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低調行事，雪中送炭 蘇芙的視……
蘇芙的視線從鋤頭上移開, 環顧四周。
這間土屋不過十平米大小，牆角堆著幾捆乾草，一張破舊的木桌上放著半碗涼水和幾個乾癟的野果。
屋頂的茅草稀稀落落, 有幾處已經漏了洞，雨天恐怕是要直接淋在身上了。
牆壁上的泥土斑駁脫落, 露出裡麵的草稈，地麵則是未經處理的黃土, 走動時便會揚起一層薄灰。
“這環境也太差了吧……”蘇芙皺眉, 真就家徒四壁。
她站起來又檢查了神衍提示的物品, 草藥包裡麵是一些曬乾的艾葉、蒲公英和金銀花，大概隻能止血消炎。
在這缺醫少藥的年代, 或許算得上一點財富。
三十文錢在朝歌估計也吃不了幾天, 至於提示的粗布衣服……
好吧，就是她身上的這套，已經打了好幾處補丁。
“二丫！你耳朵聾了不成？再不快來裡正可就要發火了！”門外的催促聲更急了, 夾雜著不耐煩的咒罵。
蘇芙：“……”
差點忘了。
她故意虛弱地喊道：“我今天身體不好，感覺好像得了風寒要死了, 你能借我點錢看病嗎？”
說完, 還用力咳嗽了幾聲，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借錢話術一出, 外麵頓時冇了聲音, 安靜如雞。
蘇芙操控外麵大樹上的麻雀看了眼情況，隻見那婦人溜得飛快，轉眼就不見蹤影。
搞定了。
按照神衍提示, 她早冇地了，已經被大奸臣費仲給強行征走了，美其名曰助軍賦。
那為什麼還要去乾活？
恐怕是為了給地主種地, 從而換取一口飯吃。
在這種情況下，辛辛苦苦乾一天，能吃一頓飯已是萬幸，換來的還可能是一碗冇幾粒米的稀粥。
還真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費仲，”蘇芙心想，他還真不愧是紂王手下的大奸臣，為了搜刮民脂民膏，巧立名目。
偏偏這個時間點，商朝太師聞仲正在奉帝乙之命，平定北海袁福通叛亂，朝中無人，自然奸臣當道。
蘇芙覺得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看似繁華的朝歌城早已埋下禍根，那些錦衣華服下，掩蓋的是千千萬萬如她這般家破人亡的災民。
隻待一把火，便會燃成燎原之勢。
但蘇芙不準備輕舉妄動。
這可是洪荒世界，還是文明投影類的曆史副本。
說明那些異常肯定見過許多高位格神明，就算是聖人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它們不一定能完全複製聖人的能力，但起碼見都見過了，複製個樣子，再搞點似是而非的能力還是有可能的。
不然這副本難度也不可能是EX級。
那她就得按照最壞的打算來考慮。
如果真有聖人存在，哪怕隻有真神的一兩分能力，那玩考生都得和玩狗似的輕鬆。
聖人佈局萬古不是說說而已，每個都有通天徹地之能，任何太過明顯的乾預和改變曆史的嘗試，很可能會引來聖人關注。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一步錯則身死道消。
所以最好的策略就是低調行事，暗中佈局。
苟住，必須苟住！
這樣的話，那些關鍵人物如薑子牙、妲己、申公豹等等都不能隨便動，更不能改變其原本命運。
否則聖人肯定會注意到她，更要命的是，一旦影響後續變化，劇情不像自己記憶中那樣發展，那就更麻煩了。
咳咳，如果實在有必須要出手的情況，也得找人背鍋。
比如說……豹兄？
總之，穩健低調發育是王道。
不過首先，朝歌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得溜。
雖然現在封神大戰尚未全麵爆發，但妲己來了，說明朝歌離亂不遠了。
後麵纔是真正的水深火熱。
彆說她們這些底層農民，那些達官顯貴都一個個死得可慘了：
薑皇後被剜目烙手，商容撞柱死諫，梅伯遭炮烙之刑……
更彆提不久後姬昌被囚羑裡，比乾挖心，黃飛虎反出朝歌……
朝歌將成為人間煉獄。
走是必須走的，避開戰爭核心區域。
但是在走之前，她得留個收集情報的信使和探子，瞭解各方動向。
不然怎麼知道薑子牙何時下山，申公豹何時出現，各路神仙何時下界？
在這鄉野之地肯定冇法獲得訊息，她得先進城去看看。
不過在進城前，蘇芙變化了一下樣貌，讓麵容看起來更普通大眾些。
衣服也用幻術改了下，首先把補丁遮掩，再變成一件素淨的棉布衣裙。
這樣起碼看起來像是普通平民，既不會太引人注目，又不會因過於寒酸被驅趕。
總之，謹慎為上。
接著，她帶著僅有的三十文銅錢，向朝歌城走去。
外麵陽光有些刺眼，蘇芙沿著土路前行，遠處朝歌城牆巍峨聳立。
城門口人流如織，商隊、農夫、官差進進出出，一派繁華景象。
守城士兵正挨個盤查入城者，看到衣著體麵的就點頭放行，見到窮苦百姓則橫加刁難，趁機索賄。
等到了她，士兵打量她幾眼後，倒也冇怎麼刁難，順利讓她入城了。
進入朝歌城，彷彿是兩個天地。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樓茶肆、絲帛莊、藥鋪、鐵匠鋪……應有儘有。
“剛出爐的芝麻燒餅，香噴噴的，五文錢一個！”
“銅鏡銅鏡，照照容顏看看俊俏！”
“上好的絲帛，摸摸看，獨一家的料子！”
“……”
空氣中還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剛出爐的燒餅香、鐵板上滋滋作響的煎餅香、街角小攤上冒著熱氣的肉粥香……
蘇芙看得眼花繚亂，最後選了個人多的茶攤要了一碗茶，又買了個燒餅，坐下後聽周圍人的閒聊。
“……聽說大王又納了個妃子，美若天仙……”
“噓！不要命了？敢議論宮裡的事！”
蘇芙抿了口茶，心中瞭然。
這肯定是妲己了，朝堂動盪即將開始。
另一桌的談話又引起她注意：
“聽說了嗎？費仲大人又納了一房小妾，才十四歲呢，家裡窮得揭不開鍋，硬是把閨女賣了換口糧。”
“哎，造孽啊。”
“還有東街張鐵匠一家昨晚吊死在屋裡了。”
“啊？為什麼啊？”
“據說交不起稅，裡正帶人去收稅時，發現一家五口整整齊齊掛在房梁上，最小的孩子才六歲……”
“說到這個，我表弟家的田地都交了出去，一家老小隻能去逃荒。”
“哎，自從那位娘娘入宮，稅賦翻了倍啊。”
忽然有人插話，低聲道：“我表兄從西岐回來，說那邊年景好得很。”
“西伯侯不但減了稅賦，還開倉放糧，路上看不到一個乞丐。”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那邊百姓安居樂業，府庫開倉賑濟災民，犯人也有申辯之機，不像這裡，動輒殺頭。”
“西伯侯仁義，從不搜刮民脂民膏，遇災時更是親自下田與民同勞。”
“胡扯！”有人嗤之以鼻，“哪有這等好事？”
“騙你作甚？”
“我不太信，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君主？”
“可惜路途太過遙遠，不然真想去西岐看看。”
“你可彆去，誰知道是真是假。朝歌雖有些亂子，到底是商王腳下，繁華無比，哪是那種小地方能比的。”
眾人感歎一會，又轉向了最近討論得沸沸揚揚的話題。
“對了，聽說這次四大諸侯要一起入朝歌？”
“是啊，據說是王上親自下的聖旨。”
“而且，我堂兄在驛站當差，說西伯侯姬昌的車駕已經快到了。”
“這下熱鬨了，四大諸侯齊聚，怕是有大事要發生啊！”
蘇芙聽到這話一頓，四大諸侯入朝歌？
那豈不是說……薑皇後已經遇害了？
按照封神演義的情節，妲己設計陷害薑皇後，紂王聽信讒言處死髮妻，東伯侯薑桓楚憤怒質問反被殺，這纔有了四大諸侯入朝歌的事發生。
而接下來就是，西伯侯姬昌因直言進諫被囚羑裡，一直到七年後才被放回去。
“機會來了，”蘇芙心想，姬昌被囚，如果能在這時候雪中送炭，無疑能獲得他的感激。
要知道，封神演義最後的勝利者就是西岐，這是已知結局，更代表著天命所歸。
助周者多數上封神榜，提前站隊勝利方，在封神之戰時纔不會被清算。
而現在，就是絕好的機會。
西周興商亡，這是天道迴圈，逆之者必亡。
若能在姬昌困境中伸出援手，未來西岐得勢，自己便能坐享其成，甚至有望得封。
更何況，那妲己遲早要被斬妖除魔，跟著她走，無異於與虎謀皮。
姬昌被囚，雖然性命無憂，但環境艱苦至極。
羑裡實際上就是監獄，他甚至還要帶著沉重的枷鎖，吃喝僅能維持基本的生存需求。
昔日諸侯，今朝囚徒，落差肯定很大。
她完全可以藉此機會賄賂費仲、尤渾，讓他們暗中改善姬昌的飲食、居住條件。
再送些書籍、乾淨衣物，或許還能送些養生丹藥，滋補身子。
要知道，姬昌那是真正的仁德之君。
如此雪中送炭，後續他回到西岐，必會厚待恩人。
這波以小博大，絕對不虧。
至於她給出的理由嘛，很簡單，仰慕西伯侯賢德。
這等小事，聖人肯定不會注意的，更何況完全順理成章。
那這麼說，她需要一個既能快速斂財，又能接觸權力核心的新身份。
蘇芙吃完燒餅，開始在街上逛了起來。
麻雀們在她意念操控下四散飛去，在城中各處盤旋、停歇，暗中觀察。
通過這些“眼睛”，她能看到費仲府邸送禮的人不斷；
能看到尤渾的管家正在某處豪宅後門收受賄賂；
還能看到城北的奴隸市場正在拍賣一批因欠稅被抄家的平民……
開酒樓？蘇芙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看似情報豐富，但像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得打點太多關節。
絲綢莊？專供宮貴族華服，與後宮有往來，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能接觸到後宮訊息。
但若是妲己稍有不順心，就會被問罪。
一朝得罪，萬劫不複。
舊器肆版？更不行，十個裡有九個是費仲的肥羊，還容易被構陷。
商朝重視祭祀、禮器傳承，但那些所謂的“禮器”，多半是贗品，但她若是道破，得罪的就是背後的權貴。
若是裝作不知，虧的就是自己。
就在這時，蘇芙忽然在一家藥鋪前停住腳步。
“百草堂”。
這家藥鋪門麵普通，與街上其他藥鋪彆無二致。
貨架上擺放的都是人間常見藥材，當歸、人蔘、黃芪、枸杞……
但麻雀視角裡，後院竹篩上曬著的幾株植物可都是靈芝，紫靈芝、九節菖蒲……
這些可都不是普通的草藥，修仙界最基礎的靈植。
哦？她懂了，陰陽藥材？
就在這時，麻雀的視角中，店鋪掌櫃從後院某個房間走出來，一邊對旁邊大戶人家的小廝低聲說道：
“這丹藥隻我一家，彆無分號，絕對好用。”
“不少朝中大人都在我這買，你就放心吧。”
那人滿意地點點頭，拿著錦盒從後門小路離開。
蘇芙懂了，表麵是普通藥材店，實際上賣的是高階貨，丹藥？
就在這時，那掌櫃美滋滋感歎道：“養生丹成本不過一兩。”
“但售價五十兩，淨賺四十九兩！”
“這幫老爺們的錢真好賺啊。”
蘇芙：“……真黑心啊。”
但她想了想，這家店不錯。
往來客戶全是達官貴族，訊息渠道有了。
丹藥珍稀難求，保護傘都自動上門，店鋪安全性高，不怕被莫名其妙搞死。
更彆說利潤豐厚，堪稱暴利壟斷。
甚至還能合理幫助姬昌，送些“安神藥膳”，實際上是養身滋補的丹藥。
就它了！
這時，掌櫃心情很好地回到了店裡，他看到蘇芙，上下打量了一眼，冇有荷包，冇有玉佩。
他神色一下子就變了，眼前似乎自動彈出兩個字：窮鬼。
還冇等他說什麼，就聽見眼前的少女微笑著輕聲道：
“切茜婭，該你上了。”
掌櫃正要嗬斥，卻彷彿對上了一對幽綠的豎瞳。
一瞬間，他的瞳孔擴散成兩個黑洞，整個人如木偶般僵在原地。
切茜婭嘶嘶了一聲，“貪念沖天啊。”
“你師父是終南山修道的清虛子……”
“三個月前外出采藥死亡，留下你這個不成器的徒弟守著百草堂。”
掌櫃的眼神渙散，嘴巴微張，不自覺地重複著：“師父已死……”
“現在，你師父的女兒從終南山回來了，準備繼承家業……”
“她非常有丹道天賦，你以為要倒閉的百草堂總算有救了……”
“你想讓她煉出更多丹藥，賺更多大錢……”
“現在，你該叫她什麼？”
掌櫃的嘴唇劇烈顫抖，接著恍然大悟：“師……師姐，不，東家！以後百草堂全聽您的！”
“請您煉出更多丹藥，讓百草堂賺更多錢！”
切茜婭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搞定！”
蘇芙滿意地點點頭，問他：“那現在鋪子裡都賣什麼丹藥？”
掌櫃羞愧地低下頭，“就、就學會了師父的養生丹……然後他老人家就去了……”
蘇芙挑眉：“騙誰呢？還有什麼？”
“還、還有些壯……壯陽藥什麼的……”掌櫃嚇得一哆嗦，聲音細如蚊蚋。
蘇芙：“……”
她就說店鋪開在這個地段肯定是有點東西的，結果是這個東西？
難怪那些仆人都是偷偷摸摸來買，破案了。
蘇芙想了想，“光這可不夠，有許多權臣武將可不在乎這個。”
“繼續擴大經營，可以搞點療傷藥、養顏丹等等。”
掌櫃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金山銀山：“東家，你還會這個？”
蘇芙微微一笑。
她可是有太上老君的八卦丹爐，此等小藥，一天能出八爐都不費力的。
但是嘛，賣貨肯定是要物以稀為貴。
真要鋪貨，反倒貶低了丹藥的價值。
“自然會，不過現在……”蘇芙看向掌櫃，“去給我買點吃的喝的，還有幾套像樣的衣服等等。”
“我會在後院住下，你無事彆來打擾我。”
“好的，好的！東家稍等！”他連連點頭，欣然而去，生怕耽誤了蘇芙的吩咐。
蘇芙坐在藥鋪內，第一步，換個身份，搞定。
至於那個農女身份，說實話城郊每天都有農戶逃亡，誰會在意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
尤其是馬上朝歌城風雨將至，天災**，流離失所的百姓隻會越來越多，誰會記得一個小小的“蘇二丫”。
切茜婭好奇道：“你要在這裡安家啦？”
“暫時而已。”蘇芙走向後院，她要先把百草堂的生意做起來，接觸更多的達官顯貴，開啟市場。
然後就是建立情報網，交好周文王姬昌，為後續佈局。
後院倒是寬敞，幾間廂房圍成個小院，晾曬草藥的竹架占了大半個院子。
蘇芙挑了間最乾淨的廂房，冇一會兒，掌櫃抱著大包小包地回來了。
除了衣物吃食，還有一套嶄新的被褥和銅鏡木梳等女子用品。
“放下吧，”蘇芙道：“這間房之後歸我。現在去把最好的藥材各備一份，我要開爐試藥。”
掌櫃聽到要煉藥一下子興奮起來，“好好好，我這就去準備！”
要知道他開的百草堂就隻賣養神丹和壯陽藥，其中大部分收入還都是壯陽藥帶來的，他早就想擴大丹藥種類了，但奈何自己不會。
幸好東家回來了，想必今後百草堂肯定能做大做強。
……
蘇芙選了幾份藥材直接放進八卦丹爐，這對她來說再輕鬆不過。
她準備搞定朝歌的事後，就啟程去洪荒。
好在神衍還有點良心，目前距離真正的封神大劫爆發還有時間。
她覺得，這應該是給考生的平穩發育期？
方便用來探索地圖和各方關係，以及最終到底選哪邊站隊。
是選擇助紂為虐，還是選擇幫助西岐？
等到眾人選好了陣營，估計就要開始封神大戰了。
表麵看，西岐一方是天命所歸，助周伐紂似乎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問題在於，封神榜上有名者必死。
薑子牙一方雖勝，但最終目的是為天庭選拔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也就是說，即便選了勝利的一方，也要先死一次，死了之後再封神。
這是聖人的陽謀，用一場大劫，既完成殺劫，又為天庭補充神位。
“等等……”
蘇芙忽然想到神衍的提醒：
【EX級副本可能無法完全避免死亡狀態……】
【某些選擇可能會導致永遠留在副本……】
“這很可能就是提醒啊，死後封神，可不就隻能留在這方天地了嗎？！”
靈魂被天道法則所拘，哪怕是神衍都不一定能帶回去。
蘇芙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蔓延開來。
但如果選擇投截教，幫助商朝，那更是逆天而行，難度簡直太大。
通天教主都輸得一塌糊塗，何況她？
祂就算再厲害，也架不住元始、老子、女媧三位聖人聯手。
再或者，是選擇做一介散修？
但要是以為這能獨善其身就太天真了，不可能有這種好事。
這可是封神大劫，是繼龍漢初劫、巫妖量劫之後的洪荒第三次大戰。
無人可獨善其身，一個人隻會死得更快。
窗外暮色漸沉，朝歌城的喧囂隱約傳來，蘇芙又收了一爐。
那就隻剩下唯一一條路了：借勢封神大劫，但目標是肉身成聖。
這樣不需要死，直接可上封神榜，楊戩、哪吒就是這樣的路線。
封神演義中，絕大多數修士都是死後真靈上榜，受封神榜製約。
唯有楊戩、哪吒等寥寥數人，以肉身成聖，既得神位又保自由。
這是唯一能走的路。
但問題是，肉身成聖談何容易，哪吒、楊戩能成功，那是因為人家有金大腿。
……等等，她也有。
所以大概策略有了，前期苟住發育，中期佈局站隊，後期趁亂收割資源，最後藏好她手中的封神榜或許能摘個大桃子。
現在趁平穩期內，她得趕緊去洪荒地圖走一遭，搞點好東西出來。
畢竟封神大戰表麵是商周之爭，實則是氣運、功德、法寶的爭奪，彆的都是假的，能打纔是真的。
必須把實力提升起來升到S級，等到量劫進入白熱化，聖人無暇他顧時，就是她出手收割的最好時機。
那時候，纔是真正的法寶無數啊。
趙公明的定海珠、三霄娘孃的金蛟剪、魔家四將的法寶……
數不勝數。
總的來說，前期不插手關鍵人物命運，絕不能引起聖人關注。
但可以雪中送炭，低調佈局，穩健發育，提前站隊西周，爭取合法撿漏成神！
蘇芙很快有了思路，一可以結交一些聖人不會關注的三代乃至更為邊緣的弟子；
二可以多搞點馬甲，被髮現就直接死遁，絕不能被大佬們算出跟腳。
再說了，自己背後可是有女媧娘娘，真正的妖族聖人！
一旦出手也能為她遮蔽天機，穩穩的。
就在這時，麻雀視角裡傳來新畫麵——
一位壯漢來到百草堂門前，掌櫃立刻諂媚地招呼上去：“哎喲，費府劉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
那劉爺說話趾高氣昂：“老爺近日操勞國事，睡不安穩。上次的養神丹再來十顆！”
“這……”掌櫃搓著手，“實在不巧，最後一爐都被尤大人府上……”
“嗯？”劉爺臉色一沉。
“不過！”掌櫃話鋒一轉，“我家東家剛從終南山回來，帶了更好的方子！明日一早就給費大人送去！”
劉爺這才滿意，丟下一錠銀子走了。
蘇芙勾起嘴角，機會來得比預料還快，費府……費仲的費。
隻要現在搞好這層關係，以後姬昌落難自能輕鬆相助。
……
一週後，蘇芙煉製好了能用半年的丹藥。
情報網也搞好了，實際上有費仲在毫不費力，畢竟這可是朝裡最大的奸臣。
這麼看來，商朝倒是比西岐好滲透多了。
蘇芙交代好掌櫃後，就準備離開朝歌，結果剛出門，就看到對麵市集的告示牌上，張貼著一道新令：
【奉大王詔：即日起，獻奇珍異寶者，視寶物貴重賞爵位、田宅……】
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妲己想要蒐集的，這是要建鹿台、造酒池肉林的節奏啊。
實際上，她不是冇考慮過妲己路線，畢竟自己召喚神明中有九尾狐。
但問題是那可是“女媧娘娘”的棋子，她是奉女媧之命禍亂商朝的，聖人肯定在背後關注的。
任何接近妲己的異常存在，都等於直接暴露在聖人視線下。
直接完蛋。
就在這時，不少人圍上去看，在這世道，一個爵位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生死榮辱，意味著家族興衰，意味著巨大的財富和權力。
蘇芙心想，應該也會有不少其他神係的考生主動出擊吧？
畢竟他們雖然不知道封神背景，但知道在這裡誰說了算。
在朝歌，紂王和妲己無疑位於最頂端，討好他們肯定能立於不敗之地。
額，等等……
“應該，應該不會有人作死想提前乾掉他們替代吧？”
這念頭一出，蘇芙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但轉念一想，還真有可能。
希臘和北歐神係可是習慣“弑神篡位”，比如宙斯推翻克洛諾斯，洛基謀殺巴德爾。
對他們來說，乾掉彆人自己上位是家常便飯。
埃及和印度神係考生估計明白神權不可逆，但估計也猜不到這方天地的水有多深。
他們隻看到紂王和妲己掌握著朝歌大權，卻不知這對“CP”背後站著多少洪荒聖人！
恐怕當他們接近的時候，就已落在了聖人的眼中。
若是和聖人作對——
呃，一路走好吧。
蘇芙為那些可能的勇士默哀三秒。
就在這時，那張貼的官方人員來了。
“剛纔誰揭了告示？”
官差洪亮的聲音在市集上響起，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緊接著，一個年輕男子舉起手來。
“我。”
官差皺眉上下打量他，身形頎長，卻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布衣，周圍響起幾聲嗤笑，顯然冇人相信這窮酸小子能有什麼珍寶。
官差輕蔑地哼了一聲：“就你？你有什麼珍寶可獻？”
年輕男子相當自信，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物。
他舉起手中的“金蘋果”，微笑道：“此乃金蘋果，能讓容顏永駐。”
“嘶——”
周圍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目光全部聚焦在那金燦燦的蘋果上。
在朝陽下，那蘋果簡直閃耀得驚人，一看就不是凡物。
官員的態度一下子變了，壓抑著聲音中的激動，“你……你跟我來！”
他匆匆領著年輕人離去，生怕被人搶了先機。
蘇芙看到這一幕反應過來了，金蘋果？那不是希臘神話中的寶貝嗎？
據說吃下這種蘋果，可以讓諸神保持永恒的青春與美麗。
如果冇有這些金蘋果，諸神就會像凡人一樣衰老死亡。
而且這東西還引發赫拉、雅典娜和阿芙羅狄蒂的爭奪，最終導致了長達十年的特洛伊戰爭。
好傢夥，這人是想用金蘋果和妲己搭上線啊。
蘇芙：“……”
怎麼說呢，在希臘神係中，這種獻禮是常規操作，討好王後或國王以求得地位和權力。
但關鍵一旦接觸到妲己，還送了這種寶物……
那肯定落在聖人眼裡了。
而且相當於直接選擇站邊商朝，這可是必定滅亡的一方。
雖然剛開局，但他結局已然定了。
看到這幕，蘇芙冇再猶豫直接溜了，朝歌已然危機四伏，又有這些考生瞎搗亂，不適合再待下去了。
她還是去更廣闊的洪荒闖蕩纔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