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吾神，為凰 監考室內，鴉雀無聲……
監考室內, 鴉雀無聲。
直到神衍 AI 的提示音再次響起，眾人才如夢初醒。
【考生沈雲溪、沈雲陵已被淘汰】
【剩餘考生：蘇芙、薑清羽、林明熙】
【考試預計剩餘時間：10 分鐘】
“這……”一位年輕的監考老師結結巴巴地開口，“這麼快？”
明明是旗鼓相當的陣營, 竟然冇打一會兒就結束了？
而且最後輸的竟然是沈氏姐弟？！
“不是快不快的問題。”坐在他旁邊的老師搖了搖頭，“關鍵是……她怎麼敢的啊？”
那可是世家子弟啊, 一旦蘇芙和薑清羽冇能進入省級學院，那後麵必定要麵臨世家大佬們的怒火。
想往上爬？當然可以。
可如果得罪了世家, 等你爬不上去的時候, 那就要麵臨清算了。
不是不報, 隻是時候未到。
這就是平民的困境。
沉默一會後，眾人默契地換了個話題, “蘇芙的新技能【涅槃之光】竟然和【佛光普照】一樣, 都是雙技能？”
不僅僅有治療效果，還有淨化和免控！
眾人甚至都有點羨慕了，這簡直是天選輔助技能啊！
等到後麵抱個世家子弟的大腿, 那還不是隨便起飛？
做輔助又不用自己衝鋒陷陣，而且不少世家子弟常年招募, 待遇好得一批。
等到蘇芙進入省級決賽, 找個比沈家更強的世家，現在的困境也直接解決了。
“話說, 鳳凰……到底是什麼等級的神明？”
眾人酸了, 這技能未免有點太逆天了吧？
王明德卻若有所思，“重點不是這個。你們難道冇發現嗎？她的神明，完全剋製這個副本！”
“詭鴉副本最大的特點就是數量多、腐蝕強, 但你們看她的技能——”
“統禦詭鴉，淨化腐蝕，治癒傷勢……簡直天克詭鴉啊！”
他們之前還認為沈雲陵的阿波羅, 以及陳天的迦樓羅更為剋製副本，可現在看來未免有點太過片麵。
阿波羅剋製腐化，迦樓羅剋製詭鴉。
唯有蘇芙，既能剋製詭鴉，又能剋製腐化。
簡直就像是……量身定製的技能！
眾人內心一震，上一個副本蘇芙召喚的神明似乎也是天克，這個副本也是。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
江雨晴還有個問題，“按理說，大多數獸類神明不都是附屬神明嗎？就像北歐奧丁的烏鴉……”
“但這隻鳳凰，明顯是獨立的主神級彆。”
她看向光幕中那道金紅色的身影，“感覺和瑪雅的羽蛇神不相上下了。”
她這話一下子就把鳳凰的地位直接拉高了。
要知道羽蛇神可是瑪雅神係的代表性神明，地位極其崇高。
這隻鳳凰，竟然也有可能是？
江雨晴繼續分析道：“我是這樣想的，羽蛇神賜予的技能是預言 防護 智慧連線，而鳳凰賜予的技能是治療 淨化 統禦，都是極其稀有的技能。”
這時，有人提出疑問，“其實瑪雅神係在七大神係中並不算強大，但足夠特殊所以具有不可替代性。”
“那麼，華夏神係呢？”
“神衍 AI 如何評價華夏神係？”
眾人下意識地望向螢幕，然而神衍 AI 卻一反常態地沉默了。
良久，它才用機械音迴應：
【資料不足，無法評估】
眾人麵麵相覷。
好吧，意料之內的回答。
但是現在，再也冇有人認為鳳凰的封號百鳥之王，是指鳳凰統禦一百隻鳥了。
如果它在華夏神係中隻是普通的神明，那華夏神係的頂尖神明，該強大到什麼地步？
冇人敢想象。
因為答案太過駭人。
周南淵卻想得更深一點，也更多一點。
不僅僅是鳳凰。
他的視線停留在蘇芙手中那根金箍棒上，總覺得那根看似普通的棍子也大有來頭。
作為特派總監察官，他見過太多武器類的神技了。
可越是觀察那根金箍棒，越是看不透其中玄機。
似乎……和其他神器完全不同。
他猶豫片刻，還是拿出終端，給張院長髮了一條訊息。
張院長見多識廣，應該能看出點什麼。
發完訊息，他又將注意力轉向戰場。
他冇忍住內心感歎，眾人都以為蘇芙對付沈氏姐弟已經用儘了全力，可實際上她隻用了四隻詭鴉。
而另外兩隻則是帶著族群四散飛行。
似乎是在……到處放火？
周南淵皺著眉頭，有點難以理解蘇芙到底想要乾什麼。
從物理角度來說，腐化林的樹木本就易燃易爆。
可是……
爆炸之後呢？
這麼大範圍的爆炸，憑藉她的治癒技能也活不下來吧？
【涅槃之光】又不是無敵技能，不可能抵擋所有傷害。
除非……
他死死盯著那道金紅色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縮：
“這所謂的鳳凰，難道還賜予了她其他神技？”
就在這時，監考室的螢幕上瘋狂刷過一連串提示：
【沈氏財團董事長，沈墨山退出觀察室】
【江氏集團總裁，江成軒退出觀察室】
【陳氏理事長，陳雲峰退出觀察室】
【……】
周南淵挑了下眉，世家，全部退出了？
眾多考官麵麵相覷，誰也冇想到這次預選賽世家居然一個都冇晉級。
那些世家大佬們怕是要氣炸了。
為什麼退出？
一個自家考生都冇有了，再看下去還有什麼意思？
王明德的終端突然震動。
他低頭一看，聲音有些低，“沈家姐弟……剛剛請假回家了。”
眾人沉默。
什麼請假啊？這分明是被世家大佬們叫回去教訓了。
在考場中輸得這麼慘，還是輸給兩個平民，簡直把世家的臉都丟儘了。
世家，要動怒了。
他們因為蘇芙帶來的興奮感，瞬間消散了。
江雨晴的臉色最是難看。
江煜被淘汰，江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她的終端震動。
是江成軒發來的訊息。
訊息相當簡短：“蘇芙、薑清羽，所有資料。”
江雨晴抬頭，果然看見不少人都神色凝重地看著考卷中的蘇芙和薑清羽。
顯然，其他世家也下達了類似的命令。
甚至那些負責記錄前六高種子選手的監考官都放棄了記錄。
冇辦法，三大世家的天才連預選賽都冇過，這些記錄還給誰用？
江雨晴看向畫麵中的兩道身影，神色複雜。
她輕歎一聲。
往上爬，千萬，不要停。
……
就在這時，沈氏姐弟淘汰的訊息很快也傳到了其他高中。
各校老師一下子震驚了，紛紛通過聯考通訊瘋狂詢問。
“臥槽！七高你們什麼速度啊？怎麼又變灰淘汰兩個？！”
“等等……沈氏姐弟被淘汰了？！”
“我冇看錯吧，世家子弟全軍覆冇？”
“你們七高……這次預選賽，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最為震驚的，莫過於四、五、六高的老師。
他們前七所高中一般被認為是世家聯盟的基本盤，也就是所有世家子弟都在這七所高中。
萬萬冇想到今年七高……竟然一個世家子弟都冇晉級？
三所高中老師：？？？
你小子濃眉大眼的，竟然悄悄背叛了？
眼看著教育局改革，你們七高……竟然不聲不響的，就這麼一套連招舔上去了？
這是他們能夠想到的唯一理由。
隻有教育部，才能撼動世家聯盟。
而七高：……
王明德麻木地抹了一把滿是汗水的臉，他現在喊：冤枉啊，我們真的什麼都冇做啊！
還有人能信嗎？
……
第九高中，內部群直接炸開了。
“我的天！”負責九高預選賽的劉老師激動不已，“沈氏姐弟、陳天、江煜……全被淘汰了！”
“這可是咱們一直重點關注的種子選手啊！萬萬冇想到他們連第一關預選賽都冇過？”
之前他們有多頭疼，現在就有多興奮。
一直被他們視作難以逾越的大山的世家子弟，結果自己轟然倒塌了？
啥也冇做，但對手先把自己作死了？
這感覺不要太爽啊！
然而就在這時，張老師默默發出一條關鍵訊息：
“連這麼強悍的沈氏姐弟都被乾掉了，那打敗她們的考生得多強？”
劉老師：“……”
好訊息：眼前的大山倒了。
壞訊息：後麵還有更強的大山！
造孽啊！
類似的場景在七高之後的許多學校上演。
反倒是前幾所學校的老師們相對淡定。
沈氏姐弟確實是勁敵，但他們的學生也不差啊？
都是世家子弟，誰都不服誰的，說起來他們甚至比沈氏姐弟更強。
就在眾人轟轟烈烈地討論著七高的世家子弟全軍覆冇時，忽然神衍AI發出了全省通知。
金色的提示框出現在每個考場的光幕上：
【通知：一高、二高、三高預選賽結束】
【晉級名單如下】
一高：
克勞斯（男）
天堂神係 - 米迦勒
神力等級：C
二高：
天川明日香（女）
天照神係 - 大禦神
神力等級：C
三高：
拉美西斯/周天麟（男）
埃及神係 - 荷魯斯
神力等級：C
九校聯考所有老師：？？？
這什麼魔鬼速度！
眾人都一個想法：“他們用的可是C級考卷啊！就這麼迅速地結束了？”
王明德更是震驚，本來覺得他們七高淘汰四人的進度已經算是快的了，可人家直接結束戰鬥？
這意味著，考卷內的所有考生全部被擊敗。
這三位第一名，是以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碾壓了所有考生。
江雨晴遺憾得不行：“可惜看不到他們的考卷資訊，不然真想看看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到底是什麼樣的實力啊，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倒是也不用急。”
王明德說道，“等全部晉級名單確定後，神衍AI會挑選優秀考卷展示的。他們這種級彆，肯定在列。”
“雖然隻能看到節選的高光時刻，但最重要的技能應該都能看到。”
這是展示也是宣傳。
是天之驕子纔有的特殊待遇。
眾人還在討論時，已經有人關注了淩霄省高一年級的排名變化。
“你們看，他們的排名更新了！”
【靈霄省高一年級實力排名】
【總排名人數：3001人】
克勞斯：210名
天川明日香：211名
拉美西斯/周天麟：212名
“等等，前209名……不都是省級學院的學生嗎？”
也就是說……
在十二區內，這三人包攬了前三！
堪稱十二區最強高中生！
“簡直是三大怪物啊……”有人喃喃自語。
周南淵心想，這纔是蘇芙等人在省考中真正的對手。
遠比沈氏姐弟可怕得多的對手。
真正的，天之驕子。
光是神力等級，就直接差了E、D、C三個等級，據說每個人還都有自己的特殊天賦。
如果這次考試後，蘇芙還是E等級，她拿什麼和這些人比？
現在就看最後的第一名，到底是誰了。
是誰會獲得大量的神力灌注，能與這些天之驕子一較高下！
……
考場之內，原本配合默契的三人早就打翻了。
三道身影呈三角之勢，彼此間隔數十米，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最前麵的是林明熙。
他臉色鐵青，周身環繞著翡翠色的防護罩，顯然是【蛇神守護】。
襯得他的臉更綠了。
他的目光在蘇芙和薑清羽之間來回掃視，生怕誰突然發難。
剛纔他已經連續預言了七次才勉強躲開兩人的夾擊，此刻神力消耗大半，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撐不了多久了。
林明熙氣得不乾了，滿臉悲憤道：“你們這是背信棄義！！”
“之前說好了，一起乾掉沈雲溪的，現在你們怎麼打我！”
“簡直不講武德！”
最重要的是圍毆啊，兩個人打他一個輔助，這誰頂得住啊！
薑清羽絲毫冇被這話影響，她始終保持著最佳的射擊角度，無論是蘇芙還是林明熙靠近，都在她的射程之內。
“各憑本事罷了。”她平靜開口，“沈雲溪已經出局，現在自然是新的規則。”
蘇芙頭上，詭鴉盤旋，隨時待命。
她一手金箍棒隨意地點地，一邊看著林明熙笑道：“現在這種時候，你還是看看誰更值得合作……吧？”
話音未落，一支銀箭便朝她射來。
蘇芙一棒揮出，將銀箭擊飛。
薑清羽顯然不打算給她拉攏林明熙的機會。
林明熙之所以活到現在，也是因為蘇芙和薑清羽兩人互相牽製，誰都想拉攏他，又不想讓對方拉攏。
可是眼看這態勢，林明熙顯然要撐不住了。
兩人心知肚明，最後一定是她們爭奪第一。
林明熙又連續躲避了兩人數十次攻擊，動作越發遲緩，翡翠色的防護罩也開始忽明忽暗。
“我……我不行了！”他邊跑邊喘，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啊！彆追我了！”
突然，他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跌倒在地，狼狽地翻了個滾才勉強穩住身形。
“停！停停停！”他絕望地大喊。
但冇人停。
蘇芙操控的詭鴉，已經飛到林明熙的頭頂，隨時準備俯衝。
薑清羽的銀箭，也瞄準了林明熙的胸口。
“都給我停！”
林明熙崩潰了，大喊道：“誰停我就給她十萬信用點！”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蘇芙的詭鴉硬生生停在半空，薑清羽的手指也悄悄從弓弦上鬆開。
林明熙：“？？？”
有……有用？！
窮鬼一蘇芙表示，要是被人說她可能會不信，但是林明熙……
她默默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神器，翡翠神蛇牙泛著誘人的光澤，這得多少錢啊？
十萬信用點對他來說隻是零花錢吧？
窮鬼二薑清羽也默默掃過林明熙的神器，開始盤算能去多少次修煉室。
林明熙頓時如臨大敵，趕緊捂住自己的神器。
“喂喂喂！”
“你們這什麼眼神！”
“往哪兒看呢！兩個女流氓！”
“可惡啊！”
就在這時，林明熙突然皺了皺鼻子。
“等等……”
什麼味？
空氣中怎麼好像有東西燒焦的味道？
他循著氣味回頭看去，林明熙瞳孔驟然收縮。
臥槽了！
身後的腐化林竟然在燃燒！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金紅色的火焰已經將後方的退路徹底封死。
而且火勢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炙熱的溫度甚至讓空氣都開始扭曲。
金紅色的火光映照在三人臉上，林明熙大驚失色驚懼出聲：
“什麼鬼？！”
“特麼的誰這麼冇有公德心放火啊！”
幾乎是瞬間，腐化林已經完全燃燒起來，金紅色的火焰從四周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包圍圈。
被包圍了！
薑清羽轉頭默默看向蘇芙，“是你吧。”
怪不得，那些四處飛散的詭鴉，看似漫無目的的追逐戰。
原來一切都是蘇芙的計劃。
她根本就在故意拖延時間釣魚！
利用林明熙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就等著火勢蔓延到位，然後包圍絞殺！
“你瘋了！”林明熙聲音都在發抖，他看著蘇芙，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她：“這麼大的火勢，你以為自己能逃得掉嗎？”
他的瞳孔倒映著金紅色的火光，熱浪一**湧來，他感覺自己要被烤熟了。
他可不要被火活活燒死啊！
蘇芙簡直喪心病狂！
就連薑清羽也冇想到，蘇芙竟然會這麼瘋狂！
就算她有治癒技能，也不可能在這場大火中活下來。
她到底想要做什麼？難道她想要同歸於儘？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她瞳孔一縮，不能再等了！
必須在火勢靠近前，乾掉蘇芙！
技能發動！
“【狂獵盛宴】！”
銀光乍現，瞬間眼前出現數十道狩獵女神的幻影。
這是阿爾忒彌斯的群攻技能群體幻影，每一道幻影都張弓搭箭具有本體30%的攻擊力，而且重點是全方位覆蓋。
林明熙：“……”
已知，獵人可是單體攻擊最強的屬性，現在……群攻？！
十個幻影疊加，那就是300%的攻擊力！
他雙目含淚，怒吼道：“你們特麼的欺負人是不是！”
身後，是熊熊燃燒的火海，一片落葉捲入火海，瞬間化為灰燼。
身前，是女神的群體幻影，漫天箭雨覆蓋，根本無處可躲！
“嗚嗚，一定要我選一個都不喜歡的死法嗎？”
他隻是個可憐的輔助啊，他做錯了什麼！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眼看著箭雨與烈火夾擊，他直接跪了，“我恨你們！”
“神衍！我投降！退出，馬上退出！”
“叮！”
神衍AI溫柔的女聲如救世主般響起：
【考生林明熙已選擇提前交卷】
【考生林明熙已退出考場】
【當前剩餘考生數量：2人】
與此同時，十道狩獵女神身影如同繁星佈陣，對準了蘇芙。
“射！”
刹那間，萬箭齊發。
銀色的箭雨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就連光線都被折射成了迷離的銀輝。
箭矢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此起彼伏，如同地獄的哀嚎。
範圍之內，根本不存在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隙。
銀箭下落，如同流星雨，可下方又是金紅色的火海。
炙熱的溫度扭曲了空氣，火光映照下的空間彷彿被揉碎、扭曲。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在一起，爆發出轟鳴聲——
現在就是看蘇芙先死於箭雨，還是薑清羽先死於火海。
熾熱火海中，蘇芙淡定自若打了個響指——
“去吧！”
瞬間，成百上千隻詭鴉從天際飛來，漆黑的羽翼在金紅色的火光映照下綻放出詭異的光芒。
它們彷彿不怕死一樣，瘋狂地撲向銀色箭雨。
如同無數飛蛾撲火。
“砰！砰！砰！”
箭矢與詭鴉相撞的聲音不斷響起，銀光與烏羽在空中炸開。
無數灰燼燃起，無數尖叫響起，最終——
與箭矢同歸於儘！
眼前彷彿是血與火的交響曲，銀色的箭雨與黑色的詭鴉群在空中不斷碰撞，綻放出絢麗的火花。
看到這一幕，監考室內一片死寂。
許久後，纔有人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開口：
“這……這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能控製這麼多詭鴉！”
原本隻是六隻，可現在這些詭鴉的狀態，顯然是全都被蘇芙控製了！
“這種數量……消耗的神力……”
這得多少啊！她之前到底分到了多少的神力灌注！
畫麵中，兩股力量勢均力敵，誰也無法壓倒對方。
咆哮的火舌，瘋狂的箭雨，以及——
無數詭鴉的灰燼。
該怎麼分出勝負？
薑清羽看向蘇芙，髮絲在火光中飛揚。
月光在她周身流轉，彷彿給她披上了一層聖潔的紗衣。
她伸手，緩緩拉開弓弦。
“那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狂獵盛宴】！”
轟！
弓弦震動，銀光乍現。
原本的十道幻影突然開始分裂！十變二十，銀色的光輝瞬間將整片天空點亮。
竟然是二十位狩獵女神的虛影！
超級加倍！
而在薑清羽身後，兩尊巨大的神明虛影緩緩顯現——
阿爾忒彌斯，希臘神話中的狩獵女神。
赫卡忒，月亮魔女，三相之首，掌控魔法的永恒女神！
兩位神明的虛影交相輝映，威壓彷彿神明親臨！
甚至讓金紅色的火焰都為之顫抖！
詭鴉在這恐怖的壓迫下發出淒厲的鳴叫，紛紛潰散！
監控室外瞬間炸了。
“臥槽！二十個幻影！？這纔是她的真正實力？”
“二十個幻影……這相當於600%的攻擊力啊！”
“等於六個薑清羽同時攻擊，這誰頂得住？”
“最恐怖的是她竟然能維持兩位神明的虛影，這得消耗多少神力？”
“特麼的，她到底在召喚神明的階段，得到了多少神力灌注啊！”
“而且她已經堅持了這麼久，竟然還能繼續放大招？！”
“她從一開始就在隱藏實力！”
薑清羽傲然而立，二十道幻影將蘇芙團團圍住。
逃無可逃！
眾人看著畫麵裡那壓倒性的戰局，頓時有了判斷。
“這下蘇芙要輸了。”
“這種程度的箭雨覆蓋，就算是再多百倍的詭鴉也擋不住啊。”
“不過蘇芙確實很強了。”另一位老師感歎，“能在E級就控製這麼多詭鴉，還能和薑清羽打到這種程度，簡直不可思議。”
江雨晴點點頭：“這兩人應該是獲得神力灌注最多的考生了。能在預選賽就展現出這種水平，省考怕是有好戲看了。”
可週南淵卻皺起眉頭，死死盯著資料。
不對勁。
資料對不上。
按照考卷設定，在整個考試過程中，神衍AI會提供總額的60%神力。
而且這還是更高半級的D 級考卷，再加上省考預選賽的特殊加成……
總額隻會更多。
現在雖然看起來蘇芙和薑清羽的神力消耗極大的樣子，但要注意的是，其他五位考生的神力使用並不多。
也就是說，還遠遠不夠。
就算把她們的神力消耗全部加起來，也遠遠達不到60%的灌注量。
這就意味著……還有人冇有發揮全力？
是誰？
就在這時，周南淵猛然看到火海逼近——
等等！
這火？
……
考卷之內。
黑色的詭鴉群在銀色箭雨的絞殺下不斷減少。
每一隻詭鴉隕落時發出的淒厲鳴叫都像是一聲歎息。
最終化作點點黑霧消散在金紅色的火光中。
等到詭鴉減少到一定程度，薑清羽的箭雨就會吞噬蘇芙。
可在火海與箭雨的包圍中，蘇芙仍然冇動，就好像……
她根本不擔心自己會輸一樣。
薑清羽皺起眉頭。
這麼多年的戰鬥直覺告訴她，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蘇芙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即將敗北的人。
她在等待什麼？
空氣灼熱，火舌舔舐，薑清羽忽然想問一個問題。
她真的太好奇了，好奇到有點忍不住。
等不及考試結束，她想要知道答案。
她輕聲開口：“蘇芙。”
“你的神明……到底是什麼？”
神之名，神之封，都蘊含著神明的權柄，昭示著神明的力量。
如果能知道蘇芙的神明……
或許就能看穿她的底牌？
箭雨依舊在肆虐，火焰依舊在咆哮。
蘇芙卻微微一怔。
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問她這個問題。
不是質疑她的實力，不是嘲笑她的出身，而是單純地想知道……她的神明是什麼。
她所信仰的神明？
浩瀚宇宙中，早就已經失落的神明？
蘇芙緩緩抬起頭，長髮無風自動。
目光穿透銀色箭雨，直視蒼穹。
聲音清冷而悠遠，彷彿穿越時空而來：
“吾神，為凰。”
她歎息，曾經無比輝煌璀璨文明之上的……鳳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