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東西,就算是玩爛了扔了,也輪不到其他人染指。
但那些彈幕說。
我家會滿門抄斬?陸長寂以後會權勢滔天?
那他為什麼不幫我?
若是現在我主動放他走,會不會能挽回些情分。
我沮喪地垂下眼,忽然開口。
“陸長寂,你給我五十兩銀子吧,我們兩清。”
道理我都明白,心裡卻愈發奇怪地不好受起來。
陸長寂跟了我這麼多年,有些不捨也正常。
我安慰自己。
耳邊卻傳來青瓷落地的清脆聲音。
我一驚。
不是吧,陸長寂不會將我新買的青瓷花樽摔了吧?
我下意識抬起頭,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
這是陸長寂第一次對我這樣冒犯。
我想逃,卻被他摟著腰,隻能與他貼得更近。
不知過了多久,陸長寂停下動作。
我急促地喘著氣,唇角被咬破了,泛著細細密密的疼。
陸長寂沉沉地看著那處傷口,眼裡寫滿了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重複了一遍:“兩清?”
我還有些懵,下意識地伸手抹了抹唇瓣。
指腹碰到那處細小的傷口,頓時疼得我皺起眉。
當年我爹買下陸長寂花了五兩銀子。
經年累月,我找他要十倍,陸長寂這樣動怒,難道他覺得我貪心?
我這會是真生氣了,掰著指頭和他算。
“當年爹買你花了五兩銀子,這些年銀價飛漲,我再買一個和你差不多的夫婿,五十兩或許還不夠呢!”
陸長寂的臉色更差了。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幾乎掃在我臉上。
“再買一個夫婿?稚棠,彆的夫婿能像我一樣給你當狗嗎?嗯?”
他挨的太近了,我第一次這樣近的看清陸長寂的臉。
視線從他微紅的眼尾,到他眼下那顆極淡的紅痣,最後到因為剛纔的親吻同樣微腫的唇。
陸長寂說的不錯。
彆說五十兩銀子了,他這幅模樣的,我就是出五百兩也買不到。
這人真是討厭,都要分道揚鑣了還捅我心窩子。
我伸手將他的臉推到一旁,很是心煩。
“有錢能使鬼推磨,再說了,心意又不是不能變。從前我喜歡你這樣的,如今不喜歡了不行嗎?”
陸長寂垂在身側的手攥緊,神色莫名。
他像是氣笑了,反問道:“是嗎?那稚棠如今喜歡什麼樣的?”
我不擅說謊,更何況是對著陸長寂。
目光亂飄,眼前的彈幕便顯得格外有存在感。
“停停停,什麼狗狗狗的,你們這是正經關係嗎?”
“男主的反應怎麼怪怪的,像在吃醋?”
“怎麼可能,拆官配你媽飛了。女配必須和男主退婚的,他都回信說要回京了,女主還在京城等著呢。”
“女主”兩個字輕輕敲在我心上。
回信?
什麼時候收到的信?陸長寂要回京?
他從未對我說過,也從冇問過我可要一同回京。
臨安到京城山高路遠,原來我是他丟下的第一件行李。
心像沉進湖裡,我忽然一刻也不想再看見陸長寂。
我逃也似地推開他,隻丟下一句。
“不關你的事。”
我看不見陸長寂陡然沉下去的臉色,隻聽見他一如往常般沉靜的應答。
他說:“好啊。”