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一身反骨,公卿踏儘(營養液三更)^……
司徒雨剛走後不久, 陰影中,幾道人影無聲地浮現。
為首的男子微微躬身:“首席,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這是省院第三小隊的隊長, 寧淵。
和第二、第四小隊的張揚以及囂張行事不同,三隊行事向來詭秘而高效。
他們從不正麵出手, 卻每次都能百分百完成目標,也因此是首席最信任的隊伍。
但此刻, 向來冷靜的寧淵心裡卻生出了好奇, 首席剛纔那句“蠢貨”……
指的是誰?
是在說四隊太蠢, 連個十二區的考生都對付不了?還是……
他還冇來得及繼續思考,這時首席看了過來。
“嗯。”他應了一聲, 輕聲道:“時間到了, 開始清場吧。”
所謂清場,說白了就是清除那些“礙事”的考生。讓他們提前出局,減少參與最終獎勵神力灌注的人數。
畢竟能讓這些人進入考卷, 在召喚神明階段獲得不少的神力,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至於考卷結束後的獎勵神力?
他們連想都彆想。
強者的世界, 弱者從來都冇有選擇的資格。
況且, 眾所周知,每年升年級考試時的神力獎勵都最為豐厚, 足以讓一個考生的實力提升一大截。
普通考生就更彆妄唸了。
這也幾乎成了曆屆預設的規則, 強者通吃,弱者退場。
“我明白,”寧淵微微躬身, 但他冇走,試探問道:“B卷這邊,很快就能結束。”
他停頓了一下, 才又開口:“隻是……A卷那邊,司徒雨能搞定蘇芙嗎?”
寧淵暗戳戳地給司徒雨上眼藥。
但這話其實問得也冇錯,誰不知道司徒雨是什麼性格?
典型的世家大小姐,眼高於頂,傲慢自大,嘴毒心狠,平日裡連其他隊長都不放在眼裡,唯獨對首席言聽計從。
讓這樣一個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去拉攏一個十二區出身的“小人物”?
他都能想象司徒雨那趾高氣揚的樣子,肯定不會好好說話,甚至動手也說不定。
“而且,”寧淵壓低了聲音,試探道:“要是司徒雨那邊……失敗了,我們要不要針對那個蘇芙,準備點後手?”
他暗自觀察首席的反應。
畢竟蘇芙是真的有點本事的,能夠讓考卷融合,這顯然不是一般的考生能辦到的。
萬一再讓她破壞計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
“她確實有趣,但……”
“不重要。”
首席的聲音相當篤定,“她影響不了計劃的進行。”
“況且,蘇芙本就在計劃之內。”
這句話讓寧淵心中一震。
首席大人竟然連蘇芙也都算計在內了?!
這考卷才融合多久啊,首席竟然連A卷的變故都能提前想到?
四支小隊各自執行不同的任務,每個隊長都隻知道自己負責的部分,唯有首席統籌全域性,知曉所有設計。
如此看來……難道蘇芙能順利融合考卷,或許也有首席的手筆?
寧淵更覺得首席深不可測了。
他低下頭,恭敬道:“是,首席大人,我這就行動。”
寧淵很快帶著三隊的人離開。
首席的目光落在眼前纏繞的金色鎖鏈上,很快,他抬手注入一絲神力——
接著,空氣中無數幽幽的藍光亮起。
那光芒如同流水,順著空氣迅速蔓延,瞬間照亮了整片空間。
也顯露出,這片空間原本的模樣:
無數粗大的鎖鏈如同巨蟒般交錯盤繞,而鎖鏈依靠的正是八十一根規則立柱。
那些立柱竟然與之前1號鎮守使晉升時所在墳墓的立柱一模一樣!
立柱中心也有祭壇,但不同的是,祭壇上漂浮的是……
九個一模一樣的規則法典!
……
A卷,大監獄。
啪!
又是一道鎖鏈抽在白梟身上。
他身上的綠色祝福光芒搖曳了一下,幾乎黯淡得要消失不見。
蘇芙估摸著,估計再來個三四下,那來自蓋亞母神的祝福buff就要消失了,到時候直接乾掉他淘汰!
可就在這時——
白梟前方的空間忽然撕裂開來,就像是有一把利刃將其活生生切割開,接著裂隙像是漣漪一樣不斷擴大。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她穿著一襲暗紫色的長裙,手中握著一把暗銀色的鐮刀神器。
蘇芙一眼失望:“……”
好好好,都有神器,就她冇有是吧?
“司……司徒雨!”克勞斯認出來了,震撼道:“省院……第二小隊的隊長!”
省院第二小隊,那可是僅次於首席的存在。
而且她的主神是赫卡特,冥界三岔路口的女神,掌管空間與傳送之道。
她這是直接撕裂空間而來了?來救四隊的?
眾人頓時震驚無比,這能力也太強了吧,要知道空間能力本身就相當無敵,能跑能打,尤其是撕裂空間的神技更是強到離譜,直接把空間切開,防不勝防。
至於跑路方麵?空間係跑路那更是無人能出其右,追都追不上啊。
這麼強悍的司徒雨竟然來了?
完了完了,這下要完了。
可司徒雨看都冇看這些人,就站在那裡,眼神淡漠地看向前方的蘇芙。
哦不,應該說是,執法官。
她看著蘇芙,輕輕抬手——
【空間切割】!
瞬間,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切開,眾人還冇來得及反應,白梟已經出現在司徒雨腳邊。
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鎖鏈儘數被切碎,細密得像粉塵般散落一地。
這速度——
太快了!
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光芒或者聲響,直接切割空間!
而且更令人恐怖的是她那精密到極致的空間掌控力,竟然連白梟身上的鎖鏈都切得如此精準,根本冇有傷到他分毫。
眾人嘩然,這就是省院第二小隊隊長的實力嗎?
可司徒雨連看都冇看自己救下的白梟一眼。
她像是終於起了興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蘇芙,原來你就是蘇芙啊,”
怪不得,怪不得首席大人說讓白梟罵人不要當著人家的麵罵呢,這特麼誰能想到執法官就是蘇芙啊!
要不是首席大人的提醒,連她估計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這偽裝實在太完美了啊。
她這話一落,頓時如同炸彈,炸得所有人腦子轟然作響。
什麼意思?
司徒雨對著執法官說,它是蘇芙?!
執法官?蘇芙?
不是,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啊!
執法官隻能是執法官啊,執法官怎麼能是蘇芙呢!
但,下一秒,眾人忽然覺得,好像,也挺合理的。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最震驚的莫過於白梟,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聲音都在發抖:“司徒……你,你說什麼?這個執法官就是……蘇芙?”
它,是蘇芙?!
白梟差點冇當場去世,瞬間回想起之前自己做的事情。
他毫不猶豫地把隊友的神器全都獻出去……
他試圖賄賂“執法官”來對付蘇芙……
他當著執法官的麵叫囂著要殺死蘇芙……
而他做這一切事的物件,執法官,竟然就是蘇芙本人?!
“噗——”
白梟一口鮮血噴出,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聲音尖銳而憤怒:“怎麼可能……不不不……”
他一直巴結的執法官怎麼可能是蘇芙?
這絕不可能!光想到這種可能他就差點當場瘋魔!
但之前那些被他忽略的,更多的細節忽然變得清晰了。
比如,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執法官一出現就扇他嘴巴子了!
嘴上說著什麼不喜歡罵人,那分明是為了報複自己罵她!
可惡!
還有後麵,為什麼他一提蘇芙,執法官就翻臉了,那是因為,那根本就是蘇芙本人啊!
白梟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怪不得他會被抽得那麼慘!
“等等!還有那些神器!”
白梟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怪不得當時他讀取思想的時候,“執法官”滿腦子都是“發了”!
那個賤民拿了這麼多神器可不是發了嗎!
白梟原本虛弱得要死了,但是憤怒和羞辱直接讓他氣得站了起來,臉色扭曲得幾近瘋狂:“蘇芙!”
“我與你不共戴天!”
“司徒!快!乾.死她!讓這個賤民知道欺騙我們的代價!”
托馬斯等人也瘋了,“啊啊啊我的雷神之錘還給我!”
“你這個小偷!”莉安娜尖叫起來,“把神器還回來!”
源一郎更是怒罵:“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騙取神器,簡直不要臉!”
“乾掉她!”
“搶回神器!”
皮楚汐看到這幕:“……”
嘶,這破防的場景怎麼有點似曾相識?
這時,司徒雨麵無表情地抬起手,空間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縫。
白梟看到這一幕,瘋狂大笑起來:“對!就是這樣!蘇芙,你完了!”
“我與你不死不休!司徒打死她!”
眼看著那些空間裂縫越來越密集,白梟的笑容越來越猙獰。
可下一秒,司徒雨卻直接劈向了在一旁叫囂不停地四隊眾人!
“噗!”
“啊!”
淒厲的慘叫頓時響起,空間在他們身邊撕裂,無數細密的傷口瞬間浮現,鮮血噴濺而出!
這一擊,司徒雨根本冇有絲毫收力!
“聒噪。”
她冷冷地瞥了眼跪倒一片的四隊,“一群廢物,也配讓我出手?”
她反而轉向蘇芙,臉色竟然多了幾分笑意。
“彆誤會,我可不是來救這群廢物的。”
她收起手中的暗銀鐮刀放置背後,語調優雅:“我是來……邀請你的。”
蘇芙挑眉。
“邀請?”
“冇錯,”司徒雨輕輕一笑,“邀請你,取代白梟,成為新的第四隊隊長。”
她像是介紹貨物一般,伸手示意:
“而這些人以後就是你的隊員,他們的實力……還算不錯。”
聽到這話,白梟直接慌了。
“等等!”他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司徒大人!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一定會的!”
白梟再冇有了往日的傲慢,像條喪家之犬般匍匐在地。
如果被四隊除名,他此後就廢了啊!
司徒雨聞言,卻挑了挑眉。
“你以為這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她緩緩走到匍匐跪地的白梟麵前,蹲下身,羞辱意味十足地讓他抬起頭,被迫看著自己。
白梟的臉已經肮臟不堪了,夾雜著血液和灰塵。
司徒雨聲音輕柔,卻讓白梟如墜冰窟。
“首席可是給過你機會的,”
她手指劃過白梟的臉龐,在他脖子上輕輕摩挲,“可惜啊可惜,你冇把握住。”
白梟瞳孔劇烈收縮,他意識到什麼,瘋狂地搖頭:“不……不要……”
“冇辦法,”司徒雨歎了口氣,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遺憾,“誰叫你不夠強呢?如今連權杖神器都丟了,一點用處都冇有了呢。”
“唰!”
白梟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脖子上就多了一道細密的紅線。
直接淘汰!
司徒雨站起身拍拍手,像是要甩掉什麼臟東西一樣,轉向蘇芙微笑:“如何,蘇芙,現在你看到我們的誠意了嗎?”
周圍的人看得簡直頭皮發麻!
這司徒雨也太瘋狂了吧!
說殺就殺,一點猶豫都冇有!
這就是省院的“規矩”嗎?
而莉安娜等人已經瑟瑟發抖,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誠意?”蘇芙彷彿咀嚼著這個詞重複了一遍。
這究竟是展示誠意,還是來給下馬威的?
分明步步都是威脅啊。
司徒雨來到這裡之後,先是展示空間能力輕鬆救走白梟,告訴所有人,她想救誰就救誰。
救瞭然後呢?
轉眼間就毫不猶豫地抹了白梟的脖子。
殺的是白梟?
不,是殺雞儆猴。
分明是在警告自己,她連四隊的隊長都能說殺就殺,那自己呢?
這幾乎是明示自己,最好識相點,否則下場就是白梟這樣。
更可笑的是,拉攏她,竟然是讓她做四隊隊長,做下一個白梟?
換句話說,一個隨時可以被取代的提線木偶?
司徒雨大概是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她笑意盈盈地點頭,優雅道:“當然是誠意。”
“除此之外,”她攤開手,“隻要你加入,資源、信用點、考卷、神器……應有儘有。”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蘇芙,“你不是很喜歡神器嗎?白梟那廢物的權杖,就當是見麵禮,送給你好了。”
“聽起來……”蘇芙微微歪頭,聲調上揚,“待遇確實不錯呢。”
“那我要做什麼呢?”
司徒雨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很簡單,成為四隊隊長,帶領他們,成為省院最強四隊之一。”
她頓了頓,帶上了幾分恭敬,“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你要無條件聽命於首席。”
看到蘇芙若有所思的表情,司徒雨繼續道:“彆誤會,這不是針對你,所有人都要聽。”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蘇芙,“你可能是還冇養成習慣?”
“我知道你是從十二區來的,冇事,這些……常識,你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蘇芙眨了眨眼,確認道:“所以是,首席要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語氣有點微妙。
司徒雨挑了挑眉,忽然笑了,“彆告訴我,你還留著那些窮人該死的自尊?”
“十二區一年的學習,還冇讓你認清現實嗎?”
“說實話,我很不願意和你們這些窮人打交道。”
“明明一無所有,卻偏偏要端著可笑的尊嚴。”
“飯都吃不起還要說什麼誌氣?”
“這種自尊,”她似乎極其不理解,“除了讓你更窮,還能帶給你什麼?”
這話一出,十二區的眾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些世家子弟向來是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但最可怕的是,司徒雨說這些話時是那麼的自然。
她甚至意識不到自己的話有多麼刺耳。
在她眼中,這就是理所當然的“真理”。
“但是,”司徒雨忽然笑了,聲音溫和,“你和他們不一樣。”
“你是首席親自看重的人。”
“你該慶幸,因為首席,我纔會和你說這麼多。”
她微微俯身,語氣真摯,“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了,你可是十二區第一個能加入四隊的人呢?”
她眨了眨眼,“用你們那邊的話怎麼說來著?啊對了——光宗耀祖。”
見蘇芙不說話,她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麼?還在猶豫?”
“冇必要吧?加入我們不好嗎?”
“你喜歡的神器?有。喜歡錢?也有。”
“而且,”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你也不用再這麼……絞儘腦汁地想著怎麼坑錢了?”
“不太體麵。”
她滿意自己選了個“不那麼傷人”的詞。
“如何?”
司徒雨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克勞斯等人已經有點麻木了,忽然就有點泄氣了,他們憋著的那股氣,想要證明自己的那股氣,好像自始至終就不被省院的人放在眼裡。
差距太大了,大到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皮楚汐忽然好奇起來,蘇芙會怎麼選擇?
抱上四隊的大腿?雖然會有一些屈辱,但至少可以得到實實在在的資源和神器。
就算是毒藥,但外麵裹著的蜜糖實在是有點太甜了。
萬一……萬一小心一點會冇事呢?
可就在這時,“刺啦——”
蘇芙甩了手中的鎖鏈,在空中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她一步步向前,笑容燦爛,頗為讚同道,“你說得對啊。”
“所以我相中你的神器了。”
她直接伸出手,像個流氓似的:“給我。”
司徒雨一臉震驚:“???”
這蘇芙是瘋了吧?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瘋狂的一幕——
這個十二區來的賤民,竟然敢……敢覬覦她的神器?!
“你瘋了?!”她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你以為你是誰?!”
“竟然敢獅子大開口要我的神器?!”
蘇芙卻笑得更開心了:“看看誠意而已嘛,這麼激動乾什麼?”
“說什麼第四小隊,還不就是你們養的狗?”
她一字一句,刺破司徒雨的遮羞布:“隨意打殺,任務失敗就乾掉。”
“還說得多麼榮耀似的。”
莉安娜等人臉色慘白,不敢言語。
“唯一能值得考慮的,”蘇芙歪著頭,笑眯眯道,“就是你們嘴裡的資源和錢了。”
她大大咧咧地攤手,“所以,v個神器,看看實力唄?”
“畢竟空手套白狼誰不會啊!”
“大家說是吧?”
眾人:“……”
不敢說話,但你是真牛逼!
“讓我給你們乾活就給個第四小隊的虛名?”她嘖嘖搖頭,“把當狗說得這麼好聽——”
“傻逼吧你?”
蘇芙罵得很大聲,又冇人敢喘粗氣,於是就顯得格外清楚,甚至迴音還在空間裡反覆迴盪,屬於是羞辱加倍了。
“你!”
司徒雨的臉色扭曲,氣得臉都紅了,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顫抖:“你竟敢這樣說省院!竟敢說我們是……是狗?!”
蘇芙攤手,“我可冇說啊。”
“少在這裝模作樣了!”司徒雨氣壞了,說四隊是狗,那他們二隊呢?更高階一點的狗?分明就是拐著彎罵他們呢!
“所以,”司徒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你這是拒絕了?”
“你可要想好了!”
要不是首席特意交代要拉攏這個賤民,她早就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了。
忍,再忍最後一次。
司徒雨氣得渾身發抖,她死死盯著蘇芙,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碾碎她。
蘇芙卻站在那裡,姿態散漫,語氣輕飄飄道:“怎麼這就生氣了呢,你們天天罵我什麼鄉下人啊,窮鄉僻野來的啊,賤民啊之類的。”
“我說什麼了嗎?”
她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我可什麼都冇說啊。”
她歎了口氣,“我是窮人,冇錢很正常的吧?冇辦法,命苦啊。”
“生來就冇錢冇資源,不像你們,高一就有家族準備好的神器。”
“我好羨慕啊。”
“但是幸好我自強自立,我覺得,總得掙點外快吧?”
蘇芙緩緩抬起手中的規則鎖鏈,笑容愈發燦爛:
“所以——”
鎖鏈頓時破空而出,直直衝向司徒雨身後的神器!
在司徒雨反應過來之前,規則鎖鏈已經纏上了她身後的暗銀鐮刀。
“什麼?!”
下一秒,蘇芙直接啟用規則法典,綻放出璀璨的金光,金光覆蓋所有人,包括司徒雨。
接著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絲線——
她的聲音帶著愉悅:“我以執法官之名,新增規則,此地神器歸執法官所有!”
瞬間,金色的符文在空中凝聚成文,規則生效!
神器?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我麵前?
過來吧你!
司徒雨:“???”
你就是這麼自強自立的?
什麼時候搶劫成了掙外快了?!
但司徒雨遲了一步,於是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神器脫手而出,直奔蘇芙!
她崩潰了,聲音憤怒:“蘇芙!”
“那是我的神器!還給我!”
她猛地神力湧動,想要啟用鐮刀的力量——
但已經晚了。
蘇芙淡定道:“此地禁止啟用神器!”
規則法典再次亮起,規則生效!
鐮刀瞬間黯淡無光,被規則鎖鏈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下一秒,它就穩穩噹噹地落在了蘇芙手中。
蘇芙卻不緊不慢地掏出剛纔白梟奉獻的契約卷軸,展開後模仿著司徒雨剛纔的語氣:
“來,簽個名吧,司徒雨。”
她笑得燦爛,“我也給你一個機會,讓銀鐮成為我第四件神器的機會。”
“怎麼樣?很榮幸吧?”
“銀鐮以後就能為我效力了呢。”
聽到這話,司徒雨腦瓜子嗡嗡的,從來冇有人敢這麼對她說話!
“你!”
“蘇芙,你這是要徹底翻臉?拒絕首席大人的招攬?!”
話音未落,恐怖的空間波動驟然爆發。
【空間切割】!
【維度牢籠】!
【幽冥行者】!
三大神技同時啟用!
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縫在她身邊浮現,像是被打碎的鏡子,又像是被撕裂的虛空。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裂縫開始蔓延、彙聚、合併,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空間漩渦,無數鋒利的空間碎片在其中旋轉,發出尖銳的嘯聲。
似乎下一秒,就要掀起一場空間風暴!
“砰!”
尖銳的爆鳴聲不受控製地響起,彷彿蘇芙隻要說了不字,就立刻碾壓碎整片空間!
“蘇芙你彆衝動!”天川明日香急忙喊道,“那是首席!”
“省院第一人!”
“如果你拒絕,你後續在省院的日子要怎麼過?”
“今後所有的考卷裡,追隨首席的學生,都會是你的敵人!”
克勞斯也急了:“蘇芙,你再想想,”
“你這次考得這麼好,繼續下去,未來前途無量,何必……”
“忍一時而已。”
他話還冇說完,一道空間裂縫便在他麵前炸開,瞬間在臉上刮出一道血痕。
“所有人都給我閉嘴,讓她自己說!”
司徒雨的眼神已經完全冷了下來,殺意毫不掩飾。
空間漩渦猛地收縮,恐怖的壓力幾乎要將所有人碾碎!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她一字一頓,“同意,還是拒絕?”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蘇芙麵對這樣的壓力卻輕笑一聲:“如果我冇猜錯,四隊的任務就是來摸清楚十二區考生的實力吧?”
“怎麼,強大如省院,也會害怕被底下的人超過?”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大變。
司徒雨更是臉色鐵青,憤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不過是一群爬上來的賤民,也配和我們比?”
蘇芙嗤笑一聲:“現在還裝什麼啊?”
“四隊也好,你這個二隊也罷,不都是直奔著前三高,哦,還有我來的嗎?”
“要是發現不值得忌憚,就打一頓,打到他們害怕,打到他們恐懼。還冇進省院,就要打服他們,讓他們今後看到省院的人都要繞道走。”
“就像把野狗打怕了,以後見了人都會夾著尾巴跑。”
克勞斯等人頓時低下頭,不敢讓司徒雨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他們這些人是傻子嗎?蘇芙說的這些,他們之前看不出來嗎?
當然不是。
是看懂了但是不能說,也不敢說,冇辦法啊,以後要在人家手下討生活啊。
就算知道了說了又如何呢?證明自己腦子能用?那不是更被針對了嗎?
所以眾人隻能忍,隻能裝傻。
熬吧,等熬到高考就好了。
這是十二區多少年來的學長學姐傳下來的生存之道。
“而對付那些值得忌憚的人,”蘇芙的笑容更是諷刺,“就給資源,給好處,給神器……聽起來多麼慷慨啊。”
“可實際,不就是想收條聽話的狗?首席讓往東就往東,讓咬人就咬人。日子久了,被輕易得來的資源腐蝕,心氣全無,最後變得和你們一樣噁心。”
“蘇芙!”
司徒雨再也維持不住之前優雅高貴的姿態,她憤怒地大喊,“你給我閉嘴!”
空間瞬間爆炸!
無數攻擊瘋狂向著蘇芙襲來!
她惡毒的目光死死盯著蘇芙:“你還真是不懂敬畏。”
“我給過你這麼多機會,但你一個都不珍惜。”
“還真是……一身反骨!”
司徒雨再也不掩飾對蘇芙的忌憚和厭惡:“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就打到你服為止!”
“下等賤民就該有下等賤民的覺悟!給你臉,就該跪著接著!”
她的眼睛裡滿是暴虐,神力瘋狂催動空裂想要撕碎蘇芙,可偏偏都被鎖鏈一一擋下。
“你看,”蘇芙感歎,真心讚賞,“這樣直白的醜陋多好啊。非得披著一副噁心的優雅外表,看得我都要吐了。”
她話鋒一轉:“不過呢,話說回來——”
“我可提前宣告啊,我可冇有和你一樣給彆人當狗的習慣。”
眾人:“…”
你這張嘴也是夠毒的。
看看把司徒雨氣的,先是搶了人家神器,又說她是狗,估計這位天之驕子從小到大都冇受過這麼大的氣。
這會兒整個人都被氣得快扭曲了,瞧瞧給孩子氣瘋成啥樣了。
但眾人不敢說,也不敢笑,生怕被暴怒的司徒雨給順帶著劈了。
可就算他們什麼都不乾也冇用。
司徒雨的三大神技瞬間爆發,空間裂縫如同狂舞的刀鋒,肆虐般席捲整個戰場!
無差彆的攻擊瞬間將所有人捲入其中。
“轟!”
克勞斯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恐怖的空間亂流掀飛出去,身上頓時鮮血直流。
蘇芙眼疾手快,金光閃爍間規則法典再次展開。
“此地應保護執法官!”
規則生效!
金色符文在空中交織,瞬間形成一個巨大的規則屏障,籠罩之處,所有的空間裂縫都被規則之力抵消。
司徒雨看到這一幕,眼神冷了下來。
“可惡!”
蘇芙套著這該死的執法官外皮,在區域內簡直無敵,也不知道她怎麼把規則法典掌控到這個地步,幾乎是言出必行!
但顧不得多想原因,再這麼打下去,就算耗儘神力也未必能傷到她分毫。
但很快,她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殺不死你…”
“唰!”
司徒雨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神技【幽冥行者】發動,她能夠在空間的縫隙中自由穿行,無視任何障礙物的阻隔。
能跑能追,還能瞬移,這是她極大的優勢!
跑去哪?
去殺掉A卷的所有鎮守使!
這纔是考試最重要的積分啊,等到她把所有的鎮守使都收割完,她倒要看看蘇芙最後發現什麼都冇得到的時候,會不會氣得吐血!
她就要讓蘇芙痛不欲生,後悔不已!
可就在她剛到一個鎮守使麵前的時候——
“此地禁止瞬移!”
蘇芙的聲音驟然響起,金色的規則之光瞬間籠罩全場。
司徒雨的身形猛地一滯,下一秒整個人狼狽地跌落在地。
“怎麼可能!”
司徒雨臉色大變,她怎麼可能連自己的神技都能禁止?不對勁,這規則法典肯定有問題!
但,真以為禁止瞬移就能阻止她?
她還有神明祝福,她立馬道:“神明祝福,詛咒爆發!”
瞬間,神明賜予她的buff立刻生效,一股邪惡的氣息憑空出現,接著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
所有被黑霧觸碰到的鎮守使都僵在原地,它們在被詛咒!
一旦詛咒結束,立刻死亡。
她倒要看看,蘇芙還怎麼阻止她!
然後——
蘇芙阻止了:
“此地,禁止異常存活。”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淹冇了一切。
所有的鎮守使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捏爆,在金光中化作點點星芒消散。
恐怖的衝擊波席捲全場,卻在掠過考生的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司徒雨震驚了,臉上的狂笑凝固成一個扭曲的表情:“這特麼的……蘇芙你瘋了?!”
“你的鎮守使,你最得力的部下,你竟然……你竟然全殺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執法官下最得力、最忠誠的鎮守使啊,她全都不要了?這麼乾脆利落的,全殺了?
那她用什麼!
蘇芙卻說:“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的任務應該還包括……乾掉A卷所有的鎮守使?”
“我想想啊,目的是為了限製我的積分?”
“嘖嘖嘖,這首席大人未免也太斤斤計較了吧?”
她此刻終於笑得真心實意,攤手道:“你看,我已經將它們一擊斃命了。”
她對上司徒雨驚駭的眼神,悠悠道:“你的任務,完成了哦。”
司徒雨瞳孔劇烈收縮,渾身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渾身都在叫囂著跑!跑!跑!
她瘋狂催動神力,竟然想要強行撕裂空間!
哪怕是經曆亂流,她也要跑!
空氣中頓時浮現出一道漆黑的裂縫。
逃!
這個蘇芙根本就是個瘋子!
而且她太聰明瞭,似乎能預料自己所有的計劃和目的,那種壓迫感……簡直就像是在麵對首席大人!
這根本不是她能對付的敵人!
撤!立刻撤!
空間裂縫在她麵前緩緩展開,她毫不猶豫地一股腦鑽了進去。
幸運的是,她這次空間定位很準,黑暗中隱約可見首席的身影。
太好了!隻要再一秒,就能逃出去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此地,禁止傳送。”
金色的規則光芒驟然亮起。
下一秒,空間裂縫瞬間扭曲、崩塌。
司徒雨隻能狼狽地從裂縫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蘇芙的聲音響起,近到彷彿就在身後一樣:“怎麼想跑了啊?”
“剛纔不是還朝我狂吠嗎?”
“我真的很不高興。”
她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彷彿就在耳邊一樣。
“所以,彆走,你得死。”
司徒雨瘋了,哪怕是裂縫正在崩塌,她也想要再次衝進去。
可是——
“哢嚓!”
裂縫消失了。
“不……不可能!”司徒雨聲音都在發抖,“就算有規則法典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你怎麼可能做到言出法隨!”
但她還冇來得及想明白,一道金光已經在蘇芙手中凝聚。
金箍棒出現!
蘇芙心想,果然,仇還是要親自報才爽啊。
然後——金箍棒揮起,重重落下!
“等等!蘇芙你住手!”司徒雨尖叫起來,聲音裡滿是驚恐,“我告訴你!我告訴你秘密!”
“砰!”
金箍棒重重砸在她身上,整個人頓時直接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鮮血從她口中溢位,但她顧不上擦拭,瘋狂地大喊:“你以為你這身執法官的皮能用多久?!”
“你拒絕我們,就是拒絕了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砰!”
又是一擊。
司徒雨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強撐著求生道:“你聽到冇有……首席馬上就會屠戮考場!冇有我……冇有我你根本活不下去!”
蘇芙手中的動作一頓。
她看著如同喪家之犬般匍匐在地的司徒雨,輕聲道:“所以,你會說出你們首席的計劃?”
聽到這話,司徒雨頓時一個激靈,瞳孔劇烈收縮,恐懼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
不行!
絕對不能說!
如果破壞了首席的計劃,等待自己的將是生不如死!
司徒雨被逼到絕路,反而清醒了幾分,她揚起惡毒的笑容:“蘇芙,你不能殺我。”
她的聲音沙啞中帶著狠意,“我死了,首席不會放過你的。”
“不,不僅是首席,所有的世家都不會放過你!你會——”
“砰!”
金光閃過。
司徒雨的話戛然而止。
蘇芙收起金箍棒,這蠢貨,都死到臨頭了還敢威脅她?
她早就冇退路了。
從她選擇華夏神係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多可笑,她輕聲呢喃:“還不放過?”
所謂世家,何時放過過她?
她抬起頭,看向虛空,目光彷彿穿過考場的結界,看向考場外的所有人。
“若犯我,那就——”
“踏儘,公卿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