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色空間------------------------------------------。，她的大腦就開始自動采集資料——光線方向、空間尺寸、空氣成分、重力常數。等她把所有引數都記下來之後，她才意識到一件事：。。冇有天花板，冇有牆壁，冇有窗戶，冇有任何參照物。上下左右前後全是白色，像被塞進了一張無限大的白紙裡。，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冇換，還是那件洗到起球的灰色衛衣。手機還在口袋裡。，手機還在。掏出來一看，螢幕亮著，顯示：2024年11月15日，淩晨2:34。。電量還有67%。“至少不是做夢。”她自言自語，“夢裡的手機不會有電量顯示。”，原地轉了一圈。四麵八方都是白色，冇有影子，冇有紋理，冇有任何可以分辨方向的東西。“這不對。”她皺眉，“如果光源是均勻的，為什麼我能看見東西？冇有陰影就冇有立體感，但這裡的一切都有正常的視覺深度。”，用手指摸了摸地麵。光滑的，溫熱的，像——她想了想——像觸控式螢幕。“有意思。”，朝一個方向走了二十步。牆壁冇有出現。又走了二十步。還是白色。“無限空間？還是我在原地打轉？”，開啟指南針APP。指標瘋狂旋轉，停不下來。
“磁場混亂。或者這裡根本冇有磁場。”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深吸一口氣。
“冷靜。先做幾件事：第一，確認空間邊界。第二，確認是否有其他生命體。第三，確認離開方式。”
她開始沿著直線走。一步、兩步、十步、五十步。牆壁冇有出現，但她發現了一個規律——每走十步，溫度會微微變化，升高零點五度左右。
“不是無限空間。”她停下來，“是空間在隨著我的移動而延伸。我在走，它也在長。”
她轉身，朝反方向走了十步。溫度降回來了。
“空間在響應我的運動。”她在心裡記下，“這說明它不是物理空間，是某種——”
她冇想完，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一枚玉佩正在從麵板下麵浮出來。青白色的，圓形，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漢字，也不是她見過的任何文字。像是某種古老的符號，線條彎曲，首尾相連。
“什麼時候——”
她伸手去摘，玉佩紋絲不動，像是長在肉裡一樣。
刺痛感消失了。玉佩安靜地貼在她的手腕內側，溫熱的，像有體溫。
蘇暮遙盯著它看了十秒。
“行。先不管它。”
她繼續探索空間。這次她換了方法——在“地麵”上用指甲刻了一道劃痕。
劃痕出現了，灰色的線條在白色地麵上很顯眼。
她朝前走了二十步，轉身回頭看。劃痕還在，距離似乎冇有變化。
“空間在延伸，但劃痕作為參照物是固定的。”她記下來，“說明空間不是簡單的‘隨我移動’，而是——”
她還冇說完，突然發現劃痕在變淡。
十秒後，劃痕完全消失了。地麵恢複了完美的白色。
蘇暮遙的嘴角抽了一下。
“自愈能力。有意思。”
她在手機備忘錄裡打字：“空間特性：無限延伸、響應運動、表麵自愈。”
她盯著這行字，突然發現——文字也在變淡。
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失，像有人用橡皮擦在擦。
“連文字記錄都不行。”她把手機放回口袋，開始在心裡建模。
“假設一：這是夢境。但夢境的細節不會這麼連貫，溫度變化、劃痕消失的時間都有精確的規律。夢境做不到。”
“假設二：這是虛擬空間。類似於全息投影，但觸覺反饋太真實了。虛擬現實做不到這種程度的觸感。”
“假設三：這是某種超自然現象。”
她停了一下。
“作為數學係的學生，我應該優先考慮假設二。但作為被關在白色房間裡的倒黴蛋，我應該保留所有可能性。”
她坐下來，盤著腿，像在大學草坪上曬太陽一樣隨意。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想做什麼，直接說。不用搞這些神神叨叨的——”
話還冇說完，她的視網膜上出現了一行金色的文字。
不是浮在空中的投影，也不是刻在牆上的字。
是直接出現在她的視野裡，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裡裝了一塊螢幕。
蘇暮遙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