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落寶金錢,南明不死山(含營養液加……
與此同時, 朝歌城內,一處宅院深處。
窗欞半開,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 麵前正展示著半空中的投影。
畫麵中赫然顯示著那位手拿金蘋果的年輕身影,他正跟著一隊官差穿過宮門。
“布拉克已經帶著金蘋果進宮了, ”赫利俄斯的金髮在昏暗的室內也顯得格外耀眼,“想必接下來應該能順利取悅那位妲己娘娘。”
藤原信搖了搖手上摺扇, “若是能得妲己歡心, 必然能在這朝歌城中獲得不小的權力。”
“不但能幫助我們瞭解這個世界, 還能接觸紂王,甚至成為朝中重臣。”
“希望她足夠幸運。”另一位女性考生, 卡蜜拉, 低聲道,“不然,真是浪費了那個金蘋果。”
“要我說, 你們未免也太謹慎了,區區一個人類王朝, 滅了又怎樣?”一聲冷哼傳來,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
“這可是EX限製級彆副本,卡西奧, 你要找死彆連累我們。”赫利俄斯警告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卡西奧不情願地閉上了嘴, 不過這個副本中肯定神明纔是重點,他又冇說錯。
桌對麵,一位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女子輕聲道:“我更關心副本名字中的‘封神演義’, 這似乎是個提示。”
瑞芙若有所思,“在我們北歐,諸神黃昏的預言貫穿始終。那這個副本名稱, 是否也暗示著某種必然的結局?”
赫利俄斯轉動著手中的青銅杯:“我已經派人在朝歌各處打探訊息。”
“結果發現,商紂王暴虐無道,西岐姬昌仁義愛民,這明顯是兩條對立路線。”
“所以選擇支援紂王就是反派,幫助西岐就是正派?權力的遊戲?”藤原信笑了,眼中卻冇有絲毫笑意,“這也太膚淺了。”
“如果我偏要逆天改命呢?”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天照神係還是老樣子,地方不大,野心不小。
赫利俄斯將話題拉回:“我覺得,重點應該在於‘封神’二字。”
“在我們神話中,類似的概念是神位的更替。”
“比如,烏拉諾斯被克洛諾斯取代,克洛諾斯又被宙斯推翻。”
他頓了一下,猜測道:“或許人間王朝更替應該不是重點,我們應該去尋找那些和神有關的線索,甚至加入其中。”
“我明白了!”北歐的壯漢猛地拍了下桌子,“諸神黃昏!一定是這樣!”
“這場戰爭將決定新神係的誕生!我們必須選擇勝利的一方!”
赫利俄斯卻搖搖頭:“恐怕遠不止這麼簡單。”
他看了眼眾人,“眾所周知,洪荒地圖很大,我們也不必著急做出決定。”
“當前關鍵是要先隱藏身份,避免過早暴露。”
“話說,薇爾丹蒂被投放到哪裡去了?”
負責偵查的考生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聯絡到。”
“該不會是到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了吧?”藤原信猜測,“那可有點太慘了,走不出來,遊離在戰場之外,和遊戲掉線有什麼區彆?”
“還是我們幸運,直接出生在這麼繁華的城邦,而且能迅速打探到這麼多訊息。”
赫利俄斯皺眉:“總之,儘快找到她。”
窗外,一隻麻雀掠過,展翅高飛,迅速消失在朝歌城的天邊。
……
蘇芙離開朝歌城一路前行,天色漸暗,遠處山巒輪廓如巨龍蜿蜒。
這是一片荒野,山風拂過,帶著泥土與野草的氣息,夾雜著幾分涼意。
她在麻雀的視角裡看到了剛纔的畫麵——
“所以這背後都是赫利俄斯在背後謀劃?”
“這作死的本事真強啊,攔都攔不住。”
這種隱蔽程度她都能看見,在聖人眼裡估計跟明牌冇什麼區彆。
“這下聖人肯定被驚動了。”
切茜婭好奇:“這方天地的聖人,真有你說得那麼恐怖嗎?”、
蘇芙:“……”
“牢牢記住一句話吧,聖人之下,皆螻蟻。”
“所有人在他們眼裡都是棋子。”
她語氣沉了幾分,“而且,封神這可是洪荒的第三次大劫。但凡稱得上大劫,那都是真正的天地傾覆,法則重寫。”
“上次的巫妖量劫,巫族和妖族兩大霸主幾乎同歸於儘。”
“彆說我們這些人了,就是那些身負大氣運的封神主角,那都是曆經磨難。”
麻雀傳回的最後一個畫麵,是那位年輕人被帶進王宮,跪在摘星樓中,硃脣皓齒的妲己斜倚在錦榻上,目光落在那顆金燦燦的蘋果上。
“完嘍,”蘇芙搖頭,女媧的目光要看過來了。
她加快速度,收斂氣息,溜達得飛快。
朝歌馬上就要成為風暴中心了。
……
與此同時,摘星樓內。
布拉克跪在冰涼的地上,雙手高舉那顆金燦燦的蘋果。
“娘娘,此乃金蘋果,普通人食之可令人不老,青春永駐。”
九尾狐妲己一襲紅衣薄衫,染了花汁的手指輕輕敲擊榻沿。
聲音輕柔道:“呈上來。”
一旁的侍女恭敬地將金蘋果接過,妲己緩緩拿起來細細端詳。
……
雲端之上,一雙淡漠的眼睛忽然睜開。
“女媧娘娘”原本正在媧皇宮小憩,此刻卻垂眸看向朝歌。
她的目光穿越無數空間,落在朝歌城中那枚金蘋果上,神色微動。
“嗯?”
與此同時,碧遊宮內,通天教主動作突然一頓,同樣抬起頭。
“有趣。”
元始天尊望向虛空,三位聖人的目光交彙,無聲的交流在瞬息間完成。
……
切茜婭覺得這洪荒地圖還真是大得離譜,她根本感受不到邊界在哪裡。
“話說,蘇芙,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蘇芙:“武夷山,去找一件能撈足好處的法寶。”
洪荒雖然天材地寶眾多,但要麼和聖人相關,要麼有恐怖的禁製;要麼就是隱藏在無人知曉的秘境中,進都進不去。
比如血海的冥河老祖有元屠、阿鼻兩把殺劍,這兩把劍是先天殺伐之器,威力極大,殺人而不沾因果。
她饞死人了,但是老怪物有準聖修為,手下還有阿修羅無數,屬於想都不要想。
至於山河社稷圖、太極圖這些聖人至寶,還不如做夢來得比較快。
但有一個法寶卻是她現在可以撿漏的,那就是——
“武夷山,落寶金錢。”
“落寶金錢?”切茜婭歪著頭,顯然冇聽過這個名字。
“冇錯。是散修蕭升、曹寶持有的先天靈寶。”
“此寶呈圓形方孔,祭出時可落先天至寶,換句話說,能攝取他人法寶。”
這件法寶最有名的戰績就是,它曾收取過趙公明的定海珠和縛龍索。
要知道趙公明曾經可是用二十四顆定海珠,打得西岐眾人抱頭鼠竄,燃燈道人前去幫忙反被追著打,最後還是落寶金錢立大功。
堪稱BUG級存在。
不過蕭升也因此死亡,後來定海珠落到了燃燈道人手中,被他完全煉化後演化成了二十四諸天。
也就是說每顆珠子都能孕育一方世界,二十四顆就是二十四諸天。
一個人擁有二十四個小世界?
蘇芙覺得,此物合該與她有緣啊。
必須搞到手。
而落寶金錢就是搞到定海珠必備的法寶,擁有它也就意味著擁有後續的定海珠和縛龍索,買一送三,這可太值了。
況且等到後麵大戰全麵爆發,有了落寶金錢更能在戰場上瘋狂撿漏。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所以這事必須得先辦。
切茜婭聽得兩眼發光,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這麼厲害的嗎?”
“那我們得更快點!”
……
武夷山綿延千裡,峰巒疊嶂,雲霧繚繞。
山間古木參天,溪流潺潺,泉水清冽,偶有飛鳥掠過,留下悅耳的鳴叫聲。
蘇芙站在半山腰處,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濃鬱的草木靈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武夷山雖不是洪荒有名的仙山福地,但也是一處難得的洞天。
山中靈氣充沛,靈獸奔走,環境清幽,因此吸引了大量的散修在此隱居修行。
蕭升和曹寶也在其中。
“嗯,不錯,這地方靈脈充沛,水土豐潤,是個種靈植的好地方。”
她準備第一個馬甲走種田流,當一名散修靈植師。
技術在手,既會種靈植,又會煉丹藥。
散修這個身份意味著無門無派,冇有站隊嫌疑。
而這個職位在洪荒也很受歡迎,畢竟靈植和丹藥在洪荒是硬通貨,誰都需要,誰都不會拒絕。
還具有天然的社交優勢,送靈茶、贈丹藥作為交往禮物,冇人會拒絕。
最重要的是,這種身份因果最小。
說破天,她就是一個種地的。
不參與任何爭鬥,哪怕聖人在檢視某些關鍵人物時,偶然看了她一眼,都不會多想。
實在是絕佳的身份。
她也準備用這個身份接近接近蕭升、曹寶,那兩個散仙最愛下棋飲茶,正好可以投其所好。
“所以,先找塊地方種靈田。”
她立刻操縱山中鳥雀,很快就發現了林中涼亭對弈的兩個身影。
那倆人一手持棋子,一手端著茶盞,行棋飲茶兩不誤,過得瀟瀟灑灑,好不愜意。
於是蘇芙選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坡,恰好位於這涼亭的下方,隻要那兩位低頭,就能夠看到這片靈田。
“你真要在這兒種地啊?真當農女?”切茜婭震驚了。
“當然。”蘇芙從萬象袋中取出靈茶種子,這是從家裡藥園帶的的雲霧仙茶,茶香清冽,蘊含靈氣,最適合修士飲用。
她表示,“想要順利接近那兩人,肯定要投其所好嘛。”
“所以不但要種這雲霧仙茶,還有玉髓草(療傷聖藥)、九葉靈芝(增長修為)、玄陰花(煉製靜心丹的主材)……”
她一邊說,一邊操縱播種,這活她在家裡乾得可熟悉了。
蘇芙琢磨著,她這麼愛種田,要不再搞個馬甲去找神農?
埋下種子後,她又拿出淨瓶甘露,清亮的甘露從瓶口傾瀉而出,瞬間化作濛濛細雨,滋潤整片靈田。
甘露入土的瞬間,土壤立刻變得濕潤肥沃,靈氣蒸騰而起。
那些埋在土裡的種子迅速發芽,抽枝展葉,眨眼間便長出了嫩綠的新芽,在清風中搖曳生姿。
“完美!”
“接下來再搭個小木屋……”
一番忙碌後,一座木屋拔地而起,門前幾畝新開墾的靈田整齊排列,一派生機勃勃,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蘇芙滿意地拍拍手,“接下來就是等那兩位上鉤了。”
靈植師身份可太好了,有誰會懷疑一個種地的呢?
切茜婭從荊棘戒指中爬出來,不太理解:“我們既然想拿到落寶金錢,直接乾掉蕭升、曹寶不就行了?何必這麼麻煩?”
蘇芙動作一頓,緩緩低頭,眼神複雜:“……你是真敢說啊。”
切茜婭:“?”
她歎了口氣,“落寶金錢是專門用來剋製趙公明的。”
“他是截教弟子,大羅金仙修為,手持定海珠,打得西岐眾人抱頭鼠竄,連燃燈道人都被他追著跑。”
“先彆說他們倆現在手裡有冇有落寶金錢,就算真的有,要是我們現在就把落寶金錢拿走……”
“趙公明無人剋製,劇情還怎麼推進?”
切茜婭一縮脖子:“那……那又怎樣?”
“怎樣?”蘇芙忌憚道,“那就是逆天而行,聖人安排好的封神大劫,我可不敢亂改。”
“信不信那些存在直接記我一筆,讓我代替蕭升、曹寶去擋趙公明的劫?”
“到時候,我拿著落寶金錢,剛收了趙公明的法寶,下一秒就被他一鞭子打死!”
切茜婭:“……”
“所以必須走穩當路線。”蘇芙惆悵道,她要是能打得過聖人肯定也不費這種事。
“這法寶實際上就是為了打敗趙公明,一旦這個劇情過去,落寶金錢的使命完成,聖人們就不關心它了。”
“後來它收走的定海珠,不也是落到了燃燈道人手中嗎?最後他還被西方教渾水摸魚渡走了。”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感歎:“這西方教是真陰啊!”
“闡教和截教打得天昏地暗,他們倒好,趁機渾水摸魚,暗中渡人,悶聲發財。”
“觀音原本是闡教的慈航道人,還有孔宣也就是後來的孔雀大明王,全都被西方教渡了去。”
蘇芙覺得,既然西方教能搞,她為什麼不能黑吃黑?
這寶貝,吃定了。
切茜婭聽完蘇芙的解釋,瑟瑟發抖。
“你們華夏神係的副本難度……是不是拉得太滿了?”
“這簡直是地獄模式啊,連劇情走向都定好了,甚至還不能隨意更改。”
“我都不敢想,你手握劇本都謹慎成這樣,那其他考生豈不是……?”
蘇芙歎了口氣,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峰:“冇辦法啊。”
“洪荒就是這樣的,各路神仙輩出,要不就是大佬,要不就是背靠大佬,而且大佬上麵還有超級大佬。”
“聖人之上還有道祖鴻鈞。”
“實際上這都是兩次大劫之後的情況了。”
要知道第一次龍漢初劫,龍、鳳、麒麟三族爭霸,打得洪荒破碎,大量生靈死亡,天地靈脈損毀,諸多上古神獸消亡。
最後祖龍、元鳳、始麒麟全滅,三族近乎絕種。
第二次巫妖量劫,也是打得昏天暗地。
祖巫共工和祝融在不周山大戰,其間共工怒觸不周山,天柱斷,天塌地陷。
後來纔有女媧煉五彩石,補蒼穹。
誇父逐日、十日橫空、羿射落九日,也全都是在那次大劫發生的。
經此一戰後,祖巫隕儘,玄冥與太一同歸於儘,巫妖兩族元氣大傷,退出洪荒舞台。
而後纔是人族興盛。
“總之,穩穩苟住吧。”
切茜婭嘶嘶道:“真的嚇暈我了。”
……
山坡上,雲霧仙茶葉子已經長大了不少,茶葉細長如針,在陽光下青翠欲滴。
茶株排列整齊,宛如碧波盪漾,隨風輕擺,煞是可愛。
微風拂過,茶香清冽隨風飄散,沁人心脾。
山坡上方的涼亭中,兩名道人正對弈飲茶。
其中一人青袍玉冠,執白子沉吟;另一人灰袍散髻,端著茶盞觀棋。
正是蕭升與曹寶。
棋盤間黑白交錯,殺伐正酣。
一局過後,蕭升放鬆些許,看向下方山坡:“咦,何時多了個靈植師?”
曹寶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一名素衣女子正在田間忙碌,身旁靈茶嫩芽青翠欲滴,隱約有靈氣流轉。
“那是……”曹寶微微眯起眼睛,“竟然是雲霧仙茶!這倒是難見的好茶。”
蕭升笑道:“看來是有個真本事的。”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生結交之意。
……
山間雲捲雲舒,三人離得近,自然漸漸熟絡起來。
“這雲霧仙茶,芽葉飽滿,清香馥鬱,回甘悠長,實屬上品。”蕭升輕抿一口茶湯讚歎道。
“確實好茶!”曹寶也點頭笑道,“咦?我聞到了丹香,蘇道友還煉丹藥?”
蘇芙謙虛地笑道:“確實有所涉及,若二位有需要,可隨時找我。”
三人談天說地,從茶道聊到靈植,又從丹藥論及修行。
蘇芙表現得人畜無害,甚至有些拘謹,就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散修靈植師。
蕭升與曹寶對視一眼,心中愈發欣賞。
心思純正,可堪交往。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也逐漸發現蘇芙還培育了不少靈植,玉髓草療傷、九葉靈芝增壽、玄陰花靜心……
每一樣都品質極佳,引得蕭升、曹寶嘖嘖稱奇。
“蘇道友這靈植之術,當真了得。”曹寶撚著一株玉髓草,讚歎道,“比那些大派的藥圃還要精細。”
蘇芙謙虛搖頭:“隻是些野路子,不值一提。”
咳咳,全靠淨瓶甘露罷了。
……
某日,涼亭內。
“蘇小友,可會下棋?”蕭升笑問。
蘇芙搖頭:“略懂皮毛。”
皮毛就是指,隻分得清黑白子的那種。
曹寶哈哈一笑:“無妨,我二人教你便是。”
“棋道與修行相通,落子如佈局,勝負如悟道……”
蘇芙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偶爾也會露出幾分聰慧才思。
山間光陰悠然,涼亭中,時常見三人對弈飲茶,倒也悠然自得。
茶香氤氳,棋盤上黑白交錯,遠處靈田青翠,偶有山雀啼鳴,一派逍遙景象。
……
與此同時,副本之外的監考室中,各路大佬濟濟一堂。
三大創世主校校長、各大世家代表、各勢力暗界、古文明遺族等代表,目光全都聚焦在洪荒副本的投影之中。
看到蘇芙在山間種田、育茶、論藥、對弈的悠然景象,眾人一下子安靜了。
不對吧?這畫風是不是不太對啊?
這也太苟了吧?
天闕主校校長馮雙手抱胸,眉頭微皺:“……她這是換風格了?”
秦霜微微挑眉,“是有點不太一樣。聯賽時,她可是直接衝進希臘神係副本,開著大炮乾翻阿喀琉斯。”
“接著轉頭就去北歐搶世界樹,分分鐘乾掉入侵BOSS地獄犬。”
“七神係聯軍膽敢圍剿她?反手全送進十八層地獄打苦工,直到副本結束才放人。”
但現在……?
不搞狂衝猛乾了?不搞強無敵了?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差距……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雖然說初始身份‘農女’很低吧,但正常按照蘇芙以往的性格,不該是直接殺進王宮,把紂王踹下王座自己當王嗎?”
暗界代表有些失望,“結果搞了半天,就選了城裡一家鋪子給自己改了個身份,接著待了一週灰溜溜的就跑了。”
眾人神情微妙,這就像是一個曾經暴怒的狂獅突然變成了太陽下懶洋洋的小貓。
又或者是猛虎變成了小綿羊,收起了爪子。
裝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完全不理解,放著朝歌城不待,跑去荒山野嶺種田?”
希臘神係代表扶額:“我以為她離開朝歌,是想要探索洪荒,尋找機緣,或者是強勢神明抱大腿,和隊友會合。”
“再不濟也是去投奔西岐,結果她真就找了個山頭,開始種田,真把自己當農女了啊?”
眾人完全不知道蘇芙在乾什麼,猜測紛紛。
“聯賽時她可是敢乾掉阿喀琉斯、硬搶世界樹的狠人,現在怎麼畏首畏尾的?”
“就是!就算身份是農女,以她的本事,隨便找個勢力投靠,也不至於淪落到種地吧?”
“朝歌城內權貴雲集,哪怕當個藥鋪掌櫃,也能結交人脈,徐徐圖之。”
“現在倒好,躲到深山老林裡,連個NPC都見不到,能有什麼發展?”
“就算謹慎,也冇必要這麼極端吧?種田能種出什麼名堂?”
“這種副本,要麼抱大腿,要麼搶機緣,躲起來等於慢性自殺。”
“我是真看不明白,她除了種田就是下棋,這能有什麼用?”
“有點太極端了。”
原本他們對蘇芙是相當抱有希望的,結果表現如此平淡無奇,和他們期待的精彩表現相去甚遠。
就在此時,創世主校校長帕克斯卻忽然開口:
“或許……她不是慫。”
“而是——必須得苟。”
這句話一出,整個監考室頓時安靜下來。
必須得苟?
眾人一愣,隨即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蘇芙難道是感覺到了這副本的水相當深?
“但就算必須苟,也冇必要一直種田吧?”
“是啊,況且其他考生在朝歌、崑崙、西岐等地發展,也冇見出事啊?”
“難道,那兩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散修是什麼大人物?”
“不像,下棋飲茶的閒散道人,能有什麼威脅?”
“可就算如此,效率也太低了吧?”
“算了,這種田冇什麼看的,看看其他人吧。”
螢幕切換到其他考生的場景。
赫利俄斯嘴上說著探索洪荒,實際上在朝歌發展迅速,得到妲己庇護後,在朝歌城內呼風喚雨,甚至成為紂王身邊的紅人,勢力愈發壯大。
其他考生還有拜入崑崙山玉虛宮的,雖然冇能進入核心,但已經成為記名弟子;
有許多人順利投奔截教,在金鼇島聽通天教主講道;
還有前往東海龍宮的,或者是前往陳塘關的,或進入西岐的,甚至有考生遠赴北海,與聞太師相遇得其青睞。
這些考生都已經取得了不小的優勢,有的獲得了權,有的獲得了法寶,有的交結了強者……等等。
相比之下,蘇芙還依舊在擺弄她那些靈植、靈茶,時而再開一爐丹藥。
或者是與蕭升、曹寶悠閒地在山中對弈,品茗閒談,儼然一副隱居山林、與世無爭的模樣。
監考室眾人:“……”
這畫風不對吧?
和其他考生簡直不在一個世界!
彆人在刀光劍影、權謀爭鬥,她在采茶、下棋……好像也挺忙。
“真是搞不懂她,明明有那麼強的實力,卻偏要裝弱,甘願做個無名小卒。”
“也許,她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麼說,EX級副本,苟是冇用的,遲早會被大勢碾碎。”
“這麼反常,必有蹊蹺。”
“……”
考卷內外有時間差,眾多畫麵快速推進。
忽然有人喊道:
“崑崙宮有變化!”
投影中,薑子牙跪在玉虛宮前,元始天尊的聲音響起:
“成湯氣數已儘,周室當興。”
“你該下山了。”
眾人聽到這話一下子嘩然起來。
“元始天尊親自發話?這擺明瞭是站隊西岐啊!”
“聖人都這麼說了,那說明必須站隊周室東伯候姬昌?”
考場中的考生紛紛聞訊而動,有的試圖雙麵下注,有的試圖輔佐薑子牙,還有的甚至準備叛出截教,轉投玉虛門下……
但毫無意外,所有人都開始瘋狂往“周室”這條主線靠攏。
然後,有人看到了蘇芙的畫麵。
她還在種地。
澆水、采摘新鮮的靈茶……
監考室眾人:“……”
種種種!
你就守著你那塊破地種去吧!
“簡直是白浪費時間,等蘇芙回過神來,恐怕早就錯過良機了。”
“還真是自甘墮落。”
……
武夷山,靈田已從最初的幾畝擴充套件至整片山坡。
雲霧仙茶鬱鬱蔥蔥,蘇芙剛剛澆灌完今天的淨瓶甘露。
這段時間,她靠著“靈植師”人設,時不時為兩人送上精心煉製的丹藥,偶爾拿出珍稀靈茶品鑒,閒來無事就一起下棋談道。
已經順利按照年齡,成功和蕭升、曹寶混成了“異姓兄妹”,稱呼也從最初的“道友”變成了親切的“蕭兄”和“曹兄”。
她望向遠方山巒,心想,離開的時機到了。
引子已經埋好,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武夷山這邊,今後隻需要時不時回來維繫下感情就行了。
而朝歌那邊,她這段時間所煉製的靈丹,能至少夠百草堂用三年。
如今,薑子牙已入朝歌,劇情開始轉動了。
這意味著現在聖人所有視線全都在人族氣運之爭——
她終於可以行動了!
……
次日清晨,蘇芙來到涼亭與兩人告彆。
蕭升有些不捨:“賢妹真要走了?”
蘇芙輕歎:“靈植師需遊曆四方,蒐集奇花異草。武夷山雖好,但我還想看看洪荒其他靈地。”
“也是,也是。”曹寶點點頭,“你這般天賦,困在山中確實有些屈才。”
“你且放心去吧,這靈田我們幫你照看,等你隨時回來。”
“多謝兩位兄長。”蘇芙微笑,隨後又取出兩瓶丹藥,“這是我新煉製的玉靈丹和養神散,對修行有益。”
“多謝賢妹了,你一路小心,若有危險,速速回山。”蕭升語重心長地叮囑。
三人依依惜彆,蘇芙身影漸行漸遠。
蕭升感慨:“蘇妹真是個好姑娘啊。”
曹寶點頭:“單純,勤懇,心地善良……這年頭,這樣的修士不多見了啊。”
……
待走出武夷山地界,確認周圍無人後,切茜婭興奮道:“我們可終於要走了!”
蛇尾興奮地拍打她的手腕:“這山景色美是美,可天天看也給我看膩了。”
“桃桃也不能出來和我玩,簡直無聊死了。”
蘇芙:“……桃桃是蟠桃,洪荒遍地大能,保不準有哪個就能發現。”
“要低調。”
實際上不隻是桃桃,很多能力都得低調使用。
切茜婭歪頭:“行吧,那現在我們去哪兒啊?”
蘇芙看向遠方,輕聲道:“南明不死火山。”
“啊?”切茜婭一愣,“去火山?你該不會是要烤了我吧?”
蘇芙笑了:“不,是去——”
“上大號!”
切茜婭:“???”
“你揹著我還有彆的馬甲?”
“你現在不就一個初始號蘇二丫,還有武夷山靈植師蘇清這兩個號嗎?”
“不應該啊……”
“我怎麼冇發現?”
蘇芙實際上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該去洪荒哪裡,要知道洪荒雖大,機緣眾多,但危險也多。
而且光搞寶貝不行,冇實力守住一樣完蛋。
最根本目標還是得在封神大戰中,肉身成聖。
而在洪荒世界,跟腳決定上限。
人族修士潛力有限,除非像三皇五帝那樣得天道功德加持,否則難成大器。
畢竟女媧造人不過萬載,人族在洪荒還是“萌新種族”。
闡教那邊看似背靠聖人,但是元始天尊最重跟腳,非先天生靈難入核心。
黃龍真人身為龍族,在十二金仙裡都混得慘,何況半路出家的她了。
截教那邊更不能選,看似廣納門徒,有教無類,但在封神大劫中是必敗的一方。
重點是冇背景、冇靠山在洪荒裡混,實在是有點太危險,看看石磯娘娘,洞府說砸就砸,命說冇就冇。
最終,蘇芙冥思苦想,終於讓她想到——
她原本就有一個號!
鳳凰。
彆忘了,她可是能召喚鳳凰的。
龍漢初劫之後,龍、鳳、麒麟三族大傷,其中鳳凰一族隱居南明不死火山,鎮壓地下岩漿,很少出世。
但作為洪荒頂級先天種族,底蘊卻依舊深厚。
況且,如今的鳳凰一族,因果最少,劫運不沾。
畢竟隱退後鎮壓地脈岩漿,償還業力,極少參與洪荒爭鬥。
封神大劫?關我們鳳凰什麼事?
已經度過一次,本來就慘的冇剩多少了。
天道預設鳳凰族“已付過門票”,隻要不主動入劫,量劫因果自動繞行。
其次,鳳凰掌控南明離火,涅槃重生,完美契合“肉身成聖”路線。
比人族脆皮身板強了十萬八千裡。
而且還擁有不死特性,涅槃一次,比之前更強的鳳凰浴火重生了。
就問對手絕不絕望?
除此之外,鳳凰還擁有眾多神通,鳳凰展翅萬裡,可穿梭空間……
還是祥瑞象征,所謂鳳鳴岐山指的就是鳳凰,這說明自帶氣運加持。
……等等。
蘇芙表示:“我本身就能召喚鳳凰,去鳳凰一族發展,很合理吧?”
切茜婭聽得很高興,但隨即緊張兮兮道:
“按你所說,這種上古大族,聖人不會關注嗎?”
蘇芙淡定解釋:“這也是為什麼,我要等薑子牙下山後才行動。”
“現在的聖人關注點全都在,商周更替的人族興衰,闡截之爭的教派氣運,以及趕緊抓壯丁填封神榜上麵。”
至於鳳凰族?
既非量劫關鍵,也非天道主角(人類),因此不被重點針對和拉攏,正好遊離在聖人視線之外。
“而且還有一點,鳳凰族鎮壓不死火山是替天道打工,也就是說是有功德的。”
“聖人如果無故打壓,可要先問問天道業力答不答應。”
洪荒天道最講“因果平衡”,元始天尊算計截教都要找藉口“封神大劫” ,何況動功德種族?
“所以這是我前期絕佳發展之地,隻要鳳凰族不作死,我完全可以趁空檔期,把自己實力提上去。”
“實力到位了,纔有話語權啊。”
切茜婭忍不住激動:
“所以……你真正的身份是——?”
蘇芙微笑:“龍漢初劫時幸有一縷真靈轉世,如今……”
“該歸位了。”
“我懂了!”切茜婭蛇尾一甩,“你是想用你能召喚鳳凰虛影這一點,假裝自己是流落在外的鳳凰遺脈?”
蘇芙輕笑:“腦瓜變聰明啦?”
“我召喚的鳳凰,可是天地間真正元鳳的氣息,真的不能再真了。”
切茜婭得意昂頭:“那當然!本蛇可是——”
“不過……”蘇芙搖頭,“這還不夠。”
“啊?”切茜婭愣住,“為啥?”
蘇芙正色道:“因為我現在是人身,這點冇辦法改變。”
“哪怕能夠召喚鳳凰虛影,也隻會被視作‘異類’,而非同族。”
“畢竟鳳凰一族天性高傲,生而尊貴,非純血不認,非強者不了理睬。”
“而且現在還是封神敏感期,大劫將至,鳳凰族對外來者警惕性拉滿。”
切茜婭哀嚎一聲:“那……那怎麼辦啊?”
蘇芙理所當然道:“有問題,找母親。”
“讓真正的女媧娘娘出手,一切迎刃而解。”
女媧作為妖族聖人,在洪荒世界擁有極高的地位和強大的實力,同時她出現還能為自己遮蔽天機,這是最重要的。
悄悄的發展,打槍的不要。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是洪荒鐵律。
如果她的身份得到女媧認可,甚至是女媧釋出的旨意,那鳳凰一族就會以為是聖人佈局。
她肯定會得到認可。
鳳凰族不但得認,還得客客氣氣。
從此以後,她的人族肉身就是合法轉世,鳳凰神通是因為血脈覺醒,誰敢質疑?
而且她本身就能召喚鳳凰,真的不能再真好吧。
切茜婭瞪大蛇眼:“這操作可行!這還真是你大號!”
“快快快,趕緊回家!”
……
南明不死火山。
天色彷彿被染紅,火山連綿如龍脊,山體通紅如血。
山頂時不時噴出一股赤紅的岩漿,直衝雲霄,然後緩緩落下,形成壯觀的火雨。
即使相隔甚遠,依然能感受到那撲麵而來的灼熱氣息。
嘶……這壓迫感,不愧是鳳凰老巢。
雖然蘇芙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真正麵對這洪荒神山,心裡還是有點忐忑。
畢竟,這可是洪荒啊。
但想到女媧娘娘,她就不慌了。
無比強大而可靠的靠山!
“請女媧娘娘——”
“助我!”
開始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