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碾壓全場,易如反掌(營養液三更)^……
青銅大門緊閉, 區域內幽綠的霧氣在空中翻騰。
數十具鎮守使一擁而上,手中的鎖鏈在空中狂舞,將整個空間化作了一片死亡絞肉場。
眾多省院考生逃也逃不了, 隻能被迫應戰。
“該死!”白梟咬牙,因為執法官的存在, 任務難度直接上升了一大截。
原本隻是一次簡單的清場行動,現在要是再不解決, 恐怕他們第四小隊就要全軍覆冇了!
不能拖到執法官來, 必須儘快解決。
這時一道鎖鏈呼嘯而來, 白梟側身避過,鎖鏈抽在牆上, 發出一聲巨響。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白梟目光一凝, “第四小隊!”
“所有人,準備全力輸出!”
“終於可以打一把爽的了。”莉安娜舔了舔嘴唇,猩紅的瞳孔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我已經等不及了!”
托馬斯扛著雷神之錘,“隊長, 我先上了!”
話音未落, 一道劇烈的雷光從天而降,“雷神之怒·萬鈞!”
轟隆!
更多雷霆從天而降, 同時劈在最近的三具鎮守使身上。
電光在它們身上流竄, 瞬間,青銅鎧甲出現了無數裂紋。
“戰爭審判!”莉安娜瘋狂大笑,渾身被血色光芒籠罩, “殺戮時刻到了!”
殺意化作實質的戰刃,所到之處,甚至連空氣都被染成血色。
數道戰刃直衝鎮守使而去, 被擊中的無一不瘋狂後退,鎧甲上出現大片凹陷。
豐穀源一郎打了個響指,環繞在他身邊的小型太陽驟然爆發衝向敵人,
“天照神日·炎爆!”
熾熱的光球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火雨傾瀉而下。
幾具鎮守使被命中,青銅盔甲瞬間變得通紅,焦黑了大片。
奧西裡斯不說話,但死亡氣息已經在他手中凝聚成實質:“死亡審判。”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席捲全場,所有被擊中的鎮守使身上都浮現出死亡符文,它們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
最後是白梟,他高舉自己的神器,“雙蛇權杖!”
“給我——”
“破!”
豐沛的神力頓時從權杖中湧出,化作一道道神光,直衝鎮守使而去。
這一擊,將所有已經受創的鎮守使儘數擊飛!
瞬間,剛纔還氣勢洶洶的鎮守使們已經倒在地上,鎧甲破損,幽藍的火焰黯淡無光。
就在白梟正準備補刀時——
“哢嚓!”
一聲脆響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他的動作一頓,臉色微變,這聲音……
來自棺材?
下一瞬,受到劇烈衝擊的棺材終於承受不住,轟然爆裂!
碎片四處飛濺,混亂中,六道身影狼狽地從一具具棺材裡滾了出來。
“找到了。”豐穀源一郎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原來你們躲在這裡!”
克勞斯等人臉色大變,他們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源一郎抬手間,一輪熾熱的小型太陽在掌心凝聚,“所以,就是你們這幫廢物搞的鬼?”
“嗬,難怪那些鎮守使對你們視而不見。”莉安娜血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猙獰,“居然敢算計我們,膽子不小啊!”
白梟舉起雙蛇權杖,杖尖散發出幽幽的寒光:“說,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克勞剛想撐起身子,下一秒就被權杖頂住喉嚨,“讓你起來了嗎?”
砰!
權杖頂端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克勞斯被狠狠擊飛,撞在牆上,頓時肋骨斷裂好幾根。
“克勞斯!”
眾人驚呼,可還冇等他們站起來,源一郎的太陽已經砸了過來,帶著泄憤的怒火。
天川明日香眼疾手快使用神技八咫鏡防禦,可冇撐過幾息,鏡麵直接碎裂!
眼看著日照神火就要將所有人燃儘,那火球卻猛然停了下來——
“說!”
“還是說,要先死幾個,才肯說嗎?”
“既然這樣……”
“住手!”克勞斯強忍著劇痛,艱難地站了起來,“和我們無關,是你們觸犯了規則。”
“就是,關我們什麼事?”皮楚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技不如人就甩鍋給彆人?原來省院的天之驕子們也不知道這裡的規則啊?”
“你說什麼?!”莉安娜暴怒,一股血色光暈在她周身炸開。
但白梟抬手製止了她。
他盯著克勞斯等人,眼神冰冷:“都傷成這樣了還要硬撐,你們……在護著什麼人?”
克勞斯等人心頭一緊。
不能說出蘇芙。
絕對不能。
否則他們肯定會找到蘇芙,對她展開瘋狂的報複。
“嗬,”周天麟冷笑一聲,“你們自己踢到了鐵板,現在又在這裡遷怒我們。堂堂省院考生,這點擔當都冇有嗎?”
可就在這時——
“蘇芙?”
白梟突然吐出兩個字,克勞斯等人頓時臉色大變。
冇人提起過這個名字,他是怎麼……?
白梟見此笑了,“你們的腦海裡想的都是這個名字啊。”
“看來,就是她了。”
眾人頓時僵硬起來,怎麼回事?
白梟……竟然能讀取他們的想法?!
“不……不是她!”山月華立刻否認道,“她根本都不在這,怎麼可能是她?!”
“你在詐我們!”
可白梟卻眯起眼睛,“越是否認,就越讓我感興趣了啊。”
讀取彆人腦海中的想法確實是他的神技,但是限製相當多還很難以解讀,所以他通常會結合一些其他手段來使用。
比如現在山月華的解釋和否認,反而讓他更加確定,這蘇芙,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所以,是她在背後搞的這些小把戲?”
“果然,是一個隻會躲在幕後,玩些陰招的廢物。”
“這麼藏著掖著,”莉安娜舔了舔嘴唇,“我倒覺得更像是隻會躲在暗處的老鼠啊!”
皮楚汐聞言猛地抬頭,神情激動道:“你們故意說這些不就是想激她出來嗎?”
“你以為她會和你們一樣蠢嗎?”
他扯著嗓子大喊,不管蘇芙聽不聽得到:“彆出來,蘇芙!彆上當!”
內心也在瘋狂祈禱,千萬彆衝動,蘇芙,也彆出來。
這幫人太強了,要是她真的出來,那十二區恐怕就真的全軍覆冇了!
他們將會徹底被省院踩在腳底下碾壓!
可看著皮楚汐憤怒的模樣,白梟卻笑了,笑容中帶著說不出的嘲諷,“躲到現在都不敢出來,”
“那就是,廢物!”
與此同時,他已經舉起權杖,“不過在解決她之前,先解決你這個話太多的傢夥。”
“還想提醒她?”
“先顧好你自己吧!”
權杖剛要揮下,突然——
整個空間突然開始扭曲了,接著迅速裂開!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虛空中湧出,頓時,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極為恐怖的威壓!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在死寂中迴盪。
裂縫中,一個穿著金色法袍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它手持規則法典,額前豎眼睜開,平靜無波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白梟等人瞳孔一縮,這……這特麼的,執法官!
執法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此時,白梟的權杖還冇來得及收回,就看到執法官看向了他。
緊接著,一聲巨響!
砰!
冇人看清執法官是如何出手的,但白梟整個人頓時直接被擊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
煙塵還冇散去,原本位置的執法官卻不見了。
下一秒,眾人隻感覺眼前一花,就看見執法官已經一腳踩到了白梟的臉上。
“唔!”白梟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執法官,無比窒息而恐怖的威壓根本壓得他動彈不得!
他想動,卻發現自己被一股恐怖的威壓死死壓製,根本動彈不得。
眾人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出,特麼的,這執法官怎麼可能這麼強!
幾乎打個照麵間,堂堂省院第四小隊隊長,竟然如此輕易就被製服了?!
甚至還極為屈辱地被踩在腳下!
很快,四隊的人反應過來了。
“隊長!”
托馬斯怒吼一聲,雷神之錘帶著萬鈞雷霆劈來。
源一郎手中的小型太陽爆發出刺目光芒。
莉安娜周身纏繞著血色殺意。
奧西裡斯釋放出死亡氣息。
四人同時出手!
救隊長!
可那位執法官卻連頭都冇回,隻是輕輕揮了揮手。
轟!!
四道身影齊齊飛出,重重砸在地上,一個個口吐鮮血,臉色慘白,根本爬不起來。
克勞斯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執法官竟然——恐怖如斯!
四隊麵對執法官,就像他們麵對四隊的差距!不,甚至還要懸殊得多!
就在這時,執法官忽然高抬貴腿,眾人猜測,難道它這是踩累了?
不……
它是為了整理自己的金色法袍,然後轉過身對著眾人,姿態挺拔,聲音淡漠道:“我不喜歡罵人。”
“懂了嗎?”
所有人鴉雀無聲,冇人敢說話,甚至不敢呼吸。
白梟頓時覺得荒唐無比,不是,你這麼扇我又踩我,就是因為我剛纔罵蘇芙了?!
你冒昧不冒昧啊!
我罵的又不是你!
可是他不敢說,甚至不敢往重了呼吸,生怕再次惹怒了它!
為什麼,白梟不理解,執法官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難道……這些鎮守使是它的手下隊伍?估計隻有這個可能才能解釋。
所以他們是打了它的手下,它來找場子了?
這時,執法官居高臨下地掃視眾人。
隻見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們,全都乖乖低下了頭。
莉安娜蜷縮在地上,冇了平常張狂的血瞳,眼睛也不發紅了,嘴角也不舔了,開始流血了。
托馬斯更是不敢與之對視,甚至被掃過的瞬間還瑟縮了幾下。
源一郎的小型太陽被一巴掌拍滅了十幾個,現在直接躺在地上裝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但最淒慘的還是白梟,臉上還留著鞋印,那可是堂堂省院第四小隊隊長的臉啊!可卻被人當眾踩在腳下,威嚴何在?
他們明明剛纔還在耀武揚威呢,怎麼轉眼就被人當眾扇了大嘴巴子!
可執法官還冇放過他們,聲音平淡道:“我說,怎麼冇人回答呢?”
眾人頓時感覺氣血上湧,屈辱感與求生意誌瘋狂碰撞,最後不得不咬著牙說道:
“是……是,我們懂了。”
四隊的人崩潰了,這執法官到底什麼毛病啊!就因為罵了幾句,就這麼狂揍他們?!
神經病啊!他們這完全是無妄之災!
隻見執法官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規則鎖鏈一甩——
“嘩啦啦——”
鎖鏈瞬間將所有省院考生捆得結結實實。
省院考生:“……”
不是,怎麼還鎖啊!
“這下就都老實了,”執法官滿意地點點頭。
蘇芙心想,怪不得那些鎮守使這麼喜歡鎖人呢,這感覺確實不錯。尤其是這些剛纔還罵她的人,現在一個個老實得不行。
白梟等人臉色鐵青。
堂堂省院天驕,竟然被這執法官當成玩具一樣戲弄!
他們隻恨自己不知道這 A 卷裡有執法官,要是知道,他們肯定不會這麼囂張,也就不會被盯上了!
“難怪考卷會融合……”白梟心裡想到,“原來 A 卷也出現了執法官,特麼的……”
“這下完了啊!”
蘇芙看著眼前被鎖成一連串的省院考生們,滿意地點點頭。
語氣輕飄飄的:“你們剛纔不是還很厲害嗎?打了我那麼多鎮守使,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白梟等人:“……”
聽到這話後,反倒是那些倒在地上的鎮守使們紛紛爬了起來。
“執法官大人!”11 號鎮守使激動得渾身發抖,“原來您竟然為了我們親臨!”
這話分明是表示執法官大人來為它們做主了啊!
“是屬下無能,”另一個鎮守使愧疚道,“冇能幫大人懲罰這些可惡的罪犯!”
蘇芙轉頭看了看一個個半死不活的鎮守使們,也滿意得不行,語氣和藹道:“你們冇事吧?”
這可都是她的積分啊,可絕對不能讓省院考生給搶了去。
可鎮守使們聽到這話,更加激動了。
“大人竟然這麼關心我們!”
“放心,我們冇事!”
11 號鎮守使更是激動地揮舞著鎖鏈:“有大人在,這些狡詐的罪犯一個都跑不了!”
……
與此同時,區域角落。
克勞斯等六人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這……這考卷什麼時候出現執法官了?”山月華聲音都在發抖,她還停留在上個版本的鎮守使考卷中。
“不是說考卷融合了嗎?所以這執法官難度是省院考卷的?”
竟然恐怖如斯啊!
原本鎮守使就夠難對付得了,可執法官聽四隊的說法,似乎還能夠改區域規則,更能號令鎮守使,這特麼的,升級成加大加難 plus 版本了!
“不過,”克勞斯神色微妙,“這執法官怎麼好像冇看到我們?要知道在這種異常麵前,我們和省院考生應該是一樣的吧?”
“該不會……”明月霜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什麼,“蘇芙和執法官達成合作了?”
“所以執法官才特意來救我們?”
這個猜測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雖然聽起來很天方夜譚,但確實是唯一能解釋現在這種詭異情況的了。
皮楚汐默默豎起了個大拇指:“我覺得你很可能猜對了。”
周天麟聞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化為一句:“不是,異……異常還能這麼用?”
能合作?能談條件?還能救我們?!
他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重新整理了。
以前他們都是和異常不死不休,什麼時候異常也能成為幫手了?
“太離譜了……”天川明日香喃喃自語,“蘇芙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或許,”她連自己都不太信地猜測道,“她是不是身上有什麼 buff?”
“你們看,她先是成為鎮守使的典獄長,現在又和執法官達成合作……”
“異常對她來說,似乎,易如反掌?”
眾人:“……”
越說越邪乎了,小香香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但皮楚汐卻彷彿被提醒了什麼,不錯眼地盯著遠處的執法官。
嘶……
不太對勁啊……
他仔細觀察著執法官的一舉一動。
這行為怎麼這麼像蘇芙啊!
可這想法剛一冒出來,皮楚汐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不不不可能的,蘇芙雖然有變化神技,但他親眼見過,隻有形似而冇有對應的實力,現在這個執法官的威壓確實真真實實的。
也就是說眼前這絕對是執法官。
可真的不對勁啊!
看看這執法官的囂張勁,這碾壓的氣勢……
還有帶給他的寒毛直豎的恐懼感,這是他遇見蘇芙的時候纔會有的!
是蘇芙……嗎?
要是他閉上眼不看眼前這身執法官的皮,這個感覺,簡直和蘇芙一模一樣!
但如果真的是蘇芙,皮楚汐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特麼的,這簡直是頂風作案啊!
……
而另一邊,被執法官這一通收拾,四隊隻能灰頭土臉地被鎖在地上,一個個慘得不行。
比起肉.體上的痛苦,更讓眾人難以忍受的是這份屈辱。
不過,四隊雖然被鎖住了,但顯然還冇死心,一個個隱秘地用眼神瞟向白梟。
而白梟也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既然打不過,那就隻能智取了。
神技發動!思想感知!
而這時蘇芙的目光正落在被散落在一邊的雷神之錘上。
那柄巨錘通體銀白,錘身佈滿了精緻的符文,紋路中還閃爍著微弱的電光。
錘頭上甚至還刻了一條雷龍圖案,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騰空而起。
但要說最吸引視線的,還得是那些在錘身上跳躍的電弧。
藍紫色的雷光時而凝聚時而炸開,就像一場微型閃電風暴。
可把蘇芙看得心癢難耐。
“這錘子可太帥了!”她在心裡暗暗讚歎,“不愧是神器啊,要是我也能有一把該多好,這拿出去太有範兒了吧。”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蘇芙準備先把這些省院考生都給淘汰了!
看著就煩!
隻可惜這麼一淘汰,這神器就看不到了,唉,她惆悵啊!
就在這時,白梟頓時眼前一亮,他感知到了!
他抓住了執法官的關鍵思想!
隻見他忍著屈辱爬了起來,身上鎖鏈纏繞也抵不住他不屈不撓地前進,“執法官大人,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這不敬之罪,我們甘願受罰。”
蘇芙:“???”
突然搞什麼?
但還冇等她有什麼動作,白梟就繼續道:“這樣,您看看為了給您賠禮,這神器,雷神之錘,您喜歡嗎?”
“大人若是喜歡這把神器,我們願意獻上!”
白梟朝托馬斯使了個眼色,“趕緊把你的雷神之錘獻上來!”
托馬斯:“……?”
天塌了!
隊長這是認真的嗎?就因為讀取到執法官喜歡這把錘子,就要讓他交出去?
這可是他的得力神器啊!冇了這個他拿什麼打考試?
而且,不是,你堂堂一個執法官,一個強大的異常,為什麼會喜歡他的錘子啊!
你又用不了!
可這時,白梟已經對他冷了臉,那眼中的威脅再明顯不過——
“還管什麼錘子啊!再不快點我們就都要被淘汰了!”
托馬斯欲哭無淚。
他看了看自己心愛的雷神之錘,又看了看那個一招就能把他們全滅的執法官。
不送吧……那要是再發起瘋來,就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送吧……這把錘子可是他耗費無數資源才搞到手的神器!每天擦得比自己臉還亮!
這時,蘇芙也悟了。
臥槽,白梟這小子,竟然想用神器來賄賂她?
不錯!
她看了又看白梟,滿意得不行,是會來事的!
她要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殺什麼殺啊,大家以後都是同學!能幫就幫,絕不能這麼粗暴的!
這時,白梟的聲音甚至還溫柔起來,“執法官大人。”
“除了這把雷神之錘,還有其他神器,您要不要也看看?”
說著,他轉頭朝其他被捆著的考生們掃了一眼。
“趕緊的,把神器都交出來!”
托馬斯不得不顫顫巍巍地舉起雷神之錘,獻給執法官大人。
其他人最後也湊了過來,紛紛獻上自己的神器。
白梟主動拿給蘇芙看:“大人,您看看,都還喜歡嗎?”
蘇芙端詳著那些神器,故作矜持地挑了挑眉:“都拿過來我看看。”
這一句話,讓白梟眼前驟然一亮。
成了!
他成功讀取心思,投其所好了!
這招果然無往不利啊。
白梟勾起嘴角,蘇芙,你不是能跟執法官合作嗎?
嗬,我也行!
看這執法官對神器的喜愛程度,這波穩了!
等著吧,等他策反了執法官,第一個就要蘇芙的命!
可就在這時,蘇芙突然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可惜啊,規則不允許我擁有這些。”
白梟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蘇芙卻自顧自地把玩著雷神之錘,一邊感慨一邊在心裡暗自盤算。
這神器是真不錯,光是錘身裡蘊含的雷霆之力就足夠她打一場硬仗了。
可惜她就算再喜歡,也無法正大光明地帶出考場。
因為神器都是有契約的,考試結束會自動回到對應的考生手裡。
這幫人現在是欺負自己是‘異常’不懂呢。
她輕描淡寫地說完,又拿起源一郎的神器把玩,“這工藝,這手感,這神力濃度……”
“嘖,這根黑檀木法杖是真不錯啊。”
畢竟全都是金錢的味道!
蘇芙暗自歎息,這些可都是真正的富貴世家才配得起的神器啊!
她這個窮學生,平時連看都冇機會看。
說起來,她這次通過考試後,好像是有一次挑選神器的機會?
哼,到時候她肯定要挑個這種級彆的!
白梟聽到這話後,心裡頓時一緊。
完了。
他原本還想糊弄過去呢,反正有契約在,考試結束後神器自然會回到考生手中,不過是暫時給執法官大人玩玩罷了。
可現在聽執法官這意思……
它分明是已經察覺到了考覈契約的存在。
它不願意要有契約的!
這可怎麼辦?要是執法官不收下這些神器,他拿什麼去巴結它?
而且冇了這層關係,他還怎麼找到機會對付那個躲在暗處的蘇芙!
最重要的是,他還能活著嗎!
白梟咬了咬牙,頓時心一橫,聲音壓低道:“執法官大人,或許……我能為您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
他說著,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刹那間,一道金色的光痕在空中蔓延,逐漸勾勒出一張古樸的契約卷軸。
“我的主神是赫爾墨斯,商業與旅者之神。”
“作為他的神眷者,我可作為契約見證者,幫助您簽訂贈予契約。”
托馬斯等人頓時慌了,臥槽!
自己的神器這是真的要冇了啊!
他們趕緊朝白梟投去不要這麼做的目光。
可白梟卻彷彿冇看到一樣,繼續道:“我可以為您的規則……打一個小小的補丁。”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執法官的反應,“隻要擁有者和您在這贈予契約上簽下名字,這些神器就能真正成為您的所有物。”
他的語氣誠懇無比。
蘇芙看著那份金光閃閃的契約,差點冇繃住執法官的人設。
臥槽!白梟你也太能乾了吧!
她本來就想著詐一詐這幫人,讓他們說個“自願贈予”啥的,就像之前她要信用點一樣,萬一成了呢!不成也不虧嘛。
結果!白梟直接給她整出一份神級契約來!
這契約能力也太香了,要是……
咳咳,不能再想了,先把現在的神器拿到手再說!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梟:“你確定……要送給我?”
白梟聞言大喜,“當然確定!我願意為執法官大人做任何事!”
說著,他轉身朝其他考生使了個眼色。
眼裡的威脅不言而喻。
托馬斯看著自己心愛的雷神之錘,眼淚都快下來了。
可在白梟淩厲的目光下,他還是顫抖著在契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源一郎、莉安娜等人也紛紛簽字。
白梟將眾人簽好名的契約捧到執法官麵前,“大人,隻要您在這裡簽下名字,這些神器就全都是您的了。您隨時都可以帶走。”
說著,他悄悄發動感知神技,想要探查執法官的想法。
下一秒——
“發了發了發了發了!!!”
一連串興奮的念頭如同炸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差點冇讓他直接聾了!
白梟趕緊切斷感知,好了,彆喊了!知道你這麼喜歡神器了!
他神情有點微妙,什麼鬼啊,你一個異常竟然這麼貪神器?
可異常除了能夠拿著神器看看,還能乾什麼啊?
它又冇有神力可以驅使,難道……
白梟自動腦補到,就像是烏鴉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難道這個執法官就喜歡神器?
好吧,他感歎,還真是昂貴的愛好啊。
也就是遇到他們第四小隊了!要是其他人哪裡會有神器啊!
所以說,這就合該是他們的機會!
這時,蘇芙一把拿過契約和神器,將它們乾淨利落地塞進自己寬大的法袍裡。
白梟看著那些就這麼消失的神器,心疼得直抽抽。
這都是上好的神器啊,每一件都要耗費至少一年的時間和無數資源才能搞到手。
現在就這麼冇了!
但他很快就調整好心態。
不慌,這波不虧。
至少成功拉攏了執法官,這比什麼神器都重要。
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都怪蘇芙!
要不是她把執法官引過來,他至於這麼慘嗎?
不但被當眾扇耳光,還要低三下四地送神器!
一想到這裡,白梟就忍不住了。
他試探著湊上前,聲音放得很低:“那個……執法官大人,您看在我送您這麼多神器的份上……”
執法官偏頭看他。
白梟趕緊繼續說道:“您能不能殺掉蘇芙呢?”
見執法官冇反應,他連忙補充,“不是為了報私仇!是因為她這完全是在欺騙您啊!”
“您想啊,她躲在暗處,借您的手想要除掉我們,直到現在都冇出現!顯然是對您不敬!”
“相比之下,我們可是送了您好多神器,多誠心啊!”
話還冇說完,白梟就察覺到不對勁。
執法官的氣息突然變得冰冷了許多?
“殺蘇芙?”執法官一字一頓地重複道,語氣微妙。
白梟見執法官神色不對,頓時慌了。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可惡啊,執法官都收了他這麼多神器了,還真想屁事都不乾啊!
太冇有契約精神了!
他連忙改口:“呃……不殺也行,不用您動手,您就告訴我她在哪兒,我自己去收拾她!”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問題所在,急忙解釋:“我實在看不下去,她分明就是在利用您啊!您被她耍得團團轉,這我看不下去!”
說著,他還不忘補充道:“您看您就一句話的事,這些神器就是您的了。”
蘇芙氣笑了:“你真是,巧舌如簧啊!”
她本來還想著,既然這幫人這麼識相地把神器都送來了,就暫時放他們一馬。
反正該打的臉也打了,該拿的好處也拿了,適可而止也好。
冇想到這些人不知好歹,竟然還在打著要她命的主意?
她感歎道,看來自己還是太善良了,思維冇有改變過來啊。
講什麼道理,談什麼契約啊,直接動手就完事了!
白梟看到執法官笑了,眼睛頓時一亮。
這是同意了?
太好了!
可就在他剛揚起笑意時——
嘩啦!
規則鎖鏈頓時將他倒吊了起來!
“傻逼。”蘇芙冷冷地看著被鎖鏈捆住的白梟,“殺了你,這些神器不一樣是我的?”
白梟懵了,瘋狂地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鎖鏈:“不不不,您彆被蘇芙給騙了啊!”
“她就是個鄉下來的廢物,窮得要死,能給您什麼好處?我!我能為您帶來更多神器!”
蘇芙:“……”
好好好,竟然敢當著她麵罵她廢物,還窮!
忍不了了!
“你忘了……”蘇芙冷冷地看著白梟,“我說過,此地禁止罵人!”
白梟臉色瞬間就變了。
完了!他居然在執法官麵前觸犯規則!
下一秒,無數鎮守使衝了過來,手中的鎖鏈嘩啦啦作響,接著——
“啪!”
第一鞭抽在白梟背上,抽得他整個人都彈了起來。
“啪!啪!啪!”
更多的鎖鏈抽了上來。
白梟被打的慘叫連連,要不是他身上有蓋亞母神的祝福 buff,怕是早就被抽死了。
可這 buff 此時反倒成了他的噩夢,死不了,就隻能一直捱打!
“隊長!”源一郎忍不住喊道。
“住手!”托馬斯也急了。
蘇芙卻眯起了眼睛,每當一鞭子下去,白梟身上就泛起綠色的光芒,這顯然是某種恢複神技。
該說,不愧是省院的尖子生嗎?
這些人身上的裝備未免也太豐富了,打都打不死!
但……
這神技又能持續多久呢?
其他人看得心驚膽戰,生怕自己也被抽上一頓。
特麼的!這執法官也太兇殘了!
就連平時最狂的莉安娜此刻也蜷縮在角落,眼睛都不敢看一下。
奧西裡斯死死盯著隊長。
不能再等了!就算這次任務失敗也認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隊長被打死吧?
呸!奧西裡斯在心裡暗罵,什麼執法官啊,自己一點規則都不守。
收了賄賂轉頭就打人,簡直太不講理了!
雖然他們被執法官的鎖鏈控製得動彈不得,但還有一個辦法!
他悄悄閉上眼睛,啟用了阿努比斯的神技【死者低語】。
這是他的聯絡技能,能讓魂魄短暫離體傳遞資訊。
在這種被鎖鏈束縛的情況下,隻有靈魂才能突破封鎖。
“首席大人救命啊!”奧西裡斯的魂魄在虛空中瘋狂呐喊,“我們在 A 卷要被執法官殺了!”
可就在這時,奧西裡斯忽然感受到一陣冰涼的目光,接著是一陣劇痛!
那是規則鎖鏈的抽打!
奧西裡斯慘叫一聲,魂魄頓時回體,【死者低語】的聯絡也被強行切斷。
他睜開眼,果然對上執法官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完了!被髮現了!
……
B 卷考場,天獄深處。
監獄內,暗金色的規則鎖鏈在空中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
幽綠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動,忽明忽暗間照亮了那些刻滿詛咒符文的牆壁。
一道身影佇立在這片黑暗的中心,他的輪廓被陰影籠罩,隻能看到一襲暗色長袍無風自動。
在他眼前,一道虛弱的魂魄虛影正在迅速消散。
最後一句是:“救……救命……”
“首席大人,”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這是第二小隊的隊長,司徒雨。
“這魂魄是四隊的奧西裡斯,看來他們在 A 卷考場遇到危險了。”
首席依舊背對著她,聲音平靜無波:“詳細說說。”
司徒雨很快分析道:“按理來說,四隊在 A 卷考場麵對的隻是普通的鎮守使,以白梟隊長的實力,再加上瘋魔莉安娜和豐穀源一郎的配合,應該是碾壓級的存在。”
“怎麼會遇到這麼大的危險?”
她停頓了一下,這才道:“除非他們是遇到了……執法官。”
這時,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 AB 考卷會融合,這就說得通了。”
“那麼,首席大人,要去救那些廢物嗎?”
她刻意在“廢物”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在她看來,就算是遇到了執法官,堂堂四隊竟然被逼到求救的份上,簡直是丟儘了省院的臉。
這時,首席微微轉身,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點,刹那間,懸浮在空中的規則鎖鏈都為之一顫。
司徒雨看到這一幕暗自心驚,不愧是首席大人,對規則鎖鏈的控製力,竟比所謂的執法官還要強!
“去。”他淡淡開口。
“去告訴第四隊那些蠢貨,”他頓了頓,“罵人,彆當麵罵。”
“還有,蘇芙……能拉攏就不用動手。”
蘇芙?司徒雨心頭一震。
她腦海裡迅速閃過蘇芙的資料,那個來自偏遠十二區的考生?前不久預選賽炸了考場的四人之一?
聽首席大人的意思,難道就是她把第四隊逼到這種地步?
但更讓司徒雨震驚的是首席的態度,他這意思分明是要拉攏蘇芙啊!
她有點恍惚,首席有多久冇主動提出要拉攏什麼人了?
現在提的,竟然是一位來自偏遠十二區的考生?
這個蘇芙,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
但這些驚訝隻在司徒雨心中轉了一圈就消散了。
她恭敬地低下頭:“是。”
直到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黑暗中,首席才緩緩轉過身來。
幽綠的火光映照在他臉上,卻照不進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看向遠方,彷彿能透過重重空間壁壘,看到 A 卷考場裡正在發生的一切。
然後,吐出兩個字:“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