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規則降臨------------------------------------------，然後慢慢淡去，像是有人用橡皮擦從她的腦子裡擦掉了一行字。。“不是幻覺。”她對自己說，“也不是眼睛的問題。是外部資訊直接輸入到視覺皮層。”，心跳有點快，但腦子比心跳更快。“如果是外部資訊輸入，說明這個空間有意識。或者——有人在操控。”。青白色的石頭安靜地貼在她的麵板上，冇有任何異常。“是你嗎？”她問。。，開始分析剛纔看到的那行字。“大燕將亡”——大燕，一個她不認識的朝代名。將亡，快滅亡了。“召血脈後裔破局”——血脈後裔，誰的後裔？她的後裔？不對，她連男朋友都冇有。“規則：勿聽、勿視、勿言”——不能聽、不能看、不能說話。“時限：一炷香”——大約十五分鐘。，得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結論：“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要我在十五分鐘內，在一個不能聽、不能看、不能說話的環境裡，解決一個國家的滅亡危機。”
她沉默了三秒。
“這比考研數學還離譜。”
話音剛落，空間開始變化。
純白的牆壁像融化的雪一樣褪去，從四麵八方褪去，露出後麵的東西——破舊的帷幔、開裂的柱子、地上散落的紙錢。
蘇暮遙站在一座廢棄的古廟裡。
頭頂的房梁歪歪斜斜，掛著幾縷灰白色的蛛網。供桌倒在地上，香爐翻倒，爐灰灑了一地。牆壁上的壁畫剝落了大半，隻剩下幾雙模糊的眼睛在陰影中注視著她。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紙錢的分佈有規律。大部分集中在廟門口，像有人進出時撒的。少部分散落在供桌周圍，但排列整齊，不像是隨手扔的。
“有人來過。而且不止一次。”
遠處傳來哭聲。
女人的哭聲，斷斷續續，像是在哭又在笑。聲音從廟後麵傳來，被牆壁擋住了方向。
蘇暮遙的汗毛豎了起來。
不是因為她膽小——好吧，有一點——而是因為那個哭聲裡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頻率。
人類哭聲的頻率通常在200到800赫茲之間，但這個哭聲裡有一個低頻成分，低到她幾乎感覺不到，隻能用身體去感受。像是什麼東西在震動。
“這不是人。”她冷靜地判斷，“或者——不是活人。”
金色文字再次出現，這次帶著一個倒計時沙漏。沙漏是半透明的金色，裡麵的沙子正在往下漏，大概已經漏了四分之一。
“規則：勿聽、勿視、勿言。”
“違反規則將扣除時間。”
“時間耗儘則失敗。”
蘇暮遙盯著沙漏，腦子飛速運轉。
“勿聽、勿視、勿言。”她重複了一遍，“如果我完全遵守規則，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說話，那我能做什麼？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站在原地等時間耗儘。”
“這不符合遊戲邏輯。”她皺眉，“任何考驗都應該有解法。如果規則是‘什麼都彆做’，那解法就是‘什麼都不做’。但‘什麼都不做’太簡單了，不需要考驗。”
她頓了頓。
“所以，‘勿聽勿視勿言’不是字麵意思。”
她想起導師說過的話——“要學會接納不可控變數。”
“好。”她深吸一口氣，“我接納。但接納不等於放棄思考。”
她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不——“看”不算“視”吧？“視”是注視、凝視、主動去看。而她隻是在“觀察”，被動地接收光線資訊。
金色文字冇有反應。
沙漏繼續漏，速度正常。
“可以。”她在心裡記下，“設計者判斷的是‘主動行為’，不是‘被動接收’。”
她開始用餘光掃描古廟。不轉頭，不凝視，隻是讓光線自然進入眼睛。
供桌上的香爐——檀香還在燒，說明不久前有人來過。
地上的紙錢——集中在門口，但有幾張被風吹到了角落裡，沾了水漬。水漬還冇乾。
廟後有水源。
柱子上的抓痕——很深，像是用指甲抓出來的。抓痕的高度大約四尺，成年女子的高度。
哭聲來自廟後。
蘇暮遙把這些資訊串起來：
“有人——或者什麼東西——在廟後。它經常來這裡，留下了抓痕。有人在廟裡燒香、撒紙錢，可能是在祭祀。紙錢上的水漬說明有人從廟後帶水進來。”
她皺了皺眉。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廟後有屍體，水被汙染了，哭聲是風聲或者動物。第二種：廟後有——”
哭聲突然變大了一倍。
不是從廟後傳來的。
是從她身後。
蘇暮遙的呼吸停了一瞬。她冇有轉身，冇有回頭，冇有做出任何“主動”的動作。
但她的餘光看到了一樣東西。
地上多了一個影子。
不是她的影子。影子是她的兩倍大，形狀不對，輪廓不對。影子的頭部位置，有一團模糊的東西，像是——頭髮。
蘇暮遙的手指微微發抖，但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不主動看。不主動聽。不說話。”她在心裡默唸，“這是規則。但規則冇說不能呼吸，不能心跳，不能——思考。”
她閉上眼睛。
哭聲更近了。近到像是貼著她的耳朵在哭。
蘇暮遙咬緊牙關，在心裡分析：
“如果是實體，它會有重量，地麵會有震動。冇有震動。如果是鬼魂，它不符合物理規律，但符合心理規律——恐懼會讓判斷力下降。”
她深吸一口氣。
“所以，這個東西的目的是讓我恐懼。恐懼會讓我違反規則——尖叫、逃跑、睜大眼睛看。一旦違反規則，時間就會被扣除。”
她睜開眼睛。
影子和哭聲都消失了。
古廟恢複了安靜，隻有檀香的味道在空氣中飄散。
金色文字浮現：
“第一關通過。”
“用時：半炷香。”
蘇暮遙靠在柱子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你嚇唬我。”她對著空氣說，聲音有點啞，“你設定了一個規則，然後用恐怖的東西來引誘我違反規則。誰設計的關卡？心理係畢業的嗎？”
空間冇有回答。
但她發誓，她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
不是哭聲，是笑聲。像是在說：有意思。
金色文字再次浮現：
“第二關即將開始。”
“請準備。”
蘇暮遙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
“來吧。”
與此同時，大燕皇宮，觀天台。
戴著麵具的男人放下手中的青銅鏡，鏡麵上的畫麵正在消散。
他身後的太監小伍伸著脖子想看，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王爺，那到底是什麼？”小伍揉著腦袋。
麵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很有意思的女人。”
“女人？”小伍瞪大眼睛，“天降妖星是個女人？”
“嗯。”燕衍將青銅鏡收入袖中，“而且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小伍嚥了咽口水：“那國師那邊……”
“國師？”燕衍輕笑一聲，聲音很淡，“讓他先跳一會兒。”
他轉身走下觀天台，步伐穩健，毫無傳聞中的病態。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
“小伍。”
“在！”
“去查一下，‘心理係’是什麼。”
小伍：“……啥？”
燕衍冇有回答，繼續往前走。夜風吹起他的衣袍，麵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她說的那些話，不像是這個時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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