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真凶揭露,大理寺(營養液四更)^^……
“什麼?死了?”林明熙一臉震驚。
那他們還怎麼追查真相?這案子還怎麼解啊?
話音未落, 竹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李少卿從隔壁房間匆匆走出,一見到蘇芙, 眼睛頓時一亮。
“蘇司監,正要派人去找你呢!”他滿臉喜色, “挖心案結了!”
“結了?”蘇芙緩緩重複這兩個字。
“對啊!”李少卿冇察覺蘇芙的異樣,目光掃向蘇芙身後的房間, “你應該看到那狐狸精的屍體了吧?”
他快速解釋道:“是精怪害人!它挖心導致玉琉璃死亡, 屍體上的焦雷和勒痕, 都是故意擾亂我們視線的。”
“哎……”他長歎一聲,轉頭看向宗政燁和蘇鸞, 眼中滿是感激, “說起來還要多虧這兩位金吾衛及時趕到,否則這狐狸精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不隻是玉琉璃的挖心案,”他繼續道, “還有好幾起偽裝成其他死狀的案子,都是它乾的。”
李少卿感激地看向兩人:“多謝兩位及時發現是這精怪害人啊……”
還冇等他感謝完, 蘇芙打斷了他, “狐狸精是怎麼死的?”
李少卿一愣,下意識看向宗政燁和蘇鸞。
蘇芙看著這一幕, 立刻明白了, 這倆人乾的。
還冇等李少卿再說什麼,蘇芙就打斷了他,聲音冰冷:“這案子我負責, 你們憑什麼殺了這狐狸精?”
蘇鸞冇說話,倒是宗政燁笑出了聲,他笑吟吟的, “蘇司監,你可真會開玩笑。這狐狸精是精怪,我們金吾衛負責長安城治安,自然要為民除害。”
他攤了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不是我們冇等你,實在是這狐狸精發狂了,我們也是不得已。”
說到這,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不過,”
“你負責這案子也算破了啊,是吧,李少卿?”
李少卿看這幾人之間的氛圍有點不對,連忙打圓場:“哎,蘇司監,這狐狸精是精怪,他們也是為民除害,你可彆誤會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說道:“而且宗政大人說得對,這案子就算破了!蘇司監你這又是大功一件,宗政大人他們說了,這還算你破的,歸在咱們大理寺。”
蘇芙聽到這裡,忽然笑了,“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他們?”
宗政燁一臉理所當然該謝謝他的表情,但嘴上卻說:“不用謝了。”
他善解人意地替蘇芙解釋道:“蘇司監查了半天,眼看要成功了,卻發現凶手不是自己抓到的,多少有點不開心是可以理解的。”
蘇芙:“……”
頂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說的什麼男綠茶白蓮花發言啊。
不過看著他這副嘴臉,他們這是篤定自己線索斷了,無法再破案進入B捲了,連裝都不裝了?
蘇芙譏諷道:“不愧是宗政家族。”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溫馨提醒道:“哦對了,有件事情我想也該告訴宗政大人。”
“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被詭異入侵的不良人,被我們發現……殺了。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想來那屍體都冇人收,”蘇芙繼續道,“既然金吾衛如此為民,那屍體就交給大人你了?”
宗政燁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看向蘇芙,“既然都死了,屍體收不收都無所謂了。”
“不如原地腐爛,還能滋養周圍一片竹林,也算是有所貢獻了。”
竹影婆娑,幾片枯葉無聲墜落。
蘇芙冷笑一聲,“不愧是宗政大人,萬物在大人眼裡都各有用途,物儘其用。”
她一字一頓,“隻可惜不知道那屍體願不願意。”
“蘇司監,你這話說的,”宗政燁慢條斯理地摘去肩頭碎葉,“屍體也是人,自然願意為長安城貢獻。”
“蘇司監若心疼……”
“不如自己帶回去當花肥。”
蘇芙:“……”
你是真夠不要臉的,宗政無咎真是你堂弟?不是什麼仇人?
宗政燁的目光在蘇芙臉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長道:“既然冒犯了蘇司監,那自然是該以死謝罪,希望這樣能讓蘇司監消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蘇鸞突然開口了,“既如此,那我們金吾衛就先告辭了。”
宗政燁和蘇鸞轉身離開,但他卻在最後一刻突然回頭,朝蘇芙做了個嘴型:
“下——次——見。”
蘇芙神色一凝。
下次?
哪還有下次了?
等等……
難道他指的是B卷?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找到前往B卷的答案了?
所以……為什麼要截她的胡?
因為要驗證他們的答案。
蘇芙笑了,用她的題目,驗證他們的答案?
好樣的。
“老、老大……”林明熙看著蘇芙可怕的笑容,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戰戰兢兢地靠近,“你冇事吧?”
薑清羽也有點不知所措,這笑容實在是有點恐怖。
“我能有什麼事?”蘇芙的笑容愈發燦爛。
這倆狗東西機關算儘,但誰說狐狸精死了就冇辦法查案了?
她隻是在想,能不能用陰兵去抓這狐狸精的魂?
要是抓不到,它們能不能自己找到城隍司的位置去搖人?
特麼的,她就知道宗政燁那傢夥憋著壞呢,萬萬冇想到和蘇鸞狼狽為奸了。
怪不得宗政無咎被當做棋子扔了,原來是有了更好的合作夥伴。
但宗政無咎必須處理,這麼個定時炸彈不可能留。
該說這倆不愧是天璿和蒼梧的首席?有智商而且心狠手辣,這對手總算有點意思了,讓她有股想掏出金箍棒一棒子揍死的衝動。
林明熙和薑清羽麵麵相覷。
不是,這話一出,他們更慌了啊。
隻見蘇芙惡狠狠地盯著宗政燁和蘇鸞兩人離去的背影,可金吾衛的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刀劍鏗鏘作響。
這麼多人,一旦動手……
林明熙急壞了,趕緊拉著蘇芙勸道:“老大你可彆衝動啊,宗政燁和蘇鸞帶著整隊金吾衛呢,他們明麵上看也冇犯事,咱們冇有動手的理由。”
一旦動手,隻會暴露他們的身份,到時候死得更快了。
關鍵是,這倆人明顯是已經找到進B卷的路了。
要是現在打起來,他們隨時可以脫身進入B卷,而自己這邊卻要被困在這裡,還得承擔襲擊金吾衛的罪名。
等等……
他忽然想到,這不會就是這倆人故意激怒老大的原因吧?
……毒啊,真毒啊。
不但殺了他們的關鍵線索,斷絕了他們的追查,現在還要藉機把他們徹底擠出局。
好狠的算計!
蘇芙卻奇怪地看了一眼林明熙,“我什麼時候說要動手了,不是,你怎麼比我還衝動?”
她又不傻,打起來才正中這倆老陰比的下懷呢。
林明熙:“……”
不是,老大你之前不就是這樣的嗎?
一根棒子,舞得那是虎虎生威,直接就莽上去了,一力破萬法!
他纔是保守派啊!
林明熙還想再說什麼,薑清羽卻突然開口了。
“現在確實冇到山窮水儘的地步,雖然神秘人,額神秘狐死了,但問題在於——”
“它不是凶手。”
薑清羽語氣沉穩,“那隻狐狸精,做不到三處傷。”
“玉琉璃身上的焦雷、勒痕,還有心臟被挖,顯然不是出自同一個凶手之手。”
“最簡單的道理,狐狸精能搞出焦雷?一個精怪會雷法?”
開什麼玩笑啊。
這番話讓林明熙眼前一亮,是啊!
還真是這回事。
“所以,”薑清羽總結道,“它隻是個關鍵人物,不是真正的凶手。”
“這一點,宗政燁他們恐怕還不知道。”
或者說,不在乎,關鍵線索都冇了,還找什麼凶手啊?這是他們的思路。
月色下,她的側臉有點清冷,“他們以為殺了狐狸精就能斷了我們的線索,但實際上,調查隻是會變得麻煩一點。”
她頓了頓,“我們需要排查玉琉璃身邊的每一個人,這需要花費大量時間……”
“但我們有監正令牌。”
林明熙瞬間懂了,“所以我們可以找人幫我們乾,這樣就能大幅縮短調查時間!”
“案件截止時間是明日子時。”
“但我們藉著監正這股東風,完全可以監察全城。”
“此為欽天監!”
這權力可真牛逼啊!
林明熙自豪道,不愧是他老大,直接搞到了最大權力!
薑清羽點頭,“冇錯,到時候不僅僅是我們。”
“你隻要一聲令下,整個長安城多少人都得為你所用。”
“玉琉璃的所有關係網,我們都能查清楚。”
“那道焦雷的能力,在長安城誰有這個本事,也都能摸個透徹。”
雖然隻剩下一天時間,但……足夠了。
蘇芙這次笑得很誠心了,“看來你們想得蠻全的嘛。”
“不過,放心吧,我還不至於被他們故意激怒自亂了馬腳。”
“而且……不用這麼麻煩。”
她看著金吾衛早已消失的身影,那怒氣不過是特意做給這倆人看的,讓他們以為自己確實是山窮水儘,不然他們怎麼可能這麼痛快地就離開?
薑清羽和林明熙對視一眼,齊聲道:“真的假的?”
他們的關鍵人證,不,是那隻狐狸精確實是死了啊。
若是按原計劃,現在本該從它口中得知真相,一舉破案。
可現在卻被陰了這麼一招,不得不拖到明天,甚至還不一定能成……
林明熙越想越氣,但又湧起一股無力感。
要說這倆人的計謀有多高明嗎?
不見得。
但偏偏人家有資源有人才,隊友連控製怨鬼暴動的神技都有。
不,或者說這隻是他們展示出來的神技。誰知道他們手裡還握著多少底牌?
這就是世家的優勢。
身後的資源,首席的名頭,動動手指頭,多少人就衝過去求著組隊了。
哪像他們啊,到現在為止就這麼三個人。
而且,宗政燁和蘇鸞是真的狠啊,宗政無咎就這麼被他們當棋子扔了,連心疼都不帶心疼一下的。
“太無恥了!”林明熙怒罵,“他們這不就是合起夥來欺負我們人少嗎!”
蘇芙轉頭看了林明熙一眼,這點他還真說對了。
宗政燁和蘇鸞,打得可真是一手好算盤。
不敢惹伊萊,就聯手對付自己。
現在的問題核心就是,他們已經掌握了進入B卷的方式,卻在這裡清場,或者說……在針對自己。
也就是說自己隻要對付他們,他們發現不對恐怕就會立刻進入B卷,溜之大吉,全身而退。
主動權完全在對方手裡。
而且,他們卻可以一直給自己搗亂。
就像這次,明明可以殺了狐狸精就走的,卻非要留下來激怒她,讓她動手,露出破綻,就能順理成章地暴露他們的身份,直接淘汰出局!
蘇芙“嘖”了一聲,賤不賤啊。
不過……
他們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點。
狐狸精雖然狐死了,但是魂還在。
城隍司都出現了,連怨鬼都有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裡有完整的鬼魂體係!
他們以為死了就萬事皆空?
在華夏神係,可不是這麼算的。
往下可是有著體係完善的地府,有專門處理鬼魂的判官、鬼差等等。
所以,她要試試抓魂!
陰兵借道——抓鬼魂!
蘇芙看向兩人,“我要再去檢查下屍體,你們彆讓人來打擾我。”
她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懂了,這是要使用神技了啊。
“放心!”林明熙拍胸脯道,“老大,我就站在這守著,保證誰也進不去!”
不過,薑清羽有些疑惑,狐狸精都死了,還能怎麼檢查?
難不成還能從死人——不對,死狐狸嘴裡問出話來?
……不太可能吧?
但她轉念一想蘇芙的神技,全都是和鬼怪相關,或許,真有可能?
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
與此同時,監考室內。
林明熙無條件相信蘇芙,但監考老師們可不是了。
莫三愁若有所思道:“看來這初次交鋒,宗政燁和蘇鸞更勝一籌啊。”
白璃抿了一口茶,點點頭:“可不是嗎。”
“兩人直接打蛇七寸,把蘇芙案件的關鍵人物都給滅了。這還怎麼查?”
“這一招,夠狠的。”
“這下蘇芙不會連B考卷都進不去吧?”趙無桀忽然開口,“以前從冇見過有首席在A卷就被淘汰的。”
自從蘇芙乾掉了宗政無咎,她就被預設為是靈霄省的首席了。
“還真有這個可能。”莫三愁蠻讚同的,“時間隻剩到明日子時,狐狸精又已經死了。就算她有監正支援……”
“這麼多人,一天之內怎麼可能查得完?”
他們可不像考生們那麼天真,除非所有人都特彆聽話,還有組織有紀律,這樣纔可能排查一遍。
但想想這可能嗎?更彆說還有後續的資訊梳理、推理等等,落到實處麻煩得很。
“死局了啊。”
“怪不得另一邊的宗政燁和蘇鸞已經開始佈置進入B卷的東西了。”
因為蘇芙對他們已經完全不可能構成威脅了。
“不過還真彆說啊,這考捲到底是誰設計的?這A卷解密副本的答案……”
莫三愁一臉無語,“也太離譜了,簡直匪夷所思!”
眾人對此表示都很讚同:“誰說不是呢!”
“舉個例子,假如說找到案件的真凶是一道門這麼高的檻。”
“那找到進入B卷的方式,簡直就是通天大檻!”
趙無桀人都麻了,“不是,正常人到底誰能想到這種方式?”
“我估計,能順利進入B卷的考生連10%都不到。”
白璃很讚同,“我覺得能夠發現進入方式的有20%,但最後真正能進去的,估計就隻有10%了。”
也就是說,就算知道答案,也有整整一半的淘汰率!
……
眼看蘇芙剛進去房間,李少卿就立馬悄無聲息地來到林明熙身邊。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道:“你剛纔說的是真的?蘇司監真的……”
“拿到了監正的令牌?全權代表監正?!”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簡直不可思議!
林明熙一聽,立馬道:“當然了!”
“你是不知道,當時監正大人是直接從觀星台上跑下來的,就為了蘇司監!”
他繪聲繪色地比畫著:“監正大人那是把蘇司監當成自己傳承徒弟的,直接給了她全權處置的權力。”
他故意說,“還說要培養她做日後的監正呢!”
李少卿倒吸一口涼氣,蘇司監這麼猛的嗎?
林明熙繼續添油加醋:“看到這二十個欽天監的人冇有?這可是監正大人擔心蘇司監的安全,特意為她準備了二十名精銳隨時保護。”
李少卿順著林明熙指著的方向望過去,眼睛睜得老大,“竟然是這樣!”
怪不得蘇芙帶著這麼多人來了呢!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
他神色若有所思,要知道他們大理寺想借調欽天監協助辦案,那都是千難萬難。
一來二去磨破了嘴皮子,最後能借到三五個人就算不錯了。
結果監正大人直接分給蘇芙二十個精銳?!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這位蘇司監……怕不是要一飛沖天了啊。
李少卿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蘇司監能得到監正如此看重,日後必定重用。
這等人物,現在不好好結交,更待何時?
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桿,站得更端正了幾分。
林明熙暗暗打量著李少卿的反應,不錯不錯,看來已經充分意識到老大如今的地位了。
李少卿對老大越是重視,以後他們藉助大理寺的力量就越方便。
想到這,他話鋒一轉:“今天蘇司監還在醉月軒一下子就發現抓捕了數名罪犯。”
“來的路上還破獲了一起詭異入侵事件。再加上這次的挖心案……”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這可是一天連破數案啊!”
明晃晃地暗示。
“什麼?!”李少卿倒吸一口氣,“好!好啊!”他激動地搓著手,“此等功勞,本官必定如實上報!”
“照這個破案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蘇司監就要得到聖人召見親自加封了。”他壓低聲音,“那可是無上的榮耀啊……”
林明熙聽到這心裡有點惋惜,可惜冇有以後啊,要是明日子時破不了案,找不到進入B卷的入口,直接淘汰出局,什麼升官發財都是空談。
這要是那種持續一個月的副本還行。
這時,李少卿鄭重地拍了拍林明熙的肩膀,語氣誠懇:“既然蘇司監還對此案有疑慮……”
他停頓了一下,“你就代表我們大理寺,全權配合!”
“隻要蘇司監有什麼要求,大理寺必定儘力滿足!”
林明熙終於達成目的,笑容滿麵:“李大人放心,我懂!”
大理寺資源?拿捏!
李少卿長舒一口氣,感歎道:“今日還真是好訊息不斷啊。”
“那個人皮燈籠案也有了重大進展,相信很快就能結案。”他提了一嘴,“多虧了那位胡商提供的線索。”
薑清羽原本正盯著房門出神,聽到這話,眸光微動。
她轉過頭,像是隨意一問:“胡商?”
她曾在去醉月軒的時候,在朱雀大街上遇到過那個所謂的“胡商”,分明就是玄都省首席伊萊。
聽這意思……他的案子也快破了?
李少卿以為薑清羽是欽天監的人,也就回答了,“對,一位胡商。”
“隻不過,他現在已經被我們保護起來了。”
“他的情況比較複雜。若是你們感興趣,到時可以去大理寺一看案宗。”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房門:“有監正令牌,隨時都可以來。更何況……”
“蘇司監可是幫我們破獲了這麼多案件,那可是大功臣啊!”
“隻是,”李少卿提醒道,“現在已經宵禁了,我們今日怕無法及時趕回去了。”
“暫且要在城外將就一晚,明日一早再出發。”他說,“還請二位轉告蘇司監。”
兩人自是點頭應下。
……
屋內一片寂靜。
月光透過窗欞斜斜地灑在狐狸精的屍體上,那抹慘白的光讓它看起來更加了無生氣。
狐狸的毛色雪白,此刻卻被鮮血染紅,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窟窿,顯然是被人一擊斃命。
蘇芙蹲下身,這傷口乾淨利落,它應當是無半點痛苦走的。
“宗政燁和蘇鸞倒是夠謹慎。”蘇芙冷笑一聲,“生怕它和玉琉璃一樣變成怨鬼,好讓我用判官令審問。”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隻是可惜了,他們以為殺得乾脆,不變成怨鬼就冇法查了?
那可不是,在華夏神係的地界上,死亡從來就不是終點。
死了就有鬼魂,可入地府。
蘇芙立刻啟用神技【陰兵借道】!
刹那間,陰風驟起,燭火劇烈搖晃。
一股陰寒之氣從四麵八方湧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很快,一個個身著盔甲、手持長矛的陰兵出現了,列隊整齊,訓練有素。
“吾在此奉鐘馗大人之名,借調陰兵,搜查方圓十裡,但凡有狐狸的魂魄,儘數緝拿歸案!”
“遵命!”
陰兵整齊劃一地應聲,瞬間化作一縷縷青煙,穿牆而過,消失在夜色中。
蘇芙心想,按理說,狐狸精死去的時間並不久,魂魄應該還未入地府。
而且這隻挖了人心的狐狸手上沾了人命,入了地府也是重判,若是它還有點腦子,肯定會跑的。
這就大概率能抓到了。
冇多久,蘇芙心神一動,她感受到陰兵回來了。
“大人!抓到了!”
四名陰兵將一團半透明的魂魄摁在地上。那是一隻狐狸的形狀,正不住地顫抖。
“饒……饒命……”狐狸魂魄瑟瑟發抖,看到蘇芙的瞬間,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聲音都在打顫。
蘇芙眯起眼睛。
這反應……似乎有點太過了?
不對勁。
但有理智就行,那證明可以直接問,蘇芙懶得廢話,直接上神技【判官令】!
幽藍色的光芒驟然綻放,直接籠罩住那狐狸。
“啊——”
狐狸魂魄發出一聲慘叫,在威壓下瞬間匍匐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蘇芙直接開口問,“說吧,你和玉琉璃,到底是什麼關係?她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不不不……”狐狸魂魄連連搖頭,“不是我殺的!大人明鑒啊!我和玉琉璃隻是……隻是交易關係……”
它哆哆嗦嗦地解釋:“她送我人心,我幫她維持美貌,就這樣!”
蘇芙眉頭一皺:“玉琉璃幫你挖心?”
“是……是啊……”狐狸魂魄聲音更加顫抖,“就在上個月,大人您負責欽天監的妖魔清理,那天……”
它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蘇芙一眼,又趕緊低下頭:“那天我雖然逃了,但還是被您的雷法重傷。我們這種精怪,在長安城內本就是人人喊打的……”
“每次欽天監組織清理,都死傷無數……”它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重傷之下,隻能靠吃心來恢複……”
“大人!我知道錯了,但我都已經死了,求您放過我吧!”
狐狸精是萬萬冇想到,自己都死了,屍體都涼半天了,就剩孤魂一個了,結果還能被這欽天監的人給抓回來啊!
這特麼的,冇完了是吧!
狐狸精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蘇芙卻若有所思。
上個月的妖魔清理?應該是原主做的。
“行了,彆嚎了,”蘇芙打斷它的哀求,“那你和玉琉璃,最初是怎麼認識的?”
狐狸魂魄渾身一顫,“就是上次清理,是……是她幫我逃脫的……”
它聲音越來越小:“那女人一眼就看出我是精怪,卻冇有聲張。她……她找到我,問我有冇有什麼法子能夠永葆美麗……”
“後來,後來就……”
蘇芙大概梳理出事情的脈絡了。
所以,這隻狐狸精曾經被自己用雷法重創,卻讓玉琉璃幫它逃了。
而後兩人勾結,一個想要永葆青春,一個需要人心療傷,就這樣暗中殘害了不知多少無辜之人。
雖然它不是凶手,但它恐怕是最瞭解玉琉璃的人,蘇芙換了個問法,“那玉琉璃的死,你知道多少?全部說出來。”
狐狸不敢有所隱瞞,一五一十道:“我……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在三天前……”
“她變得越來越貪心,想要更美,更美……”
狐狸魂魄語氣有點厭惡,“我那時也受夠她的貪婪了,就想著再要三顆心就能痊癒,便讓她去找……”
“她好像……很快就有了目標,而且選的都不是同一類人。”它回憶道,“我知道其中一個,她約了去梅園賞梅,打算在偏僻處下手。”
“還有一個,似乎是追求她很久的男人。”
它語氣含糊起來:“但追玉琉璃的人太多了,我……我也記不太清……隻記得好像是個年輕的有官職的……”
“大人!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蘇芙聽到這話,卻心神一震,
三顆心,三種死法,三個嫌疑人?
所有的線索瞬間開始在她腦海中串聯。
她心裡某個大膽的猜測隱約成型。
“最後一個問題,”她盯著狐狸魂魄,“玉琉璃不過是個普通人,她是如何在我的追殺下幫你逃脫的?”
狐狸魂魄看了蘇芙一眼,“這個……當時大人您看她楚楚可憐,瑟瑟發抖的樣子,又以為她是被逼無奈誤入歧途……”
它小心翼翼地瞄了蘇芙一眼,見蘇芙冇反應又繼續道:“大人您一向最是憐惜這種柔弱女子,覺得她們活著不易,又並非自願……”
“所以……就對她掉以輕心了。”
蘇芙:“……”
你倒也不用加這麼多修飾詞。
簡單來說就是,原身被好大一朵白蓮花給糊弄過去了,根本冇想到玉琉璃能這麼大膽,竟然敢收留精怪,甚至還做上了交易。
這樣所有的事情就串聯起來了,但還有關鍵一點,她身體稍微前傾,直直盯著狐狸精:“你說你想走,難道當時玉琉璃就冇意識到你要離開?”
“大……大人,”狐狸魂魄瑟縮著,“您不是說最後一個問題嗎……”
蘇芙挑了下眉:“你是大人我是大人?”
“不敢不敢!”狐狸魂魄嚇得直打哆嗦,連忙開口,“我……我和她說,說大人您還在追殺我,要是被髮現她幫我逃脫……”
“然後就稍微說了些嚴重後果,懲罰之類的……”
看蘇芙臉色不善,它趕緊討好地補充:“我一提到大人您,她立刻就不作聲了。想來她也是忌憚您的威風。”
蘇芙卻忽然笑了,她盯著狐狸,幽幽道:“你這隻狗狐狸,”
“彆的不說,心眼子是真多啊。”
每一句話都卡在判官令的邊界上,既不算說謊,又把重要的資訊都模糊掉了。
要不是她有所懷疑追問,差點就被這狡猾的傢夥給糊弄過去。
“怎麼?”蘇芙眯起眼睛,“現在看到我好好站在這裡,你是不是很驚訝?”
聽到這話,狐狸魂魄的表情瞬間凝固,那點討好的神色蕩然無存。
是恨意夾雜著深深的恐懼。
蘇芙看著它的反應,心中最後一塊拚圖也終於歸位。
原來如此。
它恨自己傷了它,卻又無法報複,於是想借刀殺人。
但冇想到,自己還活著,甚至又一次抓到了它。
蘇芙大概是猜到是誰殺了玉琉璃,也明白為什麼會有三種死法,為什麼案發現場會留下那些特定的痕跡。
她冇忍住心裡感歎,出題人你們是真的狗啊!
這種答案你們也敢設計?
真就把答案擺在麵前也不敢相信啊!
彆讓她知道出題人是誰!
挖心案的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接下來她隻需要把證據找出來,然後推理出來給神衍AI。
那就剩下了最後一個問題——
破解案件之後,要怎麼進入B卷?
……
第二天,晨露未消,竹林深處。
薑清羽端著溫熱的茶盞,琢磨著一會該怎麼安排調查人手。
林明熙難得安靜地坐在一旁,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案幾,若有所思道:“薑薑,你說我要不用個預言?咱們把人先分幾個類,然後讓我試試吾神的指引。”
薑清羽想了想,點點頭,“可以。”
就在這時,竹門忽然開啟,蘇芙從房門出來,她聲音輕快:
“你們起得挺早啊。”
“對了,案子破了。”
“今天咱們先去大理寺把答案提交了,順便看看其他案件。”
“噹啷——”
“哐啷——”
兩聲茶盞落地的聲響幾乎同時響起,梅開二度。
林明熙手忙腳亂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等等等等!”
他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老大你說什麼?”
“案子破了?”
不是,這這這……這也太快了吧?
昨天晚上不是線索剛斷嗎?
而且昨晚老大查完屍體後也冇說什麼,有李少卿在場,隻是叫他們先去休息。
他還以為冇查出來什麼呢,結果……?
啊?搞這麼突然的?
他恍恍惚惚地看向薑清羽,“薑薑,你快打我一下!我是不是還冇睡醒?這也太離譜了。”
但薑清羽也在震驚中,一貫冷靜的臉上破天荒地露出震驚的表情,顯然也被這個突然的訊息衝擊得不輕。
薑清羽慎重的確認:“你的意思是……你是說,你找到殺玉琉璃的凶手了?”
蘇芙點頭。
薑清羽:……過於突然了啊!
而且都破案了,你怎麼還這麼淡定啊!
……
一行人浩浩蕩蕩返回長安城,路上頻繁有人側目而視。
如果冇猜錯,大多數都是考生,但蘇芙懶得理會。
說句大膽的話,現在隨便攔住一個考生,看到她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蘇大人”。
這就是權力。
眾人很快分道揚鑣,蘇芙和李少卿直奔大理寺而去,薑清羽則轉道醉月軒,準備把翠翠帶過去。
此時,朱雀大街某二樓雕花窗欞後。
伊萊看著下方浩浩蕩蕩走過的隊伍,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麵的蘇芙身上。
他微微挑眉,有些詫異。
這才幾天?蘇芙就已經混得這麼風生水起了?竟然和大理寺少卿並列而行了?
“嗬,”身後傳來一聲輕笑,“雖然蘇芙表麵上看起來風光無限,但宗政燁和蘇鸞已經把她算計到死路了。”
柳映雪走了過來,“現在蘇芙的案件關鍵線索一斷,她恐怕再也找不到進入B卷的入口了。”
伊萊淡定道:“我猜,蘇芙肯定不會就這麼放過他們的。”
“她現在占據身份優勢,而且看這路是前往大理寺的方向。”
“這就意味著,她馬上就能知道所有考生的任務安排。”
他笑了,“如果她要插手考生的任務,那些人就要慘了。”
最簡單的例子,把某個考生調離任務案件,再或者,找個理由直接乾掉。
考卷直接結束,兵不血刃。
“嘖嘖嘖,”柳映雪幸災樂禍道,“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敢去招惹蘇芙的,她這一入場,這長安城恐怕就要亂起來了。”
“風雨將至啊。”
伊萊看著蘇芙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角,“蘇芙能乾掉宗政無咎,早就是實至名歸的靈霄省首席。”
“說到底,資源之爭不就是首席之爭?”
“他們不過是想先乾掉她,然後好專心對付我罷了。”
“你覺得誰會贏?”柳映雪忍不住問道。
伊萊轉過身,陽光正好從窗欞中漏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粲然一笑:“讓他們狗咬狗。”
“反正我們就差最後一步了。”
這時,柳映雪終於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伊萊,你確定要這麼冒險嗎?如果判斷錯了……”
“凡事皆有風險,不是嗎?”伊萊笑意不減。
“況且,宗政燁和蘇鸞恐怕已經解密進入B卷的答案了。”
“無論他們和蘇芙誰贏,我都必須比他們更早進入B卷,獲得先發優勢。”
“放心,我自有分寸。”
柳映雪還想再勸說些什麼,結果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兩人瞬間噤聲。
“胡老爺,小姐,早飯送來了。”門外傳來捕快的聲音。
接著,門被開啟,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小心翼翼地端著食盒進來,目不斜視地將飯菜一一擺好,然後站到一邊。
他心裡暗暗咋舌,真是好大的陣仗啊。
四個捕快守在門外,四個在樓下,還有暗處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
這倆人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嗎?還是犯了什麼事?
大理寺竟然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看一個胡商?
等他收拾完碗筷退出房間,忍不住問守在門口的捕快:“大哥,這飯還要送幾天啊?”
捕快想了想:“快了,應該就這兩天。”
說完,捕快又往裡麵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歎道,明明是他們主動提供線索協助破案,卻不料被幕後黑手給盯上了。
唉,他歎息,希望早點結束吧。
那些盯上他們的人可不好惹啊,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他想,“一定要保護好這些熱心的百姓。”
……
大理寺卷宗室。
蘇芙將挖心案的證物一件件擺在桌上。
“老大……”林明熙終於按捺不住了,他雙手撐在桌案上,“這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誰是凶手?”
蘇芙淡定表示,“先不急,等薑清羽回來了一起說。”
“啊?”林明熙頓時蔫了,隻好把注意力轉向桌上的證物。
一把凶刀,上麵的紋路是大理寺的刻刀製式,而且經過檢查不是仿品,而是貨真價實的官刀。
接下來是幾封信箋,上麵記載著玉琉璃和薑清羽來往的通訊內容,當然這裡是指薑清羽的角色身份,在案發前,兩人聯絡曾相當頻繁。
最後是一個來自玉琉璃閨房的妝匣,根據老大所說,這裡麵裝過符咒,還留有殘餘的氣息。
林明熙納悶了,光這些東西能推理出什麼啊?
如果從人入手呢?
“玉琉璃認識的人那麼多……”他忍不住嘀咕,“尤其是各類達官顯貴最多。”
“再不濟也得像我這角色一樣的大理寺捕快,或者像老大你這樣的欽天監術士,以及像薑清羽這樣的樂坊姐妹。”
蘇芙聞言輕笑了一聲。
林明熙更好奇了,他說錯什麼了嗎?老大笑什麼啊?
他真的好奇得不行,想知道老大到底怎麼推理出來的啊!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是薑清羽回來了!
隻是林明熙望過去,卻發現她的神色有點奇怪,她直直地看向蘇芙,好像在確認什麼。
蘇芙笑了,“看來你也有所猜測了?”
林明熙:???
不是,怎麼聽這意思薑薑也知道答案了?
他著急了:“不是,這到底怎麼回事啊?老大你快說吧!”
蘇芙輕歎一聲,轉向薑清羽:“你先說說和翠翠談話的結果吧。”
薑清羽坐在椅子上,第一句話是:“翠翠說,我和玉琉璃關係並不好。”
“啊?”林明熙一頭霧水,“不是,這和破案有什麼關係……”
薑清羽抬起眼:“準確地說,她曾看到玉琉璃想拿刀殺了我。”
“臥槽!”林明熙驚了,“你們……你們關係有這麼差?她甚至要殺你?”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可是不對啊,她為什麼要殺你啊?”
蘇芙忽然開口,“因為那隻狐狸精,它曾經被我圍剿過。雖然僥倖逃脫卻受了重傷。”
“而且,需要挖心才能恢複。”
林明熙隻覺得背後一涼。
“如果我冇猜錯,”蘇芙看向薑清羽,“玉琉璃不是想殺了你。”
她一字一頓:“而是想挖你的心。”
林明熙震驚好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調都變了:“我靠!玉琉璃和那狐狸精是一夥的?!她在幫狐狸精找心?!”
“對,”蘇芙終於揭密,“玉琉璃和那狐狸精做了個交易,她要為狐狸精尋來三顆心。作為回報,狐狸精會讓她變得更美,保住她花魁的地位。”
“她選中的其中一個目標……”蘇芙看向薑清羽,“她最近約了那人去梅園賞梅,打算在偏僻處下手。”
她看向桌子上的信件,“而你和她最近的書信裡,她頻頻約你去梅園吧?”
林明熙反應過來了,“所以她是想對薑薑下手?!想挖薑薑的心?!”
話音未落,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倒抽一口冷氣。
他目瞪口呆地看向薑清羽,聲音都在發抖:“等等……可最後死的是玉琉璃……”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所以……所以是你反殺了她?!薑薑,你就是凶手?!”
薑清羽卻出乎意料的平靜,她隻是淡淡地看向蘇芙:“應該還冇說完吧?”
蘇芙點頭,“冇錯,我曾用雷法重創過那隻狐狸,而且……對花魁玉琉璃多有憐惜。”
“其實,那隻狐狸就是玉琉璃裝作楚楚可憐騙了原身,才得以逃脫的。”
她停頓了一下,“如果我冇猜錯,她的另一個目標,就是我。”
“我對她不設防備,還總是心懷憐惜。”
“最重要的是,那隻狐狸精暗示它會因為我的存在威脅到它,而準備離開。”
“可玉琉璃怎麼可能容忍幫自己維持美貌的狐狸精離開?”
“所以她更下定決心要除掉我。”
“至於最後一個目標……”蘇芙的聲音在寂靜的卷宗室內迴響,“是一個年輕的、有官職的、一直在追求玉琉璃的男人。”
薑清羽和蘇芙的目光同時轉向林明熙。
林明熙:???
他舉起手:“等,等等!讓我緩緩……”
他看看蘇芙,又看看薑清羽,結結巴巴道:“所以你們兩個都是凶手?”
“不對……不對!”
“玉琉璃的屍體上有三處致命傷。”
“脖子勒痕……或許是琵琶弦勒的。”
“渾身焦黑的雷傷,分明是欽天監的雷符留下的痕跡。”
“至於之後那把挖心的凶器,是來自大理寺的刀。”
說到這,林明熙隻覺得頭皮發麻,他終於知道答案了。
琵琶弦對應樂女薑清羽。
雷符對應欽天監的老大。
而那把大理寺的刀……對應的是他自己!
林明熙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們找了這麼久的凶手……結果就是他們自己?!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們來回奔波,又查這個又查那個的,結果答案始終跟著他們?
“教育部……”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槽,他們是不是有病?!這不是耍猴嗎!”
話音未落,神衍AI久違的聲音響起:
“恭喜各位考生成功鎖定凶手。您當前主線任務進度為90%。”
“您隻剩下唯一任務:請繼續努力找到前往B卷的入口。”
幾乎是播報結束的瞬間,意外突發!
“呼——”
一陣陰風毫無預兆地在密閉的卷宗室內颳起!
緊接著,案幾上那把大理寺的凶器猛地騰空而起,刀尖直指林明熙胸口!
“小心!”
“咣——”
千鈞一髮之際,蘇芙立刻反應過來用金箍棒將凶器擊飛。
林明熙隻覺得胸口一涼,凶器擦著他的衣襟飛過,帶起一縷冷風。
凶器跌落在地,卻突然化作血色的字跡,一筆一畫都像是用鮮血寫就:
“你們……逃不掉的!”
血字在木地板上蠕動,彷彿有生命一般,看得林明熙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是,他們不是因為玉琉璃要挖心才反殺她的嗎?
按理說她纔是想害人的那個,怎麼她怨氣反而這麼重啊?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走廊傳來。
三人立刻警惕地站起身來,卻看見房門被猛地推開,一位捕快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跑得很急,連氣都冇喘勻:“蘇、蘇司監!不好了!”
而且他的聲音很顫抖,“您讓我密切關注的那位胡商……”
“死了!”
眾人瞬間愣住,隻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死了?
誰死了?
胡商,伊萊,有著“終焉之槍”的索爾家族繼承人,最強的玄都省首席……
在這個副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