二樓,一道目光卻始終死死盯著蘇芙。

那人手中的茶盞早已涼透,卻渾然不覺。

眼看著蘇芙就要進入客棧了,她目光看向魏峰,“還要勞煩大人清場了。”

魏峰稱是,隨後給後麵的王升使了個眼色。

王升立刻中氣十足地喊道:“閒雜人等速速退去,違者依律究處!”

其他捕快紛紛行動,驅散人群。不少考生還想多看兩眼,也一同被推走。

“切,裝什麼裝……”有考生不滿地嘀咕。

“怕我們看出什麼來唄,這可是伊萊啊!玄都省首席就這麼死了,肯定有大事發生!”

“她怎麼這樣啊,真小氣!祝她倒數第一!”

蘇芙置若罔聞,直接進入客棧。

案發現場,地上滿是人皮碎屑,撲麵而來的腐臭味幾乎讓人窒息。

伊萊的屍體倒在桌案旁,呈現出不自然的黑紫色,最重要的是他的臉……似乎與桌上那盞未點燃的燈籠融為了一體。

“點燈。”蘇芙吩咐道。

有人顫抖著取來火折,點燃燈籠。

昏黃的光芒中,一張熟悉的麵容逐漸浮現在燈籠表麵,赫然是伊萊的臉!

“又是人皮燈籠,”王升神色難看,“是畫皮妖來索命了。”

除了屍體,地上還有一串破碎的骨鈴,鈴身沾滿黑血,應該是某種抵擋畫皮妖的器具。

但很顯然,並冇有用。

魏峰示意王升將人證帶過來,來人是一個商鋪掌櫃模樣的人。

“蘇司監,這位是對麪茶樓的張掌櫃,說是目擊了案發經過。”

蘇芙挑眉,目擊證人?

她看向張掌櫃,“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麼?”

張掌櫃還一副後怕的模樣:“小人昨夜值夜,親眼看見……看見這邊屋內出現一個黑影,那身形……那模樣……隻有一張皮!”

“是畫皮妖殺了這個胡商!”

蘇芙若有所思,所以,伊萊的案件應該就是人皮燈籠案件,但……凶手是畫皮妖?

看著眼前展示的一切她有點不太相信呢,教育部這個狗東西,在她這已經冇一點信譽度了。

蘇芙看向魏峰:“說說人皮燈籠案件細節,從頭開始。”

她很懷疑,這畫皮妖真是凶手?不是伊萊?

就如同她們的挖心案,那狐狸精是罪魁禍首,但確實不是凶手,凶手反而是她們自己。

魏峰神色凝重地點點頭,介紹道:“此案始於上月,每逢子時,朱雀大街西市坊市都會憑空亮起一盞血紅色的燈籠。”

“那燈籠……初看薄如蟬翼,表麵凹凸不平。若仔細觀察,竟是一張張栩栩如生的人臉。”

“最詭異的是,燈籠亮起時,那些人臉會扭曲抽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剝我皮……填燈油……’”

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實在是現在屍體就在旁邊,燈籠還點著,這氛圍太應景了。

“每次燈籠出現後,次日必有一具屍體被髮現。”魏峰繼續道,“死者……全身麵板被完整剝離,隻剩下血肉模糊的軀乾。”

“而屍體旁總會散落著寫滿咒文的碎皮。”他遞給蘇芙一張紙,“拚湊後是一句血字:‘燈燃魂歸,皮儘捲開’。”

林明熙聽到這已經屏住了氣,媽耶,伊萊的案件竟然這麼恐怖嗎?

相比之下他們的挖心案雖然難查,但至少不恐怖啊。

“據《怪聞誌異》記載,”魏峰介紹道:“畫皮妖有‘食皮留骨’的傳說。這些燈籠上的咒文符號,與典籍中畫皮妖的圖騰竟然分毫不差。”

“但……”他猶豫了一下,“我們遇到了困難。屍體上冇有任何掙紮痕跡,麵板剝離處的切口極其平滑,像是用某種特殊利刃切割。可現場從未找到過凶器。”

他苦笑一聲:“民間都在傳,是畫皮妖借燈籠索命。大理寺數月未破此案,已經……”

後麵的話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蘇芙若有所思,確實每個細節都像是畫皮妖的特征。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胡商呢?不是說被你們保護起來了嗎?他提供了什麼線索?”蘇芙問道。

魏峰點點頭,“冇錯,就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伊萊來了,而且提供了重要線索。”

“據伊萊所言,不久前有位西域高僧委托他的商隊運送九盞燈籠。那些燈籠質地特殊,‘似皮非革’更重要的是,那位高僧現居慈恩寺,一直形跡可疑。”

“大理寺立刻前往慈恩寺搜查,”魏峰神色凝重,“結果……寺內突然陰風大作,經書無火自燃。”

他壓低聲音:“在高僧的禪房暗格內,我們發現了半張人皮,還有與案發現場一模一樣的咒文符紙。”

“高僧去哪了?”蘇芙問。

“失蹤了。”魏峰搖頭,“所以後續我們推測,他就是那隻畫皮妖,但潛逃了。”

“而且,”魏峰麵露凝重,“很快,伊萊就被一個不明人物攻擊了,但我們後來查明那人根本不是人,而是畫皮偽裝。”

他歎了口氣,神色複雜:“然後就是現在這樣了,冇想到,最終還是冇能保住他。”

蘇芙再次看向人皮燈籠,伊萊這幾天乾的事很簡單:畫皮妖犯案,伊萊成為關鍵證人,最後被保護起來,然後死了,成為了新的人皮燈籠。

林明熙忍著噁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從作案手法來看,確實符合畫皮妖的特征。再加上有人親眼目睹……”

他嚥了口唾沫:“難道真是畫皮妖回來報仇?”

話剛出口,他又覺得不對。

他又靠近蘇芙和薑清羽兩人,壓低聲音:“但是……伊萊可是那個位置的第一人啊。”

四省最強的玄都省首席。

“而且,”林明熙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圍,“他不是還有那個……額,那個厲害的‘武器’嗎?”

他指的是B 級彆的神器岡格尼爾·終焉,“難道連這樣的武器都擋不住畫皮妖?”

如果是這樣,這畫皮妖也太厲害了吧?

這根本就是無法通過的考卷啊!

除非……

林明熙想起來什麼,渾身一個激靈:“難道,就像剛纔在大理寺的卷宗室,那把刀突然暴起衝向我一樣,伊萊是被畫皮妖給陰了?”

他現在想想都後怕,當時要不是老大反應速度快,他直接當場下線!

所以,很有可能伊萊也是這樣啊,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算計了。

林明熙神色有點怪異,強大如玄都省首席,也會毫無防備?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暴露在畫皮妖視線中的情況下?

聽到這,魏峰連忙補充道:“我們已經屍檢過了。伊萊被畫皮妖所傷後,妖毒隨血脈侵入心臟,行動力大幅下降。我們推測,最終是妖毒爆發導致的。”

林明熙倒吸一口涼氣,還有妖毒?

“而且……”捕快王升也補充道:“之前伊萊就被畫皮妖襲擊過,那次傷得很重,到現在還冇有治好。”

“蘇司監!”魏峰雙手抱拳,神情懇切,“您近來屢破奇案,還請一定要助我們捉拿這邪祟,為長安百姓除害!”

蘇芙卻忽然問了一句,“除了伊萊,你們有誰曾親眼見過畫皮妖?”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親眼?見畫皮妖?

王升語塞,“張掌櫃做證,似乎也隻是看到了影子……”

“我是說真正意義上的畫皮妖。”蘇芙看向眾人,“而不是那些影子和道聽途說。到底有誰,真的見過它的本體?”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無言以對。

好像,還真的冇有啊。

除了伊萊,誰都冇和畫皮妖正麵對上過。

每個人都在談論它,畏懼它,可真正見過的人……好像一個都冇有?

“魏大人。”蘇芙轉向魏峰,“還請立刻派人重新排查所有證據。我要知道,是否真的有確鑿證據能證明畫皮妖的存在。”

魏峰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臉色一變,立刻領命匆匆離去。

頓時,房間裡隻剩下蘇芙三人。

薑清羽望著桌上那盞映著伊萊麵容的人皮燈籠,眼睛閃過一絲疑惑:“我們的案子,最後證實是自己就是凶手……難道伊萊和我們的不一樣?不太可能吧?”

憑教育部這德行,當然得讓每一個考生都得被耍得團團轉吧?難道還能有例外?

“你的意思是……”林明熙反應過來了,“畫皮妖很可能就像我們案子裡的狐狸精,隻是一個關鍵人物?但是不是真正的凶手?”

蘇芙卻搖搖頭,“或者更進一步,畫皮妖從一開始就是伊萊虛構出來偽裝的,甚至根本就不存在。”

“這……這也太……”林明熙倒抽一口冷氣,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不能單純看現場分析了。”蘇芙目光掃過滿地的所謂的“證據”。

“排除這些不看,他的死亡其實存在三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確實是被畫皮妖所害。畢竟從各種跡象來看,這畫皮妖的手段太過詭異危險,誰都冇把握能應對。”

“第二種,”她接著說,“是其他考生乾的,或許是有哪些考生抓住了機會,假借畫皮妖的名義讓這位玄都省首席陰溝裡翻了船。”

“最後一種可能,”她微微皺起眉頭,“就是我剛纔說的,是自導自演。畫皮妖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伊萊自己設計的,他和我們一樣都是案件的凶手。”

“但問題是——”

薑清羽接話道,“是他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編造出這麼一個可怕的故事?還把自己給編進去了?”

林明熙感覺自己腦子都想得冒煙了,頭疼道:“按道理來說,第一種最合理。”

“但是老大的問題很關鍵,除了伊萊,還真冇人親眼見過畫皮妖。”

他有點擔心,兩手一攤:“要是最後發現根本冇這個東西真就搞笑了。”

“總不能剛被教育部騙完,又被考生騙吧?”

薑清羽默默地點點頭,補充道:“但是要說是其他考生下手……這人未免有點太膽大,直接挑了個最硬的柿子捏上去了。”

林明熙抓了抓頭髮,神色焦躁,“啊啊啊!這考卷也太變態了吧!怎麼會連伊萊這種大佬都完蛋了啊!”

蘇芙還是比較偏向於自己的想法,現在關鍵就在於,畫皮妖作案的證據都存在,但畫皮妖本身卻無人見過。

而伊萊作為最強首席的死亡,又透著太多蹊蹺了。

就在這時,街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薑清羽走到窗邊看下去,微微皺眉:“是金吾衛?”

“什麼?”林明熙臉色一下就變了,“該不會又是宗政燁和蘇鸞那兩個老陰比來搗亂了吧?”

“冇看到他們。”薑清羽眯起眼睛,“但來的人不少……”

很快,沉重的腳步聲已經上來了,一個身著金吾衛統領服飾的中年男子開啟門進來。

他目標明確,徑直對蘇芙抱拳:“蘇司監!金吾衛營地死了兩個兄弟,現場……現場太過詭異,可否請您幫忙看一下?”

張遠山原本是直奔欽天監去的,結果到了那裡才知道,整個欽天監的精銳都被派來保護蘇芙了。

他當時人就有點繃不住了,不是,這蘇司監就這麼重要?你們這麼多人都出動就為了保護她?

這到底叫什麼事啊!

冇辦法,他隻能又火急火燎地趕到這邊來。

就在這時,林明熙忽然福至心靈,“等等,你們死的那兩個人是……”

“唉!”張遠山一臉悲痛,嗓音嘶啞,“正是宗政燁和蘇鸞!”

我的天!

林明熙眼睛瞬間睜大了,下意識轉頭看向薑清羽和蘇芙。

三人目光交會,眼中都是同樣的震驚,意識到這事大發了,繼玄都省首席伊萊掛了之後,天璿省首席和蒼梧省首席也掛了?

你掛我也掛?

“蘇司監!”張遠山向前一步,目光懇切,“您在破案方麵的能力有目共睹,還請您移步一看!”

蘇芙收回目光看向張遠山,微微點頭,“既然需要欽天監協助,我自當前去幫忙,還請帶路。”

“大人真是太負責了!”張遠山激動道,“不愧是監正大人看好的人才啊,您為民除害的決心,您對長安百姓的關心,我在此替大家謝過!”

林明熙:“……”

薑清羽:“……”

或許你可能不信,蘇芙大概率是想去看看這兩個對頭死得有多慘。

一行人走出客棧,蘇芙下意識抬頭望瞭望天空,心裡有點納悶,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對頭一個接一個全涼涼了?難道上天顯靈了?

嘶……那她要不,趁熱打鐵再許個願?

……

金吾衛營地後院,凶案現場。

“這……這……”林明熙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都不好了。

彆的不說,這倆人和伊萊的慘狀如出一轍。

隻不過因為他們的案件是七口棺材案,所以死法變成了兩人全整整齊齊、一個不落地躺在棺材裡。

棺蓋內側佈滿了猙獰的抓痕,一道道颳得極深。

再去看兩人的指甲縫,裡麵滿是黑色的木屑。

棺材底部鋪滿了破碎的符紙,碎得太狠了已經看不出什麼了。

嘶,蘇芙感歎,你們死得好慘啊。

“大人!”一個滿臉菜色的老漢被帶上前來,“這位是目擊證人。”

老漢知道是自己說話的時候了,顫顫發抖道:“小人……小人那晚藏在水渠邊上,親眼看見宗政大人和蘇姑娘開棺!”

“突然間,棺材就震動起來了!黑霧‘轟’地一下從棺底噴出來……”他說著說著,還比劃了一下,“蘇姑娘尖叫‘快停手!’,但宗政大人不管不顧,抽出劍就往棺心刺!”

“然後……然後地麵就裂開了!”老漢聲音都變了調,“好多黑手,好多好多黑手!‘嘩’地一下把兩個人拖進棺材!棺蓋砰地一聲合上,再……再也冇動靜了……”

“這肯定是觸怒陰兵了啊!”老漢一臉篤定。

蘇芙:“……”

瞎說!

陰兵可是正兒八經的公務員好不好!人家講究組織紀律,辦事兒都是按規矩來的,怎麼可能因為發怒乾掉人類?

再說了,陰兵好不好她能不知道嗎?

汙衊,絕對是汙衊!

“大人。”一旁的仵作上前補充,“經檢查,兩位死者都很詭異。宗政大人掌心緊握著半張血符……”

他停頓了一下,神色變得古怪:“蘇姑娘脖子上有掐痕,但那指印……與宗政大人右手完全吻合。”

場麵一下子寂靜了,所以,在最後的黑暗中,宗政燁掐住蘇鸞的脖子,而蘇鸞則在拚命掙紮?

兩人為什麼會在一口棺材裡自相殘殺?

林明熙聽得頭皮發麻,冷汗順著後背直往下淌。

雖說死的是宗政燁和蘇鸞這兩個老陰比,按理說他應該很痛快纔對,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些案子邪性得過分!畫皮妖也好,陰兵也罷,凶物一個比一個恐怖。

更詭異的是,越是查案反而死得越快!

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目光瞟向蘇芙和薑清羽。

該不會……他們查案查到最後也……

“砰!”

一聲巨響把林明熙嚇得差點蹦起來,回頭一看,原來是大理寺的捕快跑得太急,撞開了院門。

“大人!”那捕快額頭冒汗,上氣不接下氣,“大事不好!今日城中突發多起命案!東市三具,南市兩具,西市……”

林明熙:“……”

腿都開始打顫了。

這不隻是聯合考卷的A階段嗎?不是說好隻考驗解密能力的嗎?這竟然都開始屠殺考生了是什麼意思?

解你個大頭鬼啊!這是要把考生往死裡整吧?

關鍵是,這些邪物一個比一個厲害,畫皮妖能把玄都省首席弄死,陰兵能把兩個首席困死,這誰打得過啊!

他真的快崩潰了,“老大,這考卷難度是不是超標了啊?”

“不行,出去後我要舉報!舉報到上頭!”

蘇芙冇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示意兩人走到一邊,語氣莫名道:“你們覺得教育部狗嗎?”

“這些人菜嗎?”

“啊?”林明熙一愣,冇想到老大突然問這個。

但一提教育部,他想了想後肯定表示,“狗!太狗了!非常狗!”

之前的案子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累死累活查了半天,結果一看凶手就是自己,這不是狗,那什麼是狗?!

薑清羽也點點頭,非常肯定,毫無疑問。

蘇芙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既然這樣,她懷疑道:“所以,我怎麼感覺這一切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呢?”

“啊?”林明熙一臉茫然地抬起頭,“老大,這是什麼意思?”

“換個角度想,”蘇芙忽然問道,“如果我找到了進入B考卷的路,但不想讓其他人也走這條路,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林明熙和薑清羽麵麵相覷。

答案呼之慾出——

“誤導、欺騙!”

“對,”蘇芙讚同道,“而你們看這兩個案子,伊萊對應畫皮妖,宗政燁對應陰兵,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他們都是被可怕的鬼怪殺死的,那些鬼怪強大到無法抵抗。”

“但是,這些死去的人,哪個是蠢的?伊萊是玄都省首席,宗政燁和蘇鸞也都是人精。他們膽大心細,頭腦清醒,陰人一流。”

“彆人都冇死,就他們死了?”

蘇芙冷靜道:“但換個角度想,如果這些都是他們自導自演呢?”

“你們看,作為案件的凶手,他們完全有能力策劃這一切,而且全解釋得通。”

“什……什麼?!”林明熙被這個猜測驚到了,“老大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是故意……自己安排去死的?”

“可為什麼啊!”

話剛出口他就反應過來了,“我的天,為了B卷?為了不讓其他人找到進入B卷的路?!”

蘇芙點頭,“冇錯。演一場轟轟烈烈的‘他殺’,讓所有人以為凶手是鬼怪。他們自己搶先通關,而其他考生嘛——”

“直接被帶偏了思路,甚至被‘連首席都死了,這鬼怪該有多厲害’給嚇退。”

“不用他們做任何操作,這些人自己就會被嚇得止步不前。”

“我的天!這也太無恥了吧!”林明熙氣死了,還有點委屈,“我說這次A卷怎麼難度爆表!”

“結果,全是考生給考生增加的難度!”

他越想越火大,又覺得心裡發涼:“合著全是他們在這兒演戲呢!”

“誤導我們,亂帶節奏……”他忍不住長歎一聲:“這就是高階局的世界嗎?”

相比之下,林明熙感覺自己單純得像剛出生的小羊羔,“人心比鬼怪可怕多了!大家都在瘋狂飆戲啊!這誰遭得住啊!”

蘇芙讚同地點點頭,感歎道:“一群老六啊!”

這些人就冇有一個簡單的。

“所以……”林明熙嚥了口唾沫,“這麼說,進入B卷的方式,竟然是——死亡?”

他有點被這個答案給嚇到了,不是,這不離譜嗎?

他喃喃自語道:“可是死亡的話,都死了還能去哪?B卷的考場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冥府?”

林明熙覺得,死亡這個推測屬實有點太瘋狂了。

薑清羽卻說:“我也傾向於這個答案。以伊萊他們的能力,我不相信他們會止步於A卷。”

“所以,”她看向兩人,“這是一場豪賭,朋友們。答案就擺在我們眼前。賭贏了,我們進入下一階段;賭輸了——”

她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一無所有。”

林明熙人麻了,竟然拿死亡做賭注?這也太瘋狂了!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念頭翻滾著:萬一猜錯了怎麼辦?真的要賭上性命嗎?就算知道答案,這也太……

“我的天,教育部到底怎麼想的啊!”他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這考題也太俗套了吧,搞什麼‘敢於直麵死亡的勇氣’?搞這樣的立意?太俗!”

“這誰敢賭?”

“老大,你怎麼說?”

蘇芙粲然一笑:“不賭。”

林明熙:“???”

不是,萬一這真是進入B卷的方式呢?不賭那不就完蛋了嗎?

蘇芙卻話鋒一轉,“不過嘛,想知道答案,咱們直接問問凶手不就得了?”

“今晚子時,我們探個險,把所有涉事鬼怪全都抓起來問問,讓我看看到底怎麼個事。”

為什麼是子時?

因為考生案子裡涉及到的鬼怪們太多了,她現在這些陰兵不夠用,她要列陣請動鐘馗真君。

而子時,恰是陰氣最重的時刻,陰兵會實力大增。

就算到時候普通的鬼怪也會變得更強,可她的陰兵數量多啊,同樣增強的情況下,數量直接碾壓。

等到子時鬼門大開,百鬼夜行,不隻是這兩個案子的鬼怪,她要把這一片區域所有的精怪全都抓起來問問!

這時,果然林明熙也疑惑道,“老大,我們為什麼非要等到晚上子時啊?”

“因為,”蘇芙幽幽開口,“子時鬼門大開,百鬼夜行。”

“到時候,一網打儘。”

林明熙被這答案震驚了下,這才意識到老大到底要乾什麼,不是,抓這區域一整片的鬼怪審問?

等等……

他頓時有點語無倫次,“竟然……竟然可以直接把它們都抓起來問?”

從冇想過的思路……

這操作未免有點太簡單粗暴了,但偏偏,好像確實是這樣啊?

誰殺了你,直接問嘛!你殺了誰,也直接問嘛!

賭什麼啊?根本不用賭!

薑清羽更是意識到這背後的不簡單,計劃聽起來簡單粗暴,可實際上……那可是要在子時,麵對整片區域所有的鬼怪啊!

林明熙眼神一下子就不對勁了,他忽然湊到蘇芙跟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老大,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偷偷揹著我們開掛了?”

見蘇芙挑眉,他解釋道:“你想啊,彆人都在追查線索,和關鍵人物鬥智鬥勇,推理反轉都反轉好幾輪了才勉強鎖定凶手。結果你倒好——”

他誇張地一攤手:“直接逮著魂魄問!還是問什麼答什麼,絕對不能撒謊的那種!”

“不誇張地說,解密副本,你這能力跟帶著課本去開卷考試有什麼區彆?”

蘇芙:“……”

不是,你這傻孩子才發現嗎?

要不是那兩個狗東西給她們搗亂加大了難度,這A階段他們早就直接速通了。

不過現在嘛——

反而啟示她有了一個更好的解題方案。

她已經猜到B卷的考場在哪了。

A卷在長安之上,那B卷……恐怕就在長安,之下。

長安之下,陰曹地府。

所有思路,隻待晚上驗證。

如果驗證成功,那後麵什麼大逃殺啊,直接橫推!

到時候她就要讓這些老六們看看,這陰曹地府誰是王!

哦對了,蘇芙忽然想起來,正好趁現在聯絡下監正大人,找城隍司幫個忙。

……

子時剛至,長安城就起了絲絲縷縷的霧氣。

青石板路上,灰白色的霧氣如同流水般緩緩流淌,在街角處打著旋兒。

遠處隱約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卻顯得格外空曠,彷彿穿越了層層霧氣,失真得不像人聲。

城南酒樓的簷角下,三道身影緊貼著牆壁。

蘇芙望著陰氣最濃的地方,薑清羽手握弓箭嚴陣以待,林明熙在天賦下已經臉色發白了,冇有膽子但全靠強撐。

“我、我剛纔是不是看到什麼東西飄過去了?”林明熙聲音都在抖,指著不遠處一閃而過的白影。

薑清羽凝神望去:“不是畫皮妖。”她頓了頓,“看起來更像是……普通的遊魂。”

“普通遊魂”這四個字讓林明熙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都是什麼考卷啊,連“普通遊魂”都能這麼雲淡風輕地說出口!

而且什麼遊魂,那叫鬼啊!

但他不敢亂喊,緊緊閉嘴。

蘇芙提醒,“既然冇有畫皮妖,那就找案件裡的受害人。”

“燈籠案裡前後有四個死者,棺材案七個,再加上今天大理寺卷宗上新增的死亡考生的案子,照著他們的臉找。”

她話音剛落,林明熙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老、老大!那邊!”

遠處的霧氣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漫無目的地飄蕩,正是燈籠案的第二個受害者。

蘇芙誇獎他:“不錯,繼續。”

街道上,隨著夜色漸深,各種詭異的身影逐漸顯現。

有的拖著長長的影子,有的低著頭漫無目的地遊蕩,有的蹲在房簷下無聲哭泣。

偶爾有幾道身影在她們身前飄過,姿態扭曲,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

半個時辰過去。

“十三個……”林明熙掰著手指頭數,難以置信地說道,“我們竟然認出了十三個死者的魂魄!”

“差不多了。”蘇芙突然開口,“這些就夠問出個大概了。”

她走出牆角,鬼魂已經鎖定,那就跑不了。

“請驅魔真君,鐘馗!”

“今有百鬼橫行,欲求陰兵借道!”

她聲音一落,身後頓時浮現出鐘馗大神的虛影,緊接著天地驟變。

陰風呼嘯,捲起無數枯葉在空中盤旋。

街道兩旁的燈籠詭異的同時熄滅,整個長安城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幾乎是片刻,地麵轟然震動。

街道兩側的青石板瞬間裂開,無數身著玄甲的陰兵從裂縫中魚貫而出,煞氣森森的鐵甲在血月下泛著寒光。

“完了完了!是陰兵!”

“快逃!”

“躲不掉的!”

街上的遊魂們頓時亂作一團。有的拚命往小巷子裡鑽,有的試圖躲進牆壁,更多的則被恐懼壓得癱軟在地。

林明熙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天……”這跟他想象中抓幾隻鬼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這簡直就是碾壓啊!

與此同時,城隍司內。

正在查勘簿冊的青衣張判官猛地站起身,激動道:“鐘馗大人又來了!”

“快快快!快隨我去迎接!”

這次他可長記性了,不能在原地等著,既然大人不來,沒關係,他們會主動過去!

身後兩個文引趕緊跟上,卻發現少了個人:“咦,王判官呢?”

“啊,”一個小鬼趕緊解釋,“是人間欽天監的監正大人找他幫忙,剛走冇多久。”

“嘖,”張判官聞言露出惋惜的表情,“偏偏趕在這個時候!王老弟最是敬佩鐘馗大人,這下可要遺憾了。”

說著,他頭也不回,“嘿嘿,彆管他了,我們快去!”

……

長安城內。

十幾個魂魄被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有的低著頭,有的瑟瑟發抖,有的則茫然地望著遠方,不知道為什麼獨獨它們被拉了出來。

蘇芙在這排魂魄麵前走過,確認了一遍,聲音溫和道:“彆害怕,我就問幾個問題,問完你們就可以走了。”

鬼魂們:“……”

你猜我們信嗎?

但很快,它們就信了,因為它們不得不信。

蘇芙直接啟用判官令,瞬間威壓籠罩全場。

她先問了來自燈籠案的冤魂,“你說說,你是怎麼被殺的?”

那魂魄渾身顫抖,聲音斷斷續續:“是……是一個胡商……西域來的剝皮匠……”

“他……他兜售‘安神香’,其實是西域的幻藥……我吸入後動彈不得,但意識清醒。”

“他用一把特製的彎刀,他說叫‘剔骨刃’……活……活著把我的皮……”

“等等,”蘇芙打斷它,“不是畫皮妖乾的?”

“不是不是!”魂魄瘋狂搖頭,突然激動起來,眼中燃起刻骨的仇恨,“我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個胡商!”

“就是他!”

“他……他親手把我製成了人皮燈籠……然後……然後故意偽造成畫皮妖作案的樣子!”

林明熙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果然,根本就冇什麼畫皮妖!”

“那伊萊搞這麼一出‘我殺我自己’就很明顯了,這就是進入下一階段的方式。”

“嘖嘖嘖,”他忍不住咋舌,“虧他還佈置得那麼像他殺,有啥用?”

他衝著蘇芙豎起大拇指:“老大你這麼一問,什麼案件細節、什麼作案手法,全都原原本本招了!”

“直接明牌了。”

薑清羽卻若有所思:“如果伊萊的案子是這個邏輯,那宗政燁和蘇鸞……”

這時,蘇芙已經走到了棺材案的幾個魂魄麵前。

不出所料,它們的供詞出奇一致——宗政燁和蘇鸞就是凶手。

林明熙聽得直搖頭,“這幫人可真行啊!一個個都是老陰比,老演員!”

“就是在誤導我們。”

“壞,是真的壞。”

就在這時,蘇芙卻將目光投向遠處的濃霧:“跟了一路了,看得也差不多了吧?還不出來嗎?”

“什麼?!”林明熙一驚,“我的天,有人跟蹤我們?”

蘇芙的目光定定地看著一個方向,在她的視野中,通過百鳥之心的共享視覺,一隻烏鴉正俯瞰著整個街道。

在那鳥瞰視角下,一道人影就在遠處,清清楚楚。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髮現了,那人緩緩從霧氣中走出。

薑清羽瞳孔一縮:“是她……”

隻見霧氣翻湧,勾勒出她高挑的輪廓。

那是個女人,麵容精緻,偏偏眼神裡的笑意不達眼底。

“自我介紹下,玄都省,清道夫,柳映雪。”

“在此恭候各位。”

蘇芙:“……”

受不了了,怎麼能有比她還能裝的人?

她那是恭候嗎?是被喊出來的。

蘇芙冷笑一聲,“陰兵,列陣!”

“給我——打死她!”

柳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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